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不是凶手

張揚看著杜宇走了出來,並且跟他匯報了他離開之後,紀念的一切行為。

“杜對,你說一個凶手,真的會來自首嗎?”張揚有點疑惑。

他從警快五年了,從來沒有見過凶手會這麽乖乖的聽話。

如果真的是錯手殺人的,早就已經在現場自己報警了。

“他不是凶手。”

這是杜宇一個強烈的感覺,同時也有證據去支撐他的這個感覺。

張揚看著杜宇,有點不明所以。

剛才杜宇也已經跟紀念說了,事情已經塵埃落定,杜宇也會將他的材料全部交給檢察官那邊。

張揚還以為這件事也就這麽結束了,所以他才有了剛才的疑問。

“你怎麽知道他就不是凶手,他都已經全部招了,而且他也說出了案發的經過,跟我們所推理的差不多不是嗎?”張揚問道。

杜宇點點頭:“他的案發經過說的很詳細,這也是讓我有點懷疑的地方,但是有一件事情我覺得有點疑惑。”

看見張揚真的不太明白,杜宇打算把他聽到的和自己想的跟張揚一塊梳理一遍,順便也讓自己重新再想想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紀念說的一切,聽起來是沒有什麽問題的。但是在張美麗的屍檢報告,很明顯的一個致命傷是在她的胸口處。而那一處的致命傷,我曾經跟宋一凡一塊演練過一次。凶手應該是站著把人給殺了的,但是紀念剛才也說了,他是進門之後把張美麗推倒在地,發現了張美麗一動不動之後,他才用匕首將張美麗殺了。在這一處,他明明就說謊了。”

杜宇拿出了一張白紙,在紙的上麵畫出了張美麗的屍體躺著的姿勢,並且運用了簡單的線條,來代表著紀念進屋時候發生的一切。

就簡單的用一張紙,重新再梳理一遍之後,兩個人都覺得紀念說的話有點問題。

杜宇看著張揚,他的眉頭緊皺,似乎還在想著什麽其他的事情。

於是杜宇又重新的將筆握在了手上,在紀念的口供裏麵,還有一個疑點。

“既然他說張美麗是摔倒在地之後,一動不動的,那麽張美麗的後腦肯定是受到了重創。在一段持續的昏迷狀態當中,才讓紀念有機可乘下手去殺了她。”

聽著杜宇的話,張揚猛地想到了屍檢報告。

在宋一凡給到他們的第一份屍檢報告裏麵,並沒有提及過張美麗的後腦曾經受過傷。

或許這要等到張美麗的死亡時間過了32個小時之後,重新再做第二次屍檢,才能被檢查出來。

所以這件事情可以勉強放一放。

可是剛才紀念曾經提到張美麗有接近100萬的存款,在這凶案現場裏麵,似乎凶手除了要把張美麗殺死之外,並沒有其他的舉動。

最起碼張美麗死了之後,凶手壓根就沒有在房間裏麵搜尋過任何的東西。

這也是警察進屋痕檢之後,在現場中得到的消息。

杜宇摸了摸鼻子,眼神開始放空。

“所以你說,張美麗的財產並沒有損失。這跟紀念所說的殺人動機又有一點出入,這就讓我想不明白了。”杜宇伸手掐了掐眉心。

張揚也是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大班椅上,他歎了口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杜宇問題:“凶手不是他,難道另有其人嗎?那他出來承認什麽?他圖什麽?”

杜宇並沒有給他回答,兩個人就這麽麵對麵的坐在大班椅上。

已經兩天沒有休息了,連眼睛都沒有合上過,杜宇現在特別的累。

可是想到了妹妹,他又不敢懶散。

“想明白了嗎?”杜宇問張揚。

張揚下意識點了點頭:“他在包庇凶手,所以凶手很有可能是他最信任的人,又或者是他的親人。”

杜宇點了點頭,這小子跟著自己也有五年了,現在慢慢的有了一點推理的頭腦。

就在這時,痕檢科那邊給杜宇打來了電話。

“杜隊,那兩個嫌疑人的報告已經出了。兩個嫌疑人的身高和重量,都可以造成殺害張美麗的重要證據。我們這邊曾經跟宋法醫那邊交談過,他們倆確實很有嫌疑。可是經過DNA的對比之後,名字叫丁沉的那一個,沒有任何問題。反而叫紀念的那一個,所有的信息都指向了他。”痕檢科的同事說著。

杜宇聽著,臉色一沉。

怎麽可能?

“跟我說說關於那個紀念的吧,我剛好把他審了,現在沒有什麽頭緒。”

痕檢科的同事嗯了一下,繼續說道。

在現場撿到的毛發,經過了DNA對比,確實就是紀念的。

而那一個鞋印,剛好就跟紀念,現在穿著的那一雙對比上了。

所以,有了DNA,那就等於是有了十足的證據。

杜宇剛才和張揚一塊推斷的那些,可以說是啪啪打臉。

可他並不認為這件事情這麽簡單,他得在重新的調查一下。

掛了電話,杜宇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他看著張揚,也不知道應該指派他什麽任務,隻能讓他在這裏先呆著,幫他看好所有的嫌疑人。

“丁沉雖然看起來特別的冷靜,可是他的冷靜過了頭。我怕他會有自殺傾向,而且在我得到的報告中,跟張美麗分開之後的丁晨確實患有抑鬱症,而且還挺嚴重的。所以你幫我看好他,千萬別讓他在我們局裏麵發生什麽意外。”

交代好了之後,杜宇一個人回到了辦公室裏麵。

借著紀念的身份證,他開始尋找紀念的親人。

這個人必須是要跟紀念的身高體重差不多的,而且年紀也在30歲左右。

因為隻有這樣子的身高,體重和年齡,才有機會殺害張美麗。

可差了半宿,一點線索都沒有。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如果不是紀念身邊的親人發生了這種狀況,他又怎麽會挺身而出,為那個人扛罪?

就在杜宇毫無頭緒的時候,宋一凡的電話打來了。

“你手上的那個嫌疑人紀念,沒有辦法獨自完成殺人,他並不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