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佬,她賣了兩萬

季琛略有深意地看了那個小包一眼。

表是在拍賣會拍下的,全球隻有一個。

隻要手表流通到市場上,他的手下就能順著線索查到他的蹤跡。

觀察了兩個月,他覺得時筱可信。

時筱想了想,一邊吃飯一邊打開手機,給暢哥發了條消息。

[暢哥,家裏有點事,明天我得請一天假。]

“叮咚。”

消息秒回。

“給誰發的?”

時筱頭也不回地答道,“暢哥,請假呢。”

[好,需不需要哥幫忙?]

[謝謝哥,不用了。]時筱回完最後一條消息,熄滅了屏幕。

一覺睡醒,時筱匆忙準備了早飯,就準備去鎮上把表當了。

剛坐上公交車,時筱就感覺幾道目光鎖在自己身上。

她猶豫了一下,回頭看去。

兩個有些眼熟的婦女突然扭過頭佯裝看風景。

時筱瞥了瞥嘴,又把腦袋轉了回來。

剛轉回來,那目光又讓她覺得渾身不舒服。

強忍了一路,終於到站,時筱沒有急著下車,而是等那兩個人先走,緊緊跟在她們身後。

她倒要看看,這兩人到底在說些什麽。

對話有些模糊地傳進她耳中。

“長這麽好看還要偷人啊?”

“誰知道呢,想去賣都多少人喜歡,偏偏喜歡白送,嘖嘖,現在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她娘怎麽教的她。”

“她娘死得早,都說是讓她克死的。”

時筱終於想起來了,短發的婦女是村頭的李寡婦,另一個是她婆婆金嬸子。

嗬,以前就聽說金嬸子一家吃絕戶,結果報應到了自己身上,兒子出去嫖娼被抓,逃跑路上掉河裏淹死了。

眼看著兒子沒了,也沒留下個種,自那以後金嬸子天天看著這個兒媳婦,就怕她偷人。

時筱冷嗬一聲,在兩人下車的時候,把腦袋湊到兩人中間,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

“兩位,說我呢?”

“唉呀媽呀!”

金嬸子被時筱一下,腳下不穩,從公交的台階向下滑,情急之下伸手抓了一把李寡婦,正巧抓到她的T恤袖口。

“撕拉!”

李寡婦被拉著一起栽倒在公交車門口。

廉價的布料被扯破,整個T恤被撕掉了大半,碎布堪堪掛在肩頭。

時筱從台階上一步步地走下來,唇角帶著笑。

車上不少人隔著窗戶指指點點,“真不檢點,大庭廣眾的呢,就這麽露。”

“死老頭子還看,她有我好看?”

被一堆男男女女指指點點,李寡婦整張臉羞得通紅,趕忙將破了一半的T恤往上拉,可不管怎麽拉,都有不少的皮膚**在外。

時筱把金嬸子從地上扶了起來,笑眯眯地看著李寡婦,“姨,你這粉色內衣怪好看的,強子哥是不是就看中你這身了,在哪買的啊?”

金嬸子聽了時筱的話,身上也不疼了,一把揪住李寡婦的胳膊,猛地一擰。

“好啊你,我就說你不對勁,這下讓我逮到了吧,勾引男人?”

時筱鬆開金嬸子的胳膊,笑眯眯地拍了拍手,轉身離開。

深藏功與名。

“不就是胡編亂造嘛,誰不會?”

看嚼舌根子的兩人倒了黴,時筱心情好的不得了,在鎮子上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

逛了半個上午,才終於把金表賣了,時筱捧著裝了兩萬塊錢的小包,笑眯眯地往家裏趕。

推開房門,季琛正靠在床邊看著一本她書桌上的書。

“錢呢?”

季琛放下書本,看向時筱,怎麽看都不像是賣回來錢的樣子。

時筱拍了拍手裏的背包,“在這兒呢。”

她將包裏的錢取出來,攤在季琛麵前。

“一共兩萬,我一張都沒拿,你看看。”

季琛:!!

“賣了多少?”

時筱笑眯眯地把錢放在季琛麵前,一共兩捆紅票票,“兩萬啊,本來隻打算給我一萬的,我跟他磨了好久。”

說完,時筱驕傲的抬了抬下巴。

季琛滿頭黑線,有點心梗。

價值千萬的東西,她就隻賣了兩萬,還覺得自己賺到了。

季琛腦袋突突地疼,他揉了揉太陽穴,吐出一口氣。

算了。

兩萬也夠了。

而且不管多少錢,隻要他的東西能夠流出,他的人一定會找過來。

想到這裏,季琛的臉色好了些。

時筱把錢收起來,準備找個地方藏好就出門去找郝醫生來給他複診。

在季琛看不到的地方,時筱的眼底劃過一絲狡猾。

這隻手表值多少錢,她早就上某寶搜過了,足足八位數,嚇得她差點把手機扔了。

一路上苦思冥想,在這樣一個小村莊裏,她一個沒背景沒地位的女人,拿著上千萬的錢,恐怕還沒出鎮子就沒了。

還是連人帶錢一起沒的那種。

她不敢賭,於是,拿著那塊表,和店家說是假貨,賣了兩萬塊錢。

時筱哼著歌,剛要出門,男人卻突然叫住了她。

“今早你那個趙姨來找過你,說是喊你去什麽龍家,看你沒在,罵罵咧咧地走了,說是她把人帶回來。”

“龍?”時筱一愣,他們村叫什麽龍的,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到底是哪個龍?

今天一大早,趙麗榮就來敲時筱的院門,此時的時筱早就坐上了去鎮子上的公交。

沒有找到時筱,她隻好帶著時闖一起去了吳嬸子家。

趙麗榮剛到門口,就碰到吳嬸子出門,一步三搖熟稔地湊上去。

“吳嬸子,今天不是說好來相親嘛,你這是上哪兒去?”

吳嬸子看來人是趙麗榮,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把攀在她胳膊上的手拍掉。

“誰是你嬸子,別來套近乎。”

“嬸子這是咋了,誰又惹你生氣了,子龍呢,在不在家啊,我準備帶他去我家見見閨女呢。”

“見你閨女?”吳嬸子一聽這話,聲音頓時拔高了八度,臉色頓時黑得能鏟下來一坨灰。

“還在這裝呢?整個喬村都傳遍了,說你閨女在暢子的台球廳上班,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勾引男人。”

“那台球廳是什麽好地方?我看你就是想把她嫁過來謔謔我兒子!滾滾滾!”

趙麗榮被吳嬸子連珠炮彈的話震得半天沒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