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佬,我愛你啊

時筱初中剛畢業,時根強行讓她輟了學,美其名曰,女子無才便是德。

書讀多了人會變傻。

前世她扮演著乖巧的女兒,從來不反抗父親和繼母的命令。

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她一字一句地讀著,時不時寫寫畫畫,作著注腳。

書本是時闖的,但他壓根不是念書的料子,也不愛念書。

這些書就是從時闖扔的垃圾裏撿來的。

季琛端起碗筷,透過窗欞向外看去。

女人坐在門口的台階上,專心致誌的捧著一本書寫寫畫畫。

內容看不清,但是書上的圖案他有些熟悉,隻是一時想不起來。

朝陽被幾棵高大的樹冠切割成細小的光斑,灑落在女人的身上,像是給她鍍了一層金。

整張臉白皙的有些反光。

微風吹過她的發絲,輕輕飄揚起溫柔的弧度。

偶爾的雞叫,和樹葉的沙沙聲飄過。

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季琛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嘴角上揚的弧度。

十一點前,時筱準時把書本收進房間。

她在房間裏做了一個簡易的屏風,方便換衣服。

一切準備妥當,時筱笑眯眯的衝著季琛擺了擺手。

“我去上班了,十點下班哦。”

季琛嗯了一聲算是知道了。

在她轉過身去之後,男人抬起頭,注視著她的背影。

白色裙擺隨風輕輕飄**,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直到消失在視野。

她出門沒多久,就在村裏的小道遇到了氣衝衝的二丫。

時筱停下腳步,笑道,“二丫,這是去哪?急衝衝的。”

二丫猛地蹲下腳步,身上兩塊肥碩的肉跟著抖了兩抖。

“我剛看見強子一頭血的跑回家,他說讓狗咬了,我正找狗呢,讓我逮著了,非給它剁了燉湯不可!”

時筱麵上依然噙著笑,她早就料定強子不敢供她出來。

“好像是有一條大狼狗來著,長得可凶了,我記得,往那邊去了。”

二丫忙不迭地順著時筱指的路找去,可還沒走兩步,她猛地停下腳步,目光凶狠地瞪著時筱。

“我都聽說了,你在台球廳上班,強子昨天還去了,你給我離他遠點,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時筱驚恐的捂住嘴,似乎聽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事。

“我在咱們村什麽地位二丫你還不知道嘛,我哪敢。”

二丫不屑地冷哼一聲,“知道就好,克死娘還克殘廢爹,誰跟你走得近誰倒黴!”

她並沒有看到,時筱轉身的那一瞬,臉上的驚恐已經盡數消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時筱在台球廳擺著台,王梅梅傍晚時分活蹦亂跳地跑來。

她湊近時筱耳邊,小聲嘀咕著,“今天村裏出大事兒了。”

時筱一臉茫然地看向王梅梅,“什麽事?”

王梅梅沒忍住,捂著肚子笑了半天,才開口。

“二丫,就是強子的未婚妻,哈哈哈,她,她被狗追了。”

“被狗追?”時筱放下手裏的球,站直身體,靠在台球桌旁,“怎麽會被狗追呢?”

“哈哈哈,你說她閑得沒事往村西頭小路走幹嗎,那裏全是野狗,她不去那條路,也不會被野狗追,不被野狗追就不會栽好幾個大跟頭。”

“嚴重不嚴重啊,怎麽還栽跟頭了呢?”

“害,我來之前去她家看過了,渾身都是傷,叫的嗷嗷的,慘的哦。”

“而且,哈哈哈哈。”二丫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她逃跑的時候,掉進了糞池,哈哈哈哈哈。”

時筱“噗嗤”一聲笑了,沒多久,就收斂起臉上的笑意。

“真是搞不懂她,那條路到底有什麽啊,弄自己一身屎。”

“可不,哈哈哈,我去找強哥說這事兒去了,你繼續。”

整個下午,時筱心情都很好,擺著球哼著小曲,見人都是笑眯眯的。

下了班,她買了條魚,腳步輕快的回了家。

剛進家門,就看到季琛扶著牆壁勉強站起,她下意識地上去扶。

“石膏還沒拆呢,怎麽就下地了。”

女人獨有的馨香在這一刻迎麵撲來,距離很近。

他又想起那個晚上,時筱挑起她衣服的手。

那時候,也是這個香味兒。

他身體僵了一下,一股奇怪的感覺好像在慢慢變質。

“我扶你去旁邊坐著。”

說著,時筱將季琛全部的體重往自己身上移了移,挽著他的胳膊向床邊帶去。

鼓鼓囊囊的柔軟,緊貼著季琛的手臂。

走動間,和他的皮膚相互摩擦。

他咬了咬口腔裏的嫩肉,強迫自己不要亂想。

時筱把魚快速地燉了,她捧著白嫩鮮美的魚湯回到房間。

“趁熱喝,你可是咱家的頂梁柱,得多補補才行。”

季琛沒有接她遞過來的碗,目光靜靜地看著她。

他清楚,他們根本不是夫妻。

作為陌生人,時筱到底為什麽對他這麽好。

還偏偏要冒充他的老婆。

如果弄不清這件事,他恐怕心裏的那點異樣,永遠都沒辦法消除。

“時筱,我有話問你。”

“嗯,”時筱點點頭,晶亮的眸子眨了眨,看向季琛。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時筱笑了笑,“因為我也愛你啊。”

“就因為我們是夫妻?”

時筱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這是新一輪的試探?

她保持著笑容,滿臉真誠。

“愛你是因為你是你,而我們剛好是夫妻。”

她這個回答應該近乎完美了。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就算大佬沒有失憶,聽她這麽說,應該也不會再跟她計較了吧。

說不定,還能因為可憐她的癡心,多給她點錢。

聞言,季琛愣了一瞬,果然如此。

這女人在第一次見自己的時候就一見鍾情了。

難怪還要冒充自己的老婆,如果是因為喜歡他,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對他表白的人很多,但不知道他真實身份還對他好喜歡他的。

時筱是第一個。

季琛從口袋裏掏出一隻表,放進時筱手裏。

“明天拿去賣了換點錢。”

時筱開心地接了過來,“這是金的嗎?”

她將金表放在牙齒下咬了咬。

咬不動,是真貨。

大佬真是有實力。

時筱笑眯眯地將金表放進小包裏,拍了拍胸脯。

“交給我吧,快喝湯,要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