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得知這一信息，程亦歆隻是花了半秒鍾思考，便往超市入口方向走。
她沒有來過這家商場，在這之前她對商場的印象也是從別人口中得知，來都來了，至少要實際體驗過才知道是否真如陸清所說那麽不堪。
超市入口擺放著幾種購物車，程亦歆看了眼，想著隻是買點水果，用不上推車就沒有拿。
今天是工作日，超市裏的人竟還不少，多數是一些上了歲數的大爺大媽在選購東西。
她的腳步忽然頓住，想了一會兒，拿出手機對著超市入口拍了張照片，直接發給池意。
[程亦歆]：來到你的商場，可以打折嗎池總？
文字裏略帶些調侃，沒有在網上聊過，實際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回複她。
如果回複的話，大概可以預見結果：池總大手一揮，商場經理立馬化身為導購進行s服務，恨不得展現出自己的財力。
她不了解池意，不知道對方的反應會如何，但如果對方是陸清，絕對會這麽做。
主動給池意發去消息，也並不是想要對方買單，總得找點什麽打開話題，不至於讓這戀愛談的太幹巴。
池意一時半會沒有回複，她也不著急，逛起了超市。
超市麵積很大，貨物擺放有序，物品種類按照顧客動線劃分得很合理。
走到水果專區，在一個櫃台停下，顏色漂亮的西瓜，切開後飽滿水潤。
吃西瓜的季節快接近尾聲了，有點饞。
她想買切好的西瓜肉，可似乎已經賣完了，沒有看到有切好的。
買一個西瓜太大了，半個西瓜也有點多。
許是她停留得稍久，旁邊的售貨員走過來詢問：“小姐姐，你要買西瓜嗎？”
“是的。”程亦歆問：“我想買去皮切塊的西瓜，賣完了嗎？”
“我們西瓜是現場加工的，這樣更新鮮一些，口感也更好。”售貨員熱情問：“你想要多少？我現在幫你切。”
“我想要四分之一個。可以嗎？”她不確定問，之前去的超市，西瓜隻有賣整個或者半個，多砍一刀售貨員都不耐煩。見麵前的售貨員很熱情，才試探性問了句。
“可以呀。”
隨後她就挑了個最小的西瓜，品相不太好，勝在小巧，西瓜糖分相對較高，一次不能吃太多。
“你想要沙瓤的嗎？我建議你拿那個。”
她看了眼，售貨員推薦的瓜要大許多，想了下，還是說：“我不想要太大，吃不完。”
“沒關係，我可以切少一些給你。”
程亦歆想了下，架不住售貨員的熱情，同意了。
實際心裏對大小不報期待了，說切少無非也就是46分，從小見慣了市場裏的套路。
跟著售貨員來到打稱台，眼看著對方戴上一次性手套，又拿起一個中號打包盒問：“裝這一盒夠嗎？”
“用這個吧。”她指著小號打包盒，這小盒被李文靜看到都夠嗆，可不敢吃再多的。
於是售貨員拿起刀把那顆西瓜對半分，半個西瓜又分了兩半，拿起明顯小很多的一半就開始切外皮。
程亦歆提醒道：“不先打秤嗎？”
“我們是加工完之後再打秤。”怕她誤會，售貨員補充道：“去皮後價格也是一樣的。”
“……”驚了。
售貨員用她的迪拜刀法，熟練地切下西瓜皮，一點白皮都不剩，還給她解釋：“把白色的全部切掉，吃起來就不會苦。”
“噢~”她點點頭，開玩笑道：“我在別的超市都是打秤後再去皮，你們去皮再打秤，重量會損失很多吧？”
“這沒關係的，隻要顧客吃著滿意就好。”售貨員說話間已經把西瓜切好放進打包盒裏，剛好一小盒，不多不少，“現切的西瓜為了保證口感建議在兩小時內吃完哦。”
拿過那盒瓜肉，程亦歆特意看了眼，上麵單價還真和標簽價格是一樣的，而西瓜每斤的價格並沒有比其他超市貴。
售貨員見她沒有購物車，特意讓同事從入口推了一輛過來，好讓她不用端著那麽麻煩。
不得不說，服務很周到。
下午打算在家看電影消磨時間，程亦歆又拿了兩種新鮮水果，打算邊看電影邊吃。
排隊等結賬的時候，拿出手機看了眼，池意在幾分鍾前給她回複了。
[池意]：或許你會喜歡三樓扶梯直行盡頭那家店。
對方回複的是完全無關的問題，卻成功勾起她的興趣。
結賬從超市出來，按照池意的引導，她上了三樓，徑直往盡頭走。
竟是一家私人影院。
程亦歆在家有空閑的時候，多數會選擇看老電影或是新出的電視劇，一來觀摩學習老電影裏演員的演技，二來可以了解當下影視圈的風向。
從外麵裝修得很符合她的審美，遂走進去詢問，價位能接受，就要了個包廂。
包廂裏打掃得很幹淨，還能聞到熏香的味道，淡淡的。
風格是很複古的影院氛圍，很適合看老電影。
店內人員還為她把剛買的水果放在桌上整齊擺好，酒水飲料零食的價格也是正常價格，並沒有因為是影院就不讓自帶或者溢價。
重點是——程亦歆竟然在影庫裏看到一直想看的電影，卻苦於各大平台沒有買到版權無法上線，而這裏僅有正版獨家資源。
電影兩個小時，看完後程亦歆已經有些困了，影院包間是分房不限時的，她淺淺地眯了一覺。
醒來時窗外夕陽西下，她舒服得伸了個懶腰，別說，這次的觀影體驗還不錯，中途也沒有人來打擾，私密性很不錯。
從包間出來，在大堂結完賬之後打算要走，卻無意看到坐在門口休息區沙發的一個人。
對方顯然也注意到了她，放下手裏的雜誌，站起身朝向她的方向，等待她走來。
“你怎麽會在這？”程亦歆很意外，並沒有與池意說自己來看電影了。
“我在等你。”
程亦歆訝然：“你怎麽知道我喜歡看電影？”
“你自己說的。”
池意的回答讓她想了下，大概是在什麽時候采訪說過。
看著對方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影院的觀影會員卡，遞給她，說：“不介意的話，以後可以常來。”
剛才在前台瞄了眼會員卡辦理價格，正想要了解的，就看到池意才暫時中斷了這個念頭。
現在現成的會員卡擺在她麵前，程亦歆隻是稍加思索了下，接過那張會員卡。
半調侃問：“這算不算免費的代言？”
池意聞言笑了下，是很清晰的笑容，而不是在宴會上客套的淺笑，接下她的調侃回道：“程老師願意代言我很榮幸。”
程亦歆笑了兩聲，兩人並肩從私人影院出來，往扶梯的方向走。
途中池意主動提出來陪她逛超市，程亦歆原本過來的目的是買點水果回去看電影，這會兒水果買了也吃完了，電影也看完了，沒什麽要買的。
可還是同意了，買水果的體驗讓她對超市印象不錯，不介意再逛一次。
走到超市入口，她看了眼上方大大的超市logo，和自己名字諧音的“壹心”，她還是有些好奇的。
之前和售貨員聊了一嘴，得知壹心超市不是加盟或者品牌入駐，而是商場自有超市，遂問道：“怎麽會取這個名字？”
“希望有一顆不受外界幹擾而改變的恒心。”池意解釋道。
程亦歆點點頭，這個話題到此就結束了。
超市入口是生活專區，幹巴巴逛著多沒意思，總得要買什麽，就打算買一支牙膏。
牙膏品牌有很多，擺放得很整齊，程亦歆拿起常用品牌的牙膏，在看價格時瞄到標簽最下方有一行文字：此商品每售出一件，將為貧困山區捐助1元。
文字很小，很容易被忽略。
她又看了別的標簽，都寫有這行文字。
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再確認一遍價格，售價和自己在別家超市買的基本一樣，沒有因為捐助而漲價。
“這個是什麽意思？”她指著那行文字說。
“就是字麵意思，每賣出一件就捐一元。”
“這錢最後真的能送到山區嗎？”程亦歆沒有忍住心裏的質疑，這幾年公益項目經常有作假新聞流出，翻車頻繁，導致很多人都不再相信所謂的公益。
“能。”池意說得認真，“年底會統一公示。”
程亦歆看著她，池意似乎沒有陸清說得那麽不堪。
挑完牙膏，逛到食品區。
琳琅滿目的零食有點饞了，這段時間不需要節食，可以適當吃那麽一點。
程亦歆站在貨架前，拿著兩包零食做對比。
比的不是價格，而是背後的熱量表。
看出她的意圖，池意問：“你們演員吃零食也那麽謹慎嗎？”
“也不是。”程亦歆說，“有的劇組導演有要求，如果不合適要節食減肥，現在休息期還好，保持體重就可以了，能適當吃一點。”
池意眼裏有點點無奈，說：“你都這麽瘦了……”
有的時候麵對美食，程亦歆很饞很饞，可沒辦法，想要給大眾呈現出更好的視覺效果，注定是要放棄一些東西的。
遂也隻是笑了笑。
在經過麵包區域時，能聞到很濃的奶香味，促銷員拿著剛出爐的餅幹招攬來往的顧客免費試吃。
“要吃餅幹嗎？”池意忽然問。
如果問的麵包或蛋糕，程亦歆多半會婉拒，但如果是餅幹，還是值得一試。
她嚐了一塊，在導購員遞來第二塊時笑著婉拒了，沒有買。
待走遠了一些，池意才問：“有什麽改進意見嗎？”
“你怎麽覺得我會有意見？”
她剛才對餅幹的評價，分明是“好吃”。
“你要是喜歡不會是這樣的表情。”池意說，“上次思齊的生日會上餅幹你也是吃了一塊就放下。”
心細如發。
“好吧。”她說道：“雖然味道是好吃的，但對我的口味來說有點太甜，奶香都被壓住了……要是有香草或者抹茶味的就更好了。”
“好。”
說話間，她們走到收銀台，這回不用排隊。
收銀員自然是認出來老板，又看了眼她身旁戴著口罩的女人。
“池總，走會員卡嗎？”
超市的會員卡不需要手續費，也不需要儲值，隻是單純的積分作用。
收銀員這麽問，潛台詞就是在詢問是否要免單。
池意沒有立馬回答，而是看向程亦歆，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見。
程亦歆一時沒有品出那兩人之間話裏的意思，第一反應是不希望池意替自己付錢的。
“第一次來你們超市，我自己辦個會員就好了。”
她拿出手機掃碼，笑著婉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