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新的房子找到了，這回方總很大氣，一揮手租了棟雙層別墅給她。
看過房子後，程老師很滿意。
別墅裝修整體明亮簡潔，多餘的房間進行了改造，一個人住不會覺得太空**。
客廳的放置的一架大三角鋼琴讓整個屋子瞬間拉高藝術感。
她在黑白琴鍵上胡亂撥了一道，聲音清脆悅耳。
“怎麽會想到放一架鋼琴，我又不會彈。”
“上一個住在這裏的歌手留下來的，想著丟了可惜，就放在這，順便給你陶冶情操。”
“得了吧。”程亦歆把琴蓋闔上，走到沙發坐下，“你挑的那首歌，要了我老命了。”
“你還好意思說呢？”李文靜眉毛都要豎起來了，“老師說他都快給你整崩潰了，從沒見過那麽難教的學生。”
“是粵語很難好吧！還要讓我聲情並茂唱出來。”
“不管，你這周還有兩節音樂課，彩排前至少要把歌詞流暢念出來，下周還不行就加練。”
“！！！”
“你不想到時候節目出來又被群嘲，就給我死磕到底。”
“……”
煩人。
待李文靜和助理都走了之後，程亦歆拿出手機，點開近期被她無限循環播放的單曲《鍾無豔》。
第一次聽到這首歌，覺得旋律和聲音都很不錯，可聽了無數次之後，早就沒有那種驚豔感。
歌放到一半，點了暫停。
平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的水晶吊燈，今天天氣很好，日光從玻璃窗灑進來，照得屋子亮亮的。
程亦歆腦子裏的畫麵從歌詞不自覺轉到了池意那張臉。
她思考了幾天，平靜下來反複斟酌後她決定是時候要和池意分手了。
甚至在手機備忘錄裏寫了好幾個理由。
池意是年下，不符合她年上的理想類型。
工作性質也不同，陸清至少大半隻腳踩在娛樂圈裏，而池意生活似乎很簡單，就是上班和下班，就像一張白紙一樣。
在備忘錄裏寫了那麽多，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池意空白的感情經曆。
她認為，交往一定是要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可池意和她在一起，隻是因為那天晚上的酒後放縱，所以自己提出要負責時才同意。
實際上池意對自己沒什麽感覺，也不會吃醋她和陸清的事，心裏也有一個疑似暗戀的白月光。
以及當接近池意是為了氣陸清，現在事情已經翻篇了，也沒必要再耗著池意。
在這種情況下，還是分開對她們都好。
程亦歆想了好一會兒，打開備忘錄，盯著上麵的文字。
加了一條：道歉，和平分手。
剛打完最後一個字，池意的語音彈窗跳出來，程亦歆驚了下，手機沒拿穩砸在臉上。
她捂著砸疼鼻子接起語音，“……喂。”
“你之前說今天休息。”那頭池意的語氣輕快，聽起來心情不錯，很幹脆發出邀請：“要一起看電影嗎？就去上次那家私人影院。”
“好啊。”程亦歆當即應下，正愁不知道怎麽說，現在池意主動發出約她，中途找時機提分手的事。
“那我現在就在你的公寓樓下。”
“呃？”程亦歆環視一遍今天才搬來的新家，“公司給我換了新的房子，今天才搬來。”
新房子的小區離原來的公寓有些距離，而商場就在中間位置，池意過來接她去商場會耽誤不少時間，於是兩人約好在私人影院見麵。
結束通話程亦歆就打算要出門，走到門口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很隨意的短袖短褲這麽穿去約會好像有點不太妥。
就回房間換了一身衣服，平時工作相關的服裝穿搭會有造型師負責，在鏡頭裏的每一套衣服都能為氣質很大程度加分。
但——程老師本人的穿衣審美水平簡直是災難，有幾次在機場被粉絲拍到私服照片，發到微博被哈哈哈到成為一個梗了。
而本人很有自知之明，選了一條顏色清新的連衣短裙，怎麽都不會踩雷。
在換衣服的間隙裏，腦子裏回憶了下和池意幾次見麵裏對方的穿搭，嘟囔道：“她的品味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到了私人影院，在大堂掃了一圈，不等她發信息給池意詢問到哪了，工作人員主動走過來與她打招呼。
告知她池意已經到了，帶她到包廂。
進門前她還有點小忐忑，裏麵是完全私密的空間，之前接觸那幾次都是半開放場合。
這次的包間比上次的要大一些，日式風格，還有點小溫馨。
桌上擺了飲料和水果，還有觀影必備的爆米花。
“你來啦。”聽到聲音的池意偏頭看過來，朝她微微一笑。
池意今天一身白，寬鬆的西裝，內搭一件螺紋同色短款背心，乍一看還真有她在雜誌社看到專業模特的氣質，隻不過池意身上多了幾分儒雅的書卷氣。
好禦，有種不符合年齡的成熟，可在池意身上卻是剛剛好，渾然天成的矜貴感。
水果拚盤種類有很多，看起來也很新鮮，基本都是她愛吃也能吃的。
兩人在雙人沙發坐下，池意把遙控器遞過來，“想看什麽電影？”
程亦歆沒有忘記今天來的目的，但在那之前得鋪墊一下，首當其衝是年齡差。
“我想看的電影有些年頭了，你可能沒看過，也不會喜歡。”
池意歪了下頭，隨即說出幾部經典的老電影。
聽完後程亦歆很驚訝：“你怎麽知道這些？”
知道這些電影名字不算什麽，讓她驚訝的是這幾部電影她都看過，有時候一個人在家也會重複觀看。
“你之前有在采訪說過喜歡這些電影，經常N刷。”
“這些你都看過嗎？不對，你連我的采訪都看過？”
“很意外嗎？”池意露出困惑的表情，“了解女朋友的喜好是戀愛必修課吧。”
“……”突然冒出這句話，猝不及防有些被撩到。
最後她們還是挑了一部老電影，這電影或許現在看慣了喜劇片、科幻片的年輕人會覺得很枯燥，她卻看得津津有味。
包廂的燈調到適合觀影的暖色，沙發椅能夠自由調節可躺可坐，程亦歆調到一個舒適的45度開始觀影。
“吃餅幹嗎？”池意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一盒餅幹。
餅幹愛好者程老師很捧場拿了一塊，咬了一口，嚼了幾下咽進去，感覺味道和平時吃的不太一樣，又把剩下半塊吃進去。
餅幹香香甜甜的，甜度正好，味道又不是黃油的奶味。
“這是什麽味的？”
“加了點香草，不會太搶味。”池意把盒子轉了個方向，“這是原味的。”
程亦歆又吃了一塊原味的，這個味道她很熟悉，“啊，這個是不是上次超市試吃的餅幹？”
“對。甜度做了調整，你覺得怎麽樣？”
“很好，剛剛好，黃油的奶香味更醇厚了。”
盒子裏有三種味道，程亦歆又吃了剩下的抹茶味，小餅幹的味道簡直踩在她的心上了。
池意還給她解釋：“原料方麵做了些替換，在保留原有風味的基礎上更低卡一些，多吃也不會有負擔。”
程亦歆想起來上次在超市試吃小餅幹隨口提的意見，沒想到池意聽進去了，還特意給她送來。
頓時有那麽點點不好意思。
“我隻是隨口一說啦，不用為了我這麽麻煩的。”雖然知道餅幹是專業師傅做的，但如此有心的池總還是要適當捧一捧的。
“你要是喜歡就不會麻煩。”池意笑了笑，“我一共帶了兩盒，吃不完可以帶回家吃。”
因為小餅幹的加入，程亦歆的觀影體驗瞬間upup。
隻是看到一半，池意的手機響了，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就要走。
“公司有點事需要我回去處理……”池意一臉歉意道。
“那你去忙吧。”程亦歆揮揮手，“我一個人看也行，工作重要。”
池意沒有說話，眼神裏多了幾分幽怨，還有點小可憐。
這模樣讓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自覺就說：“沒事啦，這次看不了，下次我們再一起。影院又不會關門。”
有了這句許諾，池意眼裏的情緒肉眼可見明朗了許多，離開前還囑咐她：“你看完給我發信息，我讓阿濤過來送你回家。”
程亦歆嗯嗯應下，待池意走後，後知後覺想起來一件事。
不對啊！今天出來不是要說分手的嗎！怎麽還約了下次！
正在心裏吐槽，暼到桌上的餅幹——算了，下次再說。
包廂裏開了空調，有些冷，調上一度又有些熱了。
程亦歆怎麽坐都覺得不得勁，想著問一下工作人員有沒有毯子借一條，總不能哆嗦著看完電影。
可是又擔心毯子被很多人用過很髒，早知道穿厚一點。
正猶豫，包廂門響了。
池意又回來了，手臂還掛著一條藍色的毯子。
“你怎麽回來了？”
“感覺你會冷，正好車上有毯子就給你拿上來。”池意走到她麵前，展開毯子，看到一隻白色小鹿圖案，隨後對折一下，蓋在她腿上。
池意來了又走，真的隻是為了送一條毯子。
還挺細心。
程亦歆抓著毯子一角提起將它蓋在自己身上，柔軟的法蘭絨觸感很好，還能聞到上麵洗衣液的味道，香香的。
當事人沒有注意到自己不受控製瘋狂上揚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