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佬,我是你老婆

“你是誰?”

男人聲音嘶啞,帶著男性獨有的磁性嗓音。

時筱聞聲一愣,什麽意思,大佬失憶了?

失憶了好,失憶了她就更好拿捏了。

時筱沒有將手抽回,漂亮的杏眼眨了眨,輕輕的撫上男人的額頭,語氣溫柔地能滴出水來。

“我是你老婆,你去山上采藥,不慎跌落,是我把你救回來的。”

她情真意切地探了探對方的額頭,胸口起伏,大大地舒了口氣。

“還好沒有發燒。”

男人視線冷冷地落在時筱身上,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自稱是他老婆的女人一臉擔憂地望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豔被他精準捕捉。

除了長得有幾分姿色,那身粗鄙不堪的打扮,活脫脫就是個村婦。

他眼神一轉,視線越過時筱的肩膀向外看去。

視線所及是一片低矮破舊的瓦房,更遠處是層巒迭起的山巒。

季琛確定,自己現在身處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摔下懸崖前的記憶逐漸回籠。

那天他去看一塊地皮,車開到中途,被一群職業雇傭兵強行攔截。

在他連續打傷五人後,被逼至山崖邊,他看了看深不見底地山崖,做了個瘋狂的決定。

與其被抓走等死,他寧可賭一條活路。

於是縱身一躍。

依稀之間,那群雇傭兵似乎提到了季長安的名字,可他並不確定背後的凶手究竟是不是他家老頭子。

如果是,隻怕以他現在的傷勢,即使回京也討不到好果子吃。

不如留在這裏養精蓄銳,部署好一切,再回去,殺他個措手不及。

思緒百轉千回,但在時筱看來隻是過了一瞬。

“我叫什麽?”

時筱一愣,大佬叫什麽名字,還真沒聽那人提起過。

但是既然失憶了,隨便編一個應該也發現不了。

“你叫李二狗,對我愛的深沉,追了我好久,我才同意嫁給你。”

李二狗。

季琛額角一陣突突,鄉野村婦真是沒文化到極點了,這種名字也能想得出來。

“渴不渴?餓不餓?我去給你做點吃的吧?”

時筱沒有察覺對方的想法,努力扮演一個賢妻良母的角色。

男人“嗯”了一聲沒再說話,時筱笑眯眯地出了門。

計劃的第一步進展很順利,她心情很好。

從雞籠裏拿出一顆還熱乎的雞蛋,沒一會兒,一碗雞蛋麵就做好了。

她貼心的在上麵撒了點蔥花,湊近一聞,香得她想立馬吃掉。

“吃飯啦。”

她將飯碗端進房,男人靠在木床邊,微分碎蓋的黑發遮住額頭,黑曜石般閃耀的瞳孔向她的方向看來。

那雙眼睛猶如幽深的古井,寂靜無波。

時筱對上那雙眼睛,有些怔愣,明明不是第一次見,還是會被他驚豔到。

一碗熱騰騰的麵放在季琛麵前的小桌上,時筱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嚐嚐吧,我家阿花下的蛋。”

季琛看著那碗清湯寡水的麵,眉頭皺得幾乎能夾死一隻蒼蠅。

時筱看他一臉嫌棄,一邊解釋,一邊夾起一根麵條放進口中。

“家裏窮,就這麽些東西,明天我去多找兩份活,爭取給你吃點好的,好得快一些。”

男人這才抬起眼,打量著時筱。

粗布短袖不知道洗了多少次,上麵有幾個小洞,褲子似乎也有些偏大,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泛著水靈靈的光。

那雙眼睛裏,沒有他見慣的爾虞我詐。

麵條也被她吃過,沒有下過毒,排除是季長安的人的可能性。

可這賣相,實在是有些難以下咽。

“咕嚕嚕。”

一天一夜沒有進食的胃部在聞到飯味兒的同時,不安的躁動了起來。

季琛擰著眉拿起另一雙筷子,夾起一根麵條放進口中。

他挑挑眉,味道意外地還可以。

沒多久,一碗麵被他全部吃光。

時筱眼睛亮亮的,看他吃的這麽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吃嗎?”

“熟了。”

男人說完,看也不看時筱,閉上眼躺回**。

開玩笑,他什麽山珍海味沒吃過,之所以會全吃完,隻是因為太餓了,而且恢複需要體力。

就這清湯寡水的麵條和一個荷包蛋,能好吃?

時筱看著一根麵都沒有剩下的飯碗,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裝貨。

不好吃你全吃完了,一口都不給我剩!

“時筱,出來!!”

劇烈的拍門聲,突然在院外響起。

時筱一個激靈,拍門的人正是前世將她賣個智障的繼母,趙麗榮!

她的身體明顯緊繃起來,一雙手用力地握在一起。

深吸一口氣,時筱將院門打開,趙麗榮那張她做鬼都忘不了的臉出現在麵前。

“你爹藥費用完了,是不是還有錢,給我拿來。”

趙麗榮一臉不耐煩地看著時筱,仿佛隻要她不給錢,立馬就要翻臉。

前世,時筱伏低做小,做好一個女兒的本分,賺來的錢都被趙麗榮拿走,自己隻能在母親留下的小房子裏吃著糠咽菜。

可下場呢?

被這個毒婦賣給智障,還因此喪命!

時筱拳頭緊握,她算看明白了,有的人沒有心。

前世的仇,她今生必報。

“今年已經給了你一萬了,別說我爹對我不好,就算我爹以前對我好,這些錢也足夠他一年的藥費了。”

時筱語氣冷硬,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不會再給錢。

趙麗榮聞言一愣,這死丫頭,什麽時候敢這麽和她說話了?

以前都是任打任罵,腦袋讓驢踢了,還敢跟她強嘴?

“你給不給?”趙麗榮單手掐腰,一副不給錢她絕不罷休的姿態。

時筱冷哼一聲,院門“砰”的一聲被大力關上,趙麗榮驚得猛地後退一步。

“我說過了,沒錢給,再來別怪我不客氣。”

時筱將院門牢牢鎖上,轉身回到小院。

大黑從樹下站起身,對她吐了吐舌頭。

時筱摸了摸狗頭,“嚇到你了吧,別怕別怕。”

趙麗榮氣急敗壞地叫罵聲不停地傳進來。

時筱隻當聽不見,蹲在地上,一下一下給大黑順著毛。

“以後它再來,不用給它好臉子,知道嗎?”

“汪汪。”

時筱笑了笑,“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