第26章 澀穀事變·六
佐助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捏得發白,過度透支查克拉的身體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喉嚨一甜,又一口鮮血嘔在焦黑的土地上。
他撐著斜插在地麵的草薙劍,才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永恒萬花筒寫輪眼的勾玉還在無力地顫動,輪回眼的紫色光暈黯淡得幾乎要熄滅——方才與五條悟的死戰,早已榨幹了他體內最後一絲查克拉,連維持瞳術都變得無比艱難。
他征戰一生,從忍界大戰的屍山血海,到終末之穀的宿命對決,從未有過如此狼狽的時刻。
拚盡全身力氣與旗鼓相當的對手戰至平局,卻被暗處的鼠輩用卑劣手段偷了家,不僅眼睜睜看著對手被封印,連回到自己世界的路,都被徹底斬斷。
憤怒如同滾燙的岩漿在胸腔裏翻湧,卻被他硬生生壓進了心底最深處。
佐助太清楚,此刻的歇斯底裏毫無意義,隻會讓自己在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裏,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經脈裏翻江倒海的刺痛,猩紅的瞳孔掃過整片狼藉的戰場,空氣中漂浮著一種陰冷粘稠、卻又與查克拉有著同源本質的能量——正是五條悟口中的“咒力”。
......
奧伽婆使用降靈術以容器的方式短暫複活了禪院甚爾,卻因為禪院甚爾是天與暴君,0咒力的特性導致降靈術失控,最終以“殺戮人形”形態完全複蘇。
四天災之一的坨艮,被禪院甚爾擊殺。
剩下的殺意直指自己的兒子,伏黑惠。
伏黑惠心頭瞬間緊繃,呼吸紊亂,根本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指尖飛速結印,第一時間催動十影術,兩隻玉犬式神應聲而出,張牙舞爪地朝著甚爾猛撲,試圖攔下這勢不可擋的攻勢。
可甚爾的速度早已超越常人認知,他不靠咒力瞬身,僅憑肉體的極致爆發力,瞬間便從原地消失。
玉犬的撲擊徑直落空,下一秒,甚爾已然欺近伏黑惠身前,手中的咒具「遊雲」帶著破空的銳響,直刺伏黑惠要害,招式幹脆、狠厲,沒有一絲多餘的花哨,全是致死的殺招。
伏黑惠倉促間側身躲閃,【遊雲】擦著他的脖頸劃過,狠狠刺入身後的地麵,堅硬的石材瞬間崩裂,碎石飛濺四散。
他不敢停留,接連召喚鵺、大蛇等式神,從四麵八方合圍甚爾,想要以十影法術的式神群攻,牽製住對方的腳步。
但在天與咒縛的絕對肉體力量麵前,伏黑惠的式神盡數不堪一擊。甚爾揮舞【遊雲】,刀光淩厲閃爍,每一次揮砍都精準擊碎式神,咒靈構築的軀體在他麵前如同紙糊。
他天生零咒力,根本無法感知咒術,也不受咒術的任何影響,伏黑惠賴以製敵的十影術,對他而言毫無作用。
眼見式神接連被破,伏黑惠被逼至絕境,咬牙催動全身咒力,悍然展開領域【嵌合暗翳庭】。
漆黑的影子瞬間鋪滿整片空間,無數鋒利的影刺與粗壯的影藤瘋狂滋生,死死朝著甚爾纏繞而去,想要將其徹底束縛在領域之中。
可甚爾隻是漠然揮刀,純粹的肉體力量輕易斬斷所有影子束縛,零咒力體質讓他完全免疫領域的咒力壓製,徑直衝破領域屏障,再一次殺到伏黑惠麵前。
【遊雲】的刀鋒直指伏黑惠咽喉,冰冷的殺意將他徹底籠罩,伏黑惠避無可避,已然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可就在刀鋒即將觸及肌膚的刹那,甚爾的動作驟然僵住。
他盯著伏黑惠的麵容,腦海中閃過零星的生前記憶碎片,那雙始終死寂漠然的眼眸,終於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波瀾。
“你叫什麽名字?”甚爾沙啞開口,聲音幹澀,這是他被降靈複活後,第一次主動說出話語。
伏黑惠喘著粗氣,滿心錯愕,卻還是沉聲回應:“伏黑惠。”
“伏黑……不是禪院啊。”甚爾低聲呢喃,語氣裏竟帶著一絲釋然,殘存的自我意識徹底蘇醒,他終於認出,眼前的少年是自己當年親手托付給伏黑家、一心想讓他逃離禪院家牢籠的兒子。
沒有絲毫猶豫,甚爾反手握住【遊雲】,將刀刃狠狠刺入自己的脖頸。
鮮血噴湧而出,這個被降靈術強行喚醒的殺戮人形,在找回最後一絲為人的執念後,親手終結了自己的存在,身軀緩緩倒在地麵,徹底沒了氣息......
這場突如其來的父子對決,沒有激烈的咒術對拚,沒有勝負的角逐,最終以這般宿命又悲涼的方式,徹底落下帷幕。
......
漏瑚趕到現場,小心翼翼地捧起坨艮逐漸消散的軀體,咒靈粒子從指縫間不斷逸散,連一絲痕跡都留不住。
“坨艮,花禦……百年之後,我們再相見。”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悲慟。
下一秒,他緩緩抬眸,看向那三個與坨艮戰鬥的人,周身的空氣驟然凝固,濃烈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沒有任何預兆,赤紅色的火焰陡然從他掌心噴薄而出,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席卷開來。
禪院真希和七海建人被烈焰掀飛,重重摔落在地,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禪院直毘人更是在烈焰的炙烤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徹底失去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