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亦歆，陸總那部劇明天去攝影棚拍定妝照。”
李文靜推門走進來，注意到程亦歆的表情隨著自己的話變得烏雲蓋頂，疑惑道：“怎麽了？”
“沒什麽。”
把陸清甩了的事她還沒有和李文靜說，畢竟被戴綠帽子這事並不光彩，隻是說：“以後別在我麵前提陸清，拍完這部劇以後她的任何合作，拒絕。”
“好吧。”李文靜隻當是小倆口鬧別扭，沒有再說什麽，“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程亦歆點了下頭，又說起了別的話題，“我要換個房子，你幫我找一個環境好點的。”
“現在的公寓不行嗎？”
她隨意找了個借口，實際是不想被陸清打擾，分手這幾天，陸清給她發過信息，她直接把人刪了。
“行，我去挑一下。”
程亦歆現在住的房子是公司提供的，就暫時沒有要買房子的打算。
在她原本的計劃中沒有當演員的想法，上大學素人時期被知名導演看中，拍了一部電影爆火。
完全沒有接受過任何表演訓練，她的戲感很強，導演說她天生是吃這一碗飯的，可當時的程亦歆麵對無數經紀公司拋來的橄欖枝都沒有接受，選擇繼續自己的學業。
上過熒幕的經曆給她帶來不少困擾，平時在學校裏受到很多同學關注，就連畢業實習，接連工作的兩家公司，都因為被上司騷擾不幹了。
兩次工作碰壁，最後還是接受了學姐方語涵拋來的橄欖枝，進入剛成立不久的新語傳媒，成為一名演員。
22歲正式進入演藝圈，大學時爆火的風光早已逝去，基本上從零開始，好在跑兩年龍套得到機遇。
24歲事業迎來春天，直到27歲的現在，片約不斷的程亦歆早就攢夠了買房的錢。
然而，一個演員賬戶裏可支配的餘額並不多。她多數收入都交給父母保管。
“媽。”趁著休息的空檔，程亦歆給母親打了個視頻，那頭響了好一會才接通。
“乖乖，這麽有空給媽媽打電話。”鏡頭裏的女人，稍顯樸素，淡妝和程亦歆的眉眼相像，笑起來眼角有細細的皺紋。
“對啊。再過半小時就要工作了，想起來給你打個電話。”程亦歆笑眯眯道：“店裏還好吧？”
“好著呢，別擔心。”
程亦歆的父母經營一家火鍋店，從小到大的記憶裏，很多時候都是父親炒製火鍋底料的香味。
百來平的店裏隻有幾張餐桌，生意好時經常桌子要擺到外麵，現在即便女兒已經成了很出名的演員，勤勞大半輩子的老倆口都不願意放下火鍋店，以及相識多年的食客。
可隨著程亦歆的名氣越來越大，父母開火鍋店的事已經被網友扒到明確出店鋪地址，一大批網友蜂擁而至，其中還有蹭熱度的博主，紛紛去火鍋店打卡。
這樣的流量給老食客們帶來不少困擾，最後還是程亦歆發聲承認事實，並呼籲網友理智消費，擾人的打卡熱度這才逐漸平息。
“對了，聽人說我們城區有一塊地要賣，麵積還挺大，我想著買下來以後可以蓋房子。”
“買嘛。不過我們家的房子前兩年不是才又蓋了一層麽？”
“給你以後結婚呀。”程媽媽說，“就是不知道你以後是打算在我們這個小城市住，還是在大城市了。”
“想得太遠了吧……”程亦歆扯了扯嘴角，“你想買就買吧，反正我的錢都給你保管了。”
“給我保管，我可一分錢都沒花你的。”程媽媽嗔道，“單獨給你開了個卡，好好給你存著呢。”
“是啦是啦。”
“你前陣子不是說談戀愛了麽，什麽時候視頻讓媽媽看看那姑娘長什麽樣子。”
談起戀愛，程亦歆就一臉晦氣，“別說了媽，我們分手了。”
“啊？”
“她劈腿了，被我抓到，就分了。”她說得雲淡風輕。
“你跟我還說談了女朋友，我和你爸好幾晚都睡不著覺……我還以為你談個女人，興許會對你好呢……”程媽媽皺著眉頭。
“渣人是不分性別的。”
“下一個要擦亮眼睛。”
畫麵外，小雨敲門提醒她該準備出發前往下一個行程。
“我先去工作啦。”和母親揮手道別，程亦歆結束視頻。
陸清投資那部電視劇的紙質劇本已經寄來了，拍定妝照當天程亦歆抽空看了幾眼，要不是已經簽了合同不想付違約金，就憑她和陸清的關係，她絕不可能出演。
包裏的手機一直在振動，見她看得入神，小雨把手機拿出來遞給她，“歆姐，你有電話來了。”
程亦歆掃了一眼，在看到陸清的名字，她本是不想接的，可在李文靜和小雨的目光下，她也不好發作，想著一會兒多半是要見到陸清的，就接了起來。
她沒吭聲，示意對方先說。
“亦歆，你氣消了嗎？能不能原諒我？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陸清一開口，又是相似的說辭，行雲流水也不知道和多少個女人道過歉。
聽到陸清的聲音，就忍不住冷臉，“以後別再聯係我。”
她冷酷的語氣許是傷到自詡霸道總裁的自尊心，陸清的語氣也稍稍強硬了些，“你一定要這樣嗎？”
程亦歆直接把電話掛了。
車廂內的氣氛驟然降到冰點。
小雨不敢說話，還是李文靜出來暖場，“亦歆，你倆吵架了？”
程亦歆猶豫了幾秒，回道：“不是吵架，簡單來說，分了。”
李文靜瞪大雙眼，好一會消化了信息後，才說：“也好，專心搞事業。”
“……”真是冷酷經紀人，一點都不知道安慰人。
到了攝影棚，工作人員已經在準備了，程亦歆掃了一圈，沒看到陸清，還好。
“程老師，您先去換裝做造型，半小時後我們就開拍。”
導演吩咐工作人員把服裝送到休息室去，程亦歆一行人也去了休息室。
程亦歆很快換上服裝，站在鏡子前看了看，服裝稍微偏大，還很普通，一點也不像是主角人設背景會穿的衣服。
隻當劇組工作疏忽，程亦歆很快從換衣間出來，非獨立的休息室裏多了幾個人。
“程老師。”其中一人笑眯眯地看著她，“我們又見麵啦。”
是於嬌。
“你怎麽會在這裏。”程亦歆說完就覺得自己的問題很可笑，作為投資方，陸清想塞誰進組不是很正常嗎？而誰又願意以潛規則交換資源，在娛樂圈裏非常普遍。
“當然是我也進組啦，說起來這是我們第一次搭戲吧。”於嬌走到她麵前，假惺惺道：“很期待和程老師合作，雖然你隻有幾場戲，我也會好好珍惜這次機會的。”
“？”程亦歆腦袋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幾場戲？
“你搞錯了吧。”程亦歆上下看了她一眼，才注意到於嬌已經換上了服裝，那質感第一眼直覺告訴她，是主角的衣服。
“啊？”於嬌假意說，“程老師，導演沒有和你說嗎？你演的我閨蜜，按照番位應該是女六，我是很好奇你今天怎麽會來定妝照。”明裏暗裏譏諷她的戲份拍宣傳照都不夠格。
程亦歆算是明白了，自己的角色被換成了炮灰，還是不討喜的角色，很顯然陸清是故意這麽安排惡心自己。
旁邊的李文靜也不是吃幹飯的，意識到問題後，很快讓小雨把導演叫來。
當麵對峙過角色番位，確認女一的角色被替換成了炮灰，李文靜當即就把自己的藝人帶走，撂挑子不幹了。
回程路上，怒氣消化得差不多了，程亦歆開始思考接下來的事。
“文靜姐，這劇不拍了，合同後續問題怎麽處理？”
“這你不管，我已經和方總報告了。”李文靜也有些氣不順，“能帶新人已經很不錯了，現在想要讓你給那幫網紅作配，不可能！這坑你要是踩了，我這經紀人還有什麽用！”
“好！”有李文靜撐著，程亦歆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
回到公司，還是不可避免去了趟方語涵的辦公室。
方語涵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屏退李文靜，隻留下兩人獨處的空間。
聽到大門關上的聲音，一直端著的程亦歆立馬放鬆下來，撲過去抱住方語涵的胳膊：“語涵姐~~！”
“少來這一套。”方語涵用食指推開她的腦袋，“陸清的事，說吧。”
“好吧。”程亦歆歎了口氣，走到方語涵對麵椅子坐下，“就是她劈腿了，被我當場抓包，然後我潑了她紅酒，把她甩了。她找我複合，我拒絕了，她就報複我。”
“這麽惡心？”方語涵聽得直皺眉。
“合同已經簽了，這事嚴重嗎？”沒經曆過這種情況的程亦歆有些擔憂。
“沒事，是對方毀約在先，我出麵和陸清協商。這事你別管，拍是不可能再拍了，專心接下來的工作就好。”
“謝謝學姐！”
臨出門前，程亦歆看了眼方語涵身後牆上的公司logo，心裏一陣惋惜。
當初公司還在創業初期學姐將她招入麾下，也兌現了要把她捧紅的承諾，紅了是紅了，公司也越做越大，招來同行眼紅嫉妒。
恰好馮氏集團想踏足影視行業，在同行的打壓下孤立無援的方語涵最後不得已接受馮心嵐拋來的橄欖枝。
也好在背靠馮氏集團，讓方語涵有了在一些不光彩交易時拒絕的底氣。
白光下，“新語傳媒”的led燈依舊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