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你笑什麽!?”馬豔然咽了口唾沫,幹巴巴的質問道。
“沒什麽。”白珍華搖了搖頭,斂了笑容,“我就是很好奇,你現在來找鄭成言是想幹什麽呢?”
馬豔然冷哼一聲:“……關你什麽事兒?”
“怎麽就不關我的事兒了?”白珍華十分新奇,“鄭成言現在可是我對象!而且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現在找上門來鬧事兒,然後問我說,關我什麽事兒?”
白珍華沒忍住笑了一下:“大姐,請問你是來搞笑的嗎?”
馬豔然:“……”
你叫誰大姐呢!
“不!我說錯了,你肯定不是來搞笑的。”白珍華自問自答道,“你這麽聰明,能在鄭成言是個窮光蛋的時候一走了之,現在又在鄭成言有錢的時候找上門來,你怎麽可能是來搞笑的啊是不是?”
“……”
“你肯定是有什麽事兒要做!”白珍華道,“不過既然我問你,你不說,那不如就讓我來猜一猜?”
馬豔然還是不說話,白珍華也不勉強她,而是自顧自道:“你看,自從你跟成言分開到現在,也有兩三年的時間了吧?”
“這兩三年的時間可不短,鄭成言他一個大男人等的起,你一個女的,而且你爸媽還那樣逼你,所以你肯定等不起,那麽,你現在應該已經結婚了吧?”
馬豔然的嘴唇不禁挪動了一下:“……”
隻不過聲音太小,白珍華沒有聽清,但就看她現在這個模樣,白珍華也知道自己說對了:“看你這樣子,那應該就是了。”
“不過你現在嘛……”白珍華上下打量了一眼馬豔然,嘖嘖道,“你應該……過的不怎麽好吧?”
馬豔然氣急,突然伸手指向了白珍華,怒道:“你——”
你了半天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這麽激動,那就是我說準了?”白珍華嘴角微微勾起,“所以,你現在是想挽回他?還是想要錢?又或者是……”白珍華頓了下,“兩者都想要?”
馬豔然:“……”
對於馬豔然伸手指著她這個並不禮貌的動作,白珍華並不在乎,反而是鄭成言見了十分不高興的伸手把馬豔人指向白珍華的胳膊給打了下來。
鄭成言用的力氣並不大,不管怎麽說,馬豔然都是一個女人,鄭成言怎麽也不可能跟一個女人動手。
但就是這麽一個輕飄飄的舉動,直接把馬豔然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信心,敲的粉碎。
馬豔然難以置信的看向了鄭成言,眼裏盛滿了委屈的淚花。
“你、你是不是因為我之前跟你分開,然後跟別人結婚你生氣了?這才跟我動手的?”
“你在說什麽?”鄭成言聞言不禁皺起了眉頭,他實在不理解馬豔然的話是怎麽扯到之前的事兒上的。
是,當初她跟他分開,他是很生氣,可跟現在又有什麽關係?再說了,分開就是分開了,現在再說這些又有什麽意義?
他會揮開她的手,完全就是因為他不喜歡她伸手指向白珍華的手,跟之前一丁點的關係都沒有!
可馬豔然卻不信,見鄭成言皺著眉頭,還以為是被自己說準了,於是上前一步就要去拉鄭成言的手,不過卻被鄭成言十分靈活的躲開了。
馬豔然看著鄭成言躲她的動作,十分受傷:“你以為是我想離開你的嗎?你以為是我想跟別人結婚的嗎?成言,我們家的情況你是了解的啊——”
“我在我們家哪兒有什麽話語權啊?我也不想離開你啊,可我爸媽逼我,把我關在家裏,不讓我出來找你,我有什麽辦法啊成言!”
“這幾年我一直在試圖找你,可那個男人一直都把我關在家裏,我根本就沒有機會出來,而且他還打人,他之前的那個老婆就是被他硬生生的打死的!”
“我害怕啊成言,我真的害怕,我也想出來找你,可我一有跑出來的舉動,他就往死裏打我,你看——”
馬豔然像是害怕鄭成言不相信她說的話似的,左右擼起了袖子,讓鄭成言看她手腕上的那些傷痕。
一道道的淤痕十分明顯,就是圍觀的人看了都不免倒吸一口涼氣,鄭成言見了自然不可避免的皺起了眉頭。
倒不是因為馬豔然說的這些話,心生了觸動,而是因為馬豔然手上的傷確實可怖,任是誰看了都會有所觸動,心生不忍。
這個不忍也不是因為她是馬豔然才有的不忍,而是不管任何一個人遭遇了這樣的事情,鄭成言都會心生不忍。
馬豔然看到鄭成言現在這個模樣,捂著胳膊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鄭成言:“……”
一旁的趙芸見狀,嘴角勾了勾,然後扭頭跟沈綰笛咬著耳朵:“你二哥之前這個對象,有點能耐啊。”語氣裏帶著讚歎。
沈綰笛:“?”
趙芸見沈綰笛實在不解,便湊到沈綰笛的耳邊兒給她解釋了起來。
沈綰笛聽了後:“…………”
而此時,馬豔然已經哭著底下了頭,在人們看不見的角落,馬豔然的嘴角微微上揚。
其實對於馬豔然的為人,鄭成言多少還是了解一些的。
他知道馬豔然嘴裏說的那些話並不能當真,隻是馬豔然現在這個樣子,好像也做不了假……
就在鄭成言遲疑的時候,白珍華上前一步:“所以……”
白珍華一開口,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畢竟她現在才是主角兒,就連正哭的悲痛欲絕的馬豔然都停下了哭聲,睜開一道眼縫瞟向了白珍華。
白珍華接著道:“所以,你今天上這兒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如果你是不想挨打的話,你應該直接去找公安啊,你上這兒來找鄭成言幹什麽?”
“這畢竟是你們家的家務事,鄭成言他一個外人,不好參和吧?就算鄭成言不是外人,他能幫你的也隻是報公安吧?”
“當然,既然你找上門來了,我們也不是見死不救的人,成言——”
自從白珍華開口之後,鄭成言便鬆了一口氣,安心的站在白珍華的身邊聽著,此時聽見白珍華叫他,立馬應聲道:“嗯?”
白珍華:“既然人家都找上門來了,咱也不好不幫,北京這兒你比我熟,這次換你去報公安?”
“行。”鄭成言鄭重的點了一下頭,說著就要往外走。
這個舉動,引來了大部分看熱鬧的人叫好:
“好啊!成言這孩子是真好!之前馬豔然都那麽對他了,現在還幫她去報公安,這胸襟……”
“說的可不是,剛剛還差點把他媽給氣死呢,要我說,直接打出去了事兒!”
“哼,馬豔然嘴裏一口一個自己不容易,她怎麽不說說她們家之前訛了鄭成言多少錢啊?”
“你看你這人,人家不是說了,那都是她爸媽要求的嗎?她根本就管不了。”
“我呸,她管不了?我看她注意大的很!”
“就是,她現在找過來是什麽心思,當誰不知道啊?誰知道她那傷是真的假的……”
……
一語驚醒夢中人,頓時有不少人反應了過來:“哎,你別說還真是哎!你說要是她自己打的,完了推她男人身上……這心思!嘖嘖嘖。”
“那你說,她還讓鄭成言去報公安嗎”
“我看懸哦……”
馬豔然聽了眾人的話,臉青一陣兒白一陣兒的,五彩斑斕的十分好看。
她當然不會讓鄭成言去報公安,雖然家暴男打她這事兒是真的,可她也不敢去報公安抓他啊!
萬一鄭成言這兒走不通,家暴男又知道了她要報公安抓他,那她還能活嗎她!
尤其是,她都從家暴男家裏跑出來好幾天了,而且這幾天她也一直都在娘家養著,家暴男留在她身上的傷痕早就已經沒了……
現在她身上這些,都是出門前,她自己畫的,就是為了博鄭成言的同情。
事實證明,她這麽做是對的,鄭成言在聽了她的話和看了她的傷以後,已經對她的態度緩和了下來!
可偏偏!偏偏有白珍華這麽個女人在一旁挑事兒!她輕飄飄的一個報公安!就讓她所準備的一切,都功虧一簣!
隻是盡管馬豔然再怎麽憤怒,她也無法改變,眼看著鄭成言就要走出大雜院的門了。
馬豔然突然上前跑了幾步,攔在了鄭成言的麵前……
大家夥兒說的話,鄭成言不是沒聽見,隻是他想著,報公安也好,不管真的假的,都能結束今天這一場鬧劇。
這才義無反顧的往外走,隻是他沒想到,馬豔然竟然真的過來攔了……
鄭成言見狀不禁冷笑一聲,果然,她還是她,從來都沒有改變!
“成言成言——”
馬豔然還想要解釋些什麽,可鄭成言卻連聽都不想聽:“你別叫我的名字!我嫌惡心——”
說完,鄭成言猛的退後幾步,一副馬豔然是什麽髒東西的樣子。
“不是、不是這樣的……”馬豔然正不知所措,就突然看到了一旁和沈綰笛她們站在一起的白珍華。
直接瘋了,指著白珍華瘋狂怒罵道:“是你!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這個賤女人!要不是你一直在這兒胡攪蠻纏,鄭成言他早就相信我了——”
“憑什麽!憑什麽是你站在鄭成言的身邊!憑什麽!鄭成言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他不是你的。”白珍華突然冷冷的開口打斷,她仿佛知道馬豔然接下來要說什麽似的,直接開口道,“當然,他也不是我的,他隻是他自己!他不屬於任何人。”
“嗬,你話說的好聽!那是因為現在站在他身邊的人是你!收起你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誰稀罕看!”
白珍華聽了輕輕搖了搖頭,並不想再與她理會,可馬豔然卻不放過她:
“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明明他之前沒錢的時候,可一直都是我陪在他的身邊!可現在他有錢了,他的身邊兒卻變成了你——憑什麽!?”
白珍華:“你問我憑什麽?好,我來告訴你!就憑你在他最落魄的時候離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