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晝臨化形
“天塌了！”
附近新生的人們紛紛重複這一句，過於同步，再加上朝著天空指指點點，蓮青霧很快領悟他們的意思。
學著晝臨一般淡定。
在神話傳說裏，確實有大能會解決這個問題，天降大任於斯人，流芳百世。
應當與她這朵廢柴蓮花沒什麽關係吧？
唔，可以呐喊助威。
幸好僅僅裂開一部分，暫時維持不變。
近些日子天氣越來越炎熱。
黑沉的地麵不知何時來了些生靈。
河流中央生長出一顆樹苗來。
見此，蓮青霧打趣晝臨，“是不是有個枝條飄到正中央，自行生根了？”
晝臨一本正經的觀察，回答她：“不是。”
此樹長勢驚人，明明不過些許歲月，便已長得比晝臨還要巨大，世人稱讚其龐大，倒是忽略原本長在這裏的晝臨。
新生的樹結出的果子圓而亮，好比那天上的太陽。
細細數來，足有十個。
臨到清晨時分飛往太陽，傍晚時分回到樹上。
蓮青霧整個身體浸泡在水裏，“好熱。”
“嗯。”晝臨悶悶的回應，掛滿的綠葉都有些蔫兒。
某一日，這十個小太陽全部飛往天空。
其實無論他們在何處，蓮青霧近來一直覺得熱極了，河水仿佛都已煮沸，催促晝臨快快化作人形，好離開這裏。
這天的下午，地麵在“轟轟”地震動。
遙遙的，一明顯體型巨大的人正往這趕來。
他手裏撐著木杖，穿過座座大山，跨過條條細流，腳步蹣跚。
離得近了，蓮青霧隻覺他身形無比巨大，恍若一座山。
正當她以為對方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天上的十個小太陽回樹上，他一下躍入水，靠近河流中心的樹，照的他頭上萬道金光。
他想抱住太陽，但僅僅一下便鬆開手，一頭栽進水裏，大口大口地喝水，眼見河流將被他喝完。
急的蓮青霧喚道：“喝一點差不多了，別喝完了呀！”
他回頭看看蓮青霧，不知語言是否能溝通，但他隻是直起身離開。
在這之後的第十一天，忽然多出許多鬱鬱蔥蔥的桃林來。
但依然架不住溫度的升高，太陽的烈焰。
河流幹枯，魚類疲倦地在無水的河道翻動，這之前，相當多的水生物化出爪子，爬上岸來。
農作物、果樹，扛不住炎熱枯萎，人們隻能吃野獸，然而這大大增加難度。
無數的人跪在地上，祈求上天施救。
蓮青霧拍拍自己臉頰，“早知道，提前給那棵樹上也撒點水。”
“嗯。”晝臨更為低沉，有時候讓她擔心會不會堅持不到化形的那日。
蓮青霧呢喃：“十個太多了，一個足矣。”
無形奇妙的道韻，以她為中心淡淡的波浪而開。
一日後，來了一俊俏的少年郎，初次一見，蓮青霧誇讚他長得好。
晝臨聞言看過來，“不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嗎？”
“不，很好看，特別是眼睛。”
正奇怪這位少年郎衣服不似凡品，金光閃閃，似有專門的繡娘縫製，人世間的工藝有到這個地步嗎？
她想問上一問，哪裏來的，不知用什麽可換來一件衣物？
在這時，少年郎站姿挺拔目不斜視，手裏拿著一柄弓箭，背後簍子很大，內裏空落落地裝有九矢。
他拿起一支，拉開弓弩，搭上利箭，半息瞄準在移動的小太陽，手指微動，一下放開，輕微的“嗖”一聲離手。
那利箭穿透小太陽，本以為那隻是一團光，不成想真有實際存在的軀殼，刹那間光暈消散，筆直的垂落。
依稀看到是個三足鳥的模樣。
少年郎不曾停頓，連連射出六箭，其中一箭餘力不減連續穿過四個，九個小太陽化為三足鳥落在地上。
溫度在刹那間降落。
少年郎朗聲道：“神靈自太陽而生，可天地間一個足以，你可願為人世間日出日落？”
小小的太陽靜靜的落在樹枝下，忽閃忽閃，看起來是應了。
完成任務的少年郎笑笑，回頭間，無意看到稍小一棵樹上的蓮青霧，他眉梢微挑，笑意不減地額首致意。
蓮青霧回以笑容，心裏活躍：真出息了，後羿也能看到活的本體。
那是不是還有吃了長生不老藥，飛上廣寒宮的嫦娥？
正當這時，天空藍雲翻滾，隱約異變降落。
一束光直直的照射在晝臨身上，光芒範圍相對於蓮青霧化人時更廣，或許是因為晝臨真身更龐大。
晝臨的聲音傳來：“你希望我變成什麽模樣？想象一下最喜歡最期望的男子外形。”
有點意外晝臨還會定位自己是男性。
蓮青霧依言照做，開始想象最完美、不可能出現在現實的男神，好看那都是基本操作，稍顯英氣些，以及雄厚些。
片刻後，偌大的樹刹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其頂上的蓮青霧身下騰空，整個人直直的跌落。
“哎？”
周圍的一切景色迅速的向上。
誕生於洪荒的蓮花，若是高空墜落會怎麽樣？
沒那麽脆弱吧。
蓮青霧正腦瓜嗡嗡中，落入一厚實的胸膛，那人手臂沉穩有力，擁抱住她後，一手攬在背後，一手穿過膝蓋下方，穩定身形。
四目相對，蓮青霧差點沒被他絢暈。
真的很好看，仿佛建模神祗從二次元扣出來，肌膚溫潤如玉，又不失真實質感。
一雙眼眸明亮，閃爍點點星辰光芒，眼睫毛濃密漆黑，微微上挑，鼻梁英挺，俊美因眉宇間滄桑與孤寂，稍為中和。
以她的角度，依然能看出其身形欣長挺拔，黑色長發垂在身後，前麵兩根龍須般飄在臉頰兩側。
男人穿的衣物與她的差不多，亦是枝葉編織而成。
久久對視，蓮青霧試探地開口：“晝臨？”
“嗯。”一如既往的低沉。
確認他的身份，蓮青霧有些後悔，“化形的這般合我的心意，這讓我該如何尋找伴侶？”
她摸摸晝臨的頭發，心裏想著：我決定的相貌，是不是相當於晝臨成我崽崽了？
晝臨眼睛微動，“什麽是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