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另有其人
接到了宋一凡的電話之後,杜宇重新走回到了紀念的關押室裏麵。
這次的杜宇並沒有跟紀念說什麽,隻是專心的留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這是心理戰,得看他的抗壓能力到哪了。
果然沒過多久,紀念就開始有點不自在了。
“你老這麽盯著我幹什麽呀?我什麽時候可以關押到牢房去?”紀念問。
杜雨挑了挑眉看著他:“你很著急嗎?這麽著急去監獄幹嘛?”
“我……我不著急啊……”
紀念到底著不著急,杜宇是看得見的。
“進去監獄之前,有些事想問你一下。你有沒有長期病患之類的?我們需要在你受審期間,這一段時間給你安排醫生或者什麽的,總不能讓你在我們這裏受了委屈,你說對吧?”
紀念也摸不準杜宇說的話真實性,兩個人就這麽對視著,沉默了差不多有十分鍾,紀念才開始說自己的事情。
“我除了腎需要透析之外,就沒有什麽長期病了。”
聽到了紀念說的這句話,杜宇的嘴角勾了勾。
凶手真的不是他。
他一直想要幫忙背鍋,很有可能就是因為自己的腎有問題。
根據警方查到的他的個人資料,他的老家是在城邊上的一個郊區。
附近的村其實也蠻多的,但是紀念的老家那一條村卻是最貧窮的。
他有腎病這件事情,他的家裏人都並不知道。
就算是家裏人知道了,也不能幫上他什麽忙。畢竟家裏也特別的窮,一次腎髒的透析,可要用上好幾個月的工資。不僅如此,平日裏麵大量的藥物治療也需要用上很多的錢。
杜宇皺了皺眉,這大概就是他想要進監獄的其中一個原因。
他不想支付費用,但是又想活著,沒有辦法之下,他也隻能出此下策。
腎髒要透析的人,一般都會將針頭留在自己不怎麽用的手。
經常把針頭留在同一隻手,那一隻手慢慢的就會喪失了正常人該有的力氣。
所以紀念沒有辦法一個人完成殺人,他壓根就沒力氣將張美麗推倒在地。
再說了,他的心裏肯定會認為自己隻有一隻手可以有活動的自由,自然就不會去對任何人做出攻擊。
杜宇看著他,很久都沒有說話。
紀念被看的有點心慌,也就自然而然的撇開了視線。
他的這個舉動是逃避,審訊過那麽多的犯人,杜宇肯定知道的。
“老實交代吧,你到底是在幫誰頂罪?”
杜宇也不想跟他拐彎抹角了,直接的拋出了一個問題。
在聽到杜宇的問題之後,紀念就沒有說什麽。
杜宇並不著急,就在他的麵前坐著兩個人這麽耗著。
“你知道嗎?”不知道過了多久,杜宇才突然說話。
紀念抬起頭來,跟杜宇對視,隻見杜宇笑了笑,接著說道:“屍體是不會說謊的,他也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我不知道你要幫誰頂罪,也不知道你這麽做是為了什麽。可是在張美麗死亡32個小時之後,法醫那邊會進行第二次屍檢。到時候會有更多的證據和線索,哪怕你現在不說,到時候我們依然會找到真凶。”
杜宇歎了口氣,又說:“你如果現在說,那麽可以說是立功,你的罪還不那麽重。可之後如果再說出來,那就叫招供,到時候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紀念依然沒有說什麽,他由始至終都保持沉默。
沒有辦法撬開他的嘴,杜宇並沒有顯得煩躁。
他總有辦法讓紀念自己招供的,不過是時間問題。
就在這時候,痕檢科的小陳打來了電話。
“杜對,我們那天取回來的鞋印,有第三者的。”
杜宇嘴角微勾,他早就猜到了。
掛了電話,杜宇看著紀念:“你知道嗎?現場的鞋印,有你要包庇的那個人。”
紀念的瞳孔地震,看著杜宇,眼神飄忽不定。
“你不說也沒有關係,我們早晚能查出來的。”杜宇摸了摸鼻子:“我已經讓人安排下去了,凶手是沒有辦法離開這裏的,無論用什麽交通工具,所以現在凶手還在城裏。”
這句話說出來,杜宇也是騙紀念的。
他壓根就不知道凶手是誰,自然也沒有辦法阻止凶手離開。
但是已經被關在這裏近十個小時,紀念的神經已經變得很敏感。
再加上杜宇的存在,和杜宇一直都用高壓的心理戰。
所以現在的紀念,壓根就沒有辦法有邏輯思維。
他整個人都在顫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生氣。
杜宇拿出了一張白紙,開始跟紀念分析。
“我猜你是因為不想支付高昂的醫療費用,所以才選擇幫忙頂包。這個方法不是不好,但是不可取。你放著一個殺人凶手在外麵大街上悠悠****,萬一又殺了人,你能不能負責?”杜宇在紙上寫著人物關係圖。
“如果按照你說的那樣,殺人動機是為了錢,他為什麽沒有亂翻張美麗家裏的東西?而且你想想,張美麗一個月收入四千,租房一千二,給家裏一千,她才三十二歲,怎麽存一百萬?”
杜宇知道紀念不想表達任何事,所以他開始自顧自的分析了起來。
最要命的是,杜宇說的,全部都是對的。
紀念越聽,越覺得害怕。
他沒有想到,杜宇的推理能力這麽強。
這時候的他,心裏早就已經瑟瑟發抖了。
“所以他是你一個很重要的人對嗎?”杜宇看著那張白紙上麵的推理,猛地抬頭,視線對向了紀念。
紀念下意識的躲開,並沒有回答杜宇的話。
“你最好把事情原原本本的撂了,不然對誰都沒有好處。”杜宇笑了笑又說:“我知道你老家還有年邁的父母,你不能死。但是距離你要去透析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你是殺人犯,我們沒有義務幫你墊付醫療費的。”
杜宇這下可真的就說到點子上去了,聽到了透析的醫療費不會有人幫忙墊付,紀念抿了抿嘴,歎了口氣。
“好吧,我把我知道的都說了。妨礙了你們辦案真的很抱歉。”
紀念的話一說,杜宇心裏就已經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