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撿了個大佬
淩晨兩點,整個喬村籠罩在一片黑暗靜謐之中。
時筱手腳並用順著陡峭的山坡向上爬,每爬一步,手掌就被磨出一個血泡。
忽地,腳下一滑,整個人急急向下墜去,時筱心一橫,將手指用力的摳進岩石縫裏,堪堪穩住身形。
心髒不停鼓動著,眼底灼燒的火焰像是能刺破黑暗。
她必須要爬上去,“今天,就在今天。”
前世,她聽說鄰村有人救了個豪門繼承人,得了兩千萬!
那時她全然不放在心上,笑著說,“要是誰都能撿個大佬,哪還有我們這種窮人。”
後來,她的繼母趙麗榮竟然為了給她的繼弟娶媳婦,在她飯裏下藥,送嫁給鄰村的智障換取彩禮錢!
她拚死抵抗,可那智障人傻力氣卻不小。
生生將她兩條腿打斷,也要讓她給他生孩子。
時筱被逼到絕路,一口咬下那智障的一隻耳朵,他氣急,一剪刀紮下,她才徹底斷了氣。
臨死前,腦子裏閃過村民口中提到的那筆錢,要是……
要是她能拿到那筆錢,是不是就能逃了?
時筱是被一顆蘋果砸醒的。
她齜牙咧嘴的睜開眼,就看到一顆歪脖子蘋果樹,搖晃著樹枝,似乎在向她招手。
她揉著腦門站起身,仔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直到一聲狗叫將她的思緒喚回。
時筱猛地一拍大腿,真實的疼痛讓她情不自禁痛呼出聲。
她,重生了!
死前的一切還曆曆在目,“那筆錢!”
時筱打開屏幕已經碎裂的手機,仔仔細細地確認了三遍,今天就是貴人墜崖的日子!
心髒狂跳。
她必須趕在所有人之前找到那個大佬!
拿到那筆錢,她就能擺脫前世的命運!
時筱顧不上穿外套,飛快的從床底摸出攢了很久錢塞進口袋,順手又扯了根麻繩,趁著所有人都在沉睡,溜出家門。
後山本就陡峭,她為了更快的爬上去抄了條近路。
露水打濕了時筱的頭發和衣服,冷得她直哆嗦,但她不敢停。
時筱仔細回憶著前世聽來的八卦,一步步向目標位置靠近。
大約找了一個多小時,遠遠的,她看到西邊山崖下似乎有個人影。
時筱心中一喜,加快了腳步,連滾帶爬地衝到山崖邊。
看不清容貌的男人安靜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臉色蒼白到幾乎沒有血色。
萬籟俱靜,除了風吹樹葉的聲音,再也沒有其它人影。
時筱飛奔到男人身邊,她深吸一口氣,蹲下身,食指輕輕探了探男人的鼻息。
還有氣!
“醒醒,快醒醒!”她急切地搖晃著男人的身體。
男人依舊歪著頭沒有絲毫清醒的跡象。
時筱急了,這人要是死了,她去找誰要兩千萬!
她咬了咬牙,抬手就要給他一巴掌,抬起的手還停在半空,昏迷不醒的男人突然睜開了眼,一雙鋒利的眼眸似乎要將她洞穿。
時筱愣了一下,立馬放下手笑了起來,兩千萬是她的了!
“我叫時筱,是我救的你,時間的時,“筱筱如也,永行不已”的筱,記住了嗎?”
下一秒,纖細地脖頸被一隻蒼白有力的手狠狠掐住。
時筱瞳孔猛地鎖緊,下意識地抓住那隻蒼白的手向外拽。
男人的力道實在太大,時筱眼睛開始泛紅,進氣少出氣也少。
她拚命地拍打著那隻如鐵鉗一般的手臂,嘴裏擠出斷斷續續的話。
“放、放開、我、救、你。”
不知是聽懂了她的話,還是徹底暈厥過去,鉗住她脖頸的手無力地落了下去。
時筱猛地向後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緩了半晌,確認不會再被襲擊。
時筱將人用麻繩結結實實的捆在背上,佝僂著身體向山下移動。
男人的身體很重,她每一步都走的更加艱難。
可她不在乎,與前世伏低做小的一輩子,最後落得個荒謬的下場相比,眼前這點辛苦壓根算不了什麽。
等兩千萬到手,她就可以改命!
一想到前世的遭遇將被她親手改變,身體裏頃刻間迸發出了無限的潛力。
兩小時的山路,她隻用了一個半小時就將人扛到了村醫務室。
將人放上診床,時筱手腳癱軟地跌坐在地,過度的體能消耗,她覺得肺漲的快要炸開,口裏的鐵鏽味無論吞咽了幾次都揮之不去。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手腳不受控製地發著抖。
“郝、郝醫生,快救救他。”
帶著黑框眼鏡的中年醫生推著一大堆設備走進房,簡單的檢查後,下了診斷。
“病人雙腿骨折,身上幾處外傷,你先去前台辦住院吧。”
時筱從口袋裏將團的皺巴巴的錢拿出來,攤在醫生麵前,窘迫地看著他。
“郝叔叔,我隻有這麽多,您看夠嗎?”
郝醫生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錢,最大的五十,最小的幾毛,他歎了口氣。
“筱筱,他的親人呢?”
時筱搖了搖頭,“郝叔叔,這個人對我很重要,就當我借你的,以後會還的,求求你了。”
“算了,看在你媽媽的麵子上,我先幫你墊付了,後續的醫藥費也不少,你要做好準備。”
時筱忙不迭地謝過,去前台將一切手續辦好,等她回來的時候,男人的腿上已經打好了石膏,一切都已處理妥當。
“推到住院房去吧。”
時筱心裏一緊,住院房肯定還要額外收費,她賺來的錢全都被趙麗榮拿走了。
她哪裏交得起住院的錢!
手指不自覺地捏住衣角,“我們不住院,我帶回家。”
“你確定?病人的情況恐怕日常生活不能自理。”
“嗯。”時筱點了點頭,借了個三輪車,將人運到家裏。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人抬上了她那張破舊的幾乎隻有一個木板的床。
時筱打量著躺在**的男人,下頜線棱角分明,眉毛沒有修飾的痕跡卻十分有型,鼻梁筆挺。
臉上殘留著在山上剮蹭的髒汙,卻無法掩蓋他那張近乎完美的臉。
長得可真好看,時筱不禁感慨。
她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看的男人。
“你醒了嗎?”
回應她的隻有均勻的呼吸,時筱壯著膽子伸出手,想要摸一摸男人挺翹的鼻子。
指尖剛觸碰到鼻尖,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眸驀地睜開,折射出一道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