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陸清投資的電視劇在拍過定妝照後很快官宣了，沒有程亦歆。
原定要拍攝這部劇的事程亦歆並沒有向粉絲透露，可網上的“小道消息”已經滿天飛了。
“「這部劇原定女一是程亦歆，聽我在現場的朋友說，拍攝當天程亦歆耍大牌，直接撂挑子不幹了，這種沒有職業道德的明星還有人捧臭腳，吐了。」”
“「據說毀約賠了幾百萬，身後的金主真有錢，難怪能這麽任性，嘖嘖嘖～」”
“「她有金主啊？聽說她以前是外圍，沒想到嘖嘖嘖，金主愛好奇特呀整容臉都看得上。」”
“「哇，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捏~程亦歆那張科技臉都被捶死了，還有腦殘粉吹神顏哈哈哈」”
聽到程亦歆聲情並茂念出網上論壇言論的截圖，小雨實在是忍不住了，說：“姐，你別看了，這些人聽風就是雨的。”
“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程亦歆不怒反笑，倒不如說是麻木了，“現在這些人啊，加一個“據說”、“朋友說”，就跟真的一樣，還有一堆人信。”
換作剛出道，看到這些假到離譜的“爆料”，她恨不得抓起鍵盤砸在那些鍵盤俠腦袋上，可現在已經習慣了甚至能嗬嗬兩聲，又或者說，站在人前作為公眾人物想不看開都難。
“有的人隻願意相信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小雨說，“那些討厭的黑粉，哪天有人說你做過變性手術他們都信。”
“悲哀阿。”程亦歆感歎道，隨手關掉了截圖。
從入這一行開始，程亦歆就明確擺正自己的態度，隻要是工作就有不如意的時候，隻要自己無愧於心，不用去管別人如何說。
更何況是沒有實質性證據空口白牙的造謠。
“歆姐，晚上你穿這條裙子怎麽樣？顏色淡一些，在生日會上不會喧賓奪主。”小雨拿來一條香檳色晚禮服給她參考。
晚上是馮氏集團千金的生日宴會，屬於私人性質，意味著出席的會有很多同商圈的富二代，程亦歆不喜歡二世祖的圈子，養尊處優的少爺千金們都喜歡鼻孔看人，可架不住馮氏集團與公司的關係必須出席。
作為公司“台柱子”公司安排她出席生日宴會，多一個臉熟的機會，以後有合作找上門也說不定。
“那就這件吧。”程亦歆隨口挑了一件。
生日宴會晚上七點開始，程亦歆六點半抵達宴會廳時已經算晚的，偌大的宴會廳到場了不少人。
各個穿戴精致，三三兩兩站在一起端著酒杯聊天，還真有點電影裏“上流社會”的意思。
其中還看到幾個在熒幕出現過的臉。
要說娛樂圈的八卦誰最清楚，當屬圈子裏的人，有的明星外表端著單身鑽石人設，實際上孩子都有了。
有的粉絲cp磕得瘋魔了，實際正主直到恐同。
這樣的場合助理無法陪同，而方語涵今晚有事來不了，隻能程亦歆獨自一人在會場與人周旋。
她按照方語涵的叮囑，在會場中央找到馮心嵐的身影，待她身邊的人寒暄完畢離開，再走過去打招呼。
“馮總，您好。”程亦歆端出麵對長輩的乖巧，“我是亦歆。”
馮心嵐轉頭看到她，隨即轉過身，說：“我記得你，語涵說今晚是你參加，我正想找你。”
在麵對公司最大的老板，即便馮心嵐麵容和善，她還是會有些緊張的。
馮心嵐四十歲出頭的年紀，保養得完全看不出真實年齡，眉眼中沉澱出的人生閱曆，眼裏無處可藏的鋒芒總讓她有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找我嗎？”程亦歆有些受寵若驚，“馮總，有事您吩咐。”
“是這樣的，我侄女聽到你要來，想要跟你合影，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馮心嵐的侄女，也就是這場生日宴會的主角馮思齊，馮氏集團現任董事長之女。
“方便的，馮總。”程亦歆點點頭。
“那晚些時候我讓人去找你，你先忙。”
程亦歆原本想著象征性出席一下宴會，隨後時間差不多了開溜，可馮心嵐這麽一說，也隻能等待馮總什麽時候想起自己再隨叫隨到。
在那之前隻能打發時間，與會場裏眼熟的人打完招呼寒暄後，她在旁邊的休息區沙發坐下，等待生日宴會正式開始。
服務生給她端來一份點心，是曲奇餅幹。
為了上鏡好看藝人要保持身材，平日裏李文靜會盯她的飲食，高糖高熱量的零食能不吃就不吃，這會兒人不在，正好有些饞了。
程亦歆拿起一塊餅幹送進嘴裏。
味覺第一感知到的是太甜了。她喜歡吃不太甜的甜食，可市麵上多數甜食都很甜。
齁得慌，瞬間後悔把一整塊吃下，最後還是抿了口無酒精雞尾酒吞下去的。
她在休息區暗戳戳觀察會場裏的人，有些年輕人的氣質真是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富二代”，恨不得拿鼻孔看人，不可一世的討厭模樣。
也有富家千金帶著自己的小白臉男伴出席，為白富美鞍前馬後。
基本就沒有落單的人。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一個人身上，人群中，一眼就看到她。
身高很優越，又高又瘦，白色的修身西服很吸睛，正和一旁經理模樣的人說話。
隻是一個側臉，不難看出是美人，對比起其他人簡直是一抹清流，無疑勾起了程亦歆的興趣。
許是她的目光太有存在感，正在說話的人忽然朝她的方向看過來。
在看清楚對方臉的那一刻，她確認自己不認識對方，同時有些尷尬於正大光明偷看被對方抓包。
就在她想要假裝無事發生看風景時，對方朝她露出一個禮貌性的微笑，略微頷首就算與她打招呼了。
無形中一下就緩解了她的尷尬。
還挺有禮貌。
“您好女士，需要飲料嗎？”端著酒的服務生過來詢問。
程亦歆把手裏的空酒杯遞過去，接過飲料後道了聲謝，頓了一下，問道：“你知道那位女士是誰嗎？”
服務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很快回道：“知道的，她是池總。”
“池總？”
“池總，池意。”
提到池意，程亦歆立馬知道是誰了。
和陸清異地戀三個月裏，她沒少在電話裏聽到陸清吐槽池意。
她不知道兩人怎麽起的矛盾，隻知道陸清很討厭她，不止一次說過池意人品有問題。
池意開了一家商場，裏麵的東西比別的地方貴不說，質量還很差。
商場韭菜割不動了，就搞了個慈善基金會，開始收割愛心人士的韭菜，募捐的錢都拿去揮霍了。
而她本人，表麵正派實際上私生活混亂，交往過的人有男有女，玩膩了就給一筆分手費把人甩了，經常有被甩的小姑娘在公司樓下哭得死去活來。
總的來說就是一個爛到透頂的偽善女人。
——這些都是陸清與她說的，不止一次說池意的“爛事”。
隻是一兩次，程亦歆不會放在心上，可幾乎是唐僧似的念叨，她想不記得都難。
有過陸清的前車之鑒，這樣的人還是離得越遠越好。
瞬間澆滅了不知池意姓名前的興趣。
生日宴會很快開始了，馮思齊在好友們的簇擁下走上台說了幾句生日感言，隨後服務生推著巨大的蛋糕走進來。
接下來的流程就是切蛋糕、倒香檳塔，至始至終程亦歆都站在人群外圍觀看，不湊近看熱鬧。
她不認識馮思齊，做不到像其他人一樣自來熟上趕著貼臉賠笑的姿態。
宴會廳氣氛推上高/潮，再慢慢歸於平靜，程亦歆坐回到休息區，等待馮總的傳喚，完成合影任務她就能回去了。
“喲，這不是我們的嫂子嗎？”
程亦歆轉頭，幾個端著酒杯的青年出現在她的視線裏，其中一個有一點眼熟，想不起來是誰。
端著酒杯不可一世的樣子，不用自報家門都知道是紈絝。
“什麽嫂子啊，清姐玩玩的你也信。”
想起來了，大概是陸清的狗腿子們。
那幾個富二代自顧自走到她對麵的沙發坐下，看著她裝作一臉興趣問：“噯，既然跟清姐分手了，要不就跟我好吧，我不介意二手貨。清姐給你多少錢，我絕不壓價。”
“二十萬怎麽樣？嫌少我再加，不夠我還能包月哈哈哈。”
程亦歆看著他們，氣極反笑，也不說話，笑容冷冷的，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是想爆錘它們。
那樣明天熱搜標題就有了，程亦歆出櫃打人刑拘一條龍。
麵對素質低下的人，與他們說一句話都顯得自己素質低。
她站起身準備走，其中一人不爽了，立馬抓住她的胳膊，“幹什麽？跟小爺玩清純啊？你們這些人說好聽點是明星，實際上不就是賣的？”
程亦歆攥著酒杯，憤怒值即將到達臨界點，甩開他的手正打算回擊，一道女聲斜/插/進來。
“陳董的家教真讓人開眼。”
“二十多歲的人怎麽還像小腦沒開發一樣，能說出這種弱智的言論。”
被挖苦的陳飛臉上白一陣綠一陣的，已經有人注意到休息區的情況，紛紛側目過來。
“池意，我跟她說話礙你什麽事了？”
池意卻是笑了下，眼神冷冷的，“在這裏你沒有資格說這話。”
“程小姐是思齊邀請來的客人，你想搞砸這場生日宴，想想你卡裏的錢還夠不夠揮霍。”
此時陳父的目光也投了過來，在對上父親視線那一刻，隻知道啃老的敗家子瞬間萎了，其他同伴見狀立馬“強行”把他拉走，也算給陳飛台階下。
那幾人走後，池意這才看向她，臉上多了幾分清晰的歉意：“抱歉，幾個蒼蠅影響到你的心情，請不要放在心上。”
以池意的口吻似乎是以主辦方的視角，程亦歆屬實是不太明白自己在馮家的地盤上被為難，關姓池的什麽事。
不過還是很感謝池意過來解圍，否則搞不好明天真的會上熱搜也不一定。
簡單道過謝，程亦歆沒有與池意再說些其他的，盡管對方似乎有意與她寒暄。
在這樣的場合下，還是獨善其身比較好。
又過了好一會兒，不知道是不是池意的運作，陳董領著兒子過來道歉。
看著陳飛再不情願也得彎腰九十度道歉，程亦歆被惡心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比起為富不仁的敗家子，富一代更注重臉麵和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