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季晏禮跟警衛員回了一個禮,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扭頭跟江朝宗對視了一眼。
誰會現在過來找他?季晏禮頗為納悶。
不過,季晏禮雖然納悶,但還是抬起腳步往家屬院門口走了過去,江朝宗對此也很好奇,便也跟了上去。
反正現在回家也沒什麽意思。
季晏禮剛走到家屬院門口,就看見一個中年男人因為等待,而略顯焦急的來回走動。
走動間,男人還不忘時不時扭頭朝家屬院裏麵觀望一下,看一看自己等的人有沒有過來。
不過,季晏禮和江朝宗他們兩個在拐彎處,男人並沒有看見他們,但季晏禮和江朝宗卻清楚的看見了男人的臉。
好巧不巧,這人兩個人還都認識,不是別人,正是他們在卡拉OK廳救下的羅華。
江朝宗見狀拐了拐季晏禮的胳膊,皺眉道:“他來找你幹嘛?”
該不會是又有什麽事兒來找他幫忙吧?
當然,如果是像上次似的有案子,那來找多少次都不嫌麻煩,隻是……
他可是知道,之前他們把羅華救出來後,季晏禮給了他500塊錢的事兒,也不知道現在還了沒有……
“不知道。”季晏禮誠實的搖了搖頭,話都沒說一句呢,他上哪兒知道去?
江朝宗聽了眉頭卻是皺的更深了,羅華明明有季晏禮的電話,為什麽這次不打電話,反而是本人直接過來了?
該不是又有什麽棘手的問題了吧?
顯然,季晏禮也是這麽想的,兩人輕輕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想法,然後一起快步走到了羅華的麵前。
不過羅華並不像他們以為的那般,遇到了棘手的問題,而是十分熱情的邀請他們去飯店吃飯。
季晏禮隻稍微想了想便同意了,現在家屬院裏就剩他們兩個大男人,實在是對做飯提不起精神來。
至於福豆兒,季晏禮也想好了,就在飯店給它打包幾條小魚帶回去,也算是給它加餐了。
而江朝宗見季晏禮去了,自然也是要跟著去的,於是幾人隻在家屬院門口稍微站了會兒,便移步去了附近的飯店。
不過季晏禮他們沒有遇到棘手的問題,沈綰笛她們倒是遇到了麻煩。
不、不是沈綰笛,準確的說,是鄭成言。
馬豔然在聽說有女人住進了鄭家後,便坐不住了,跟白母打聽了白珍華以後,更是徹底慌了起來。
無他,實在是白珍華比她優秀太多太多了,不僅沒有結過婚,而且還長得十分好看,就憑這兩點,就直接把她馬豔然給比成了渣渣。
可這還不算完,最關鍵的是她還是一個大學老師!
大學老師啊!對於隻有初中文憑的馬豔然來說,大學那是遙不可及的存在,而白珍華卻已經是大學老師了。
但馬豔然卻並因此而後退,反而愈發激起了必勝的決心——鄭成言是她的,誰也搶不走!她也不允許有任何人來搶走他!
於是跟馬母商量了商量後,第二天,馬豔然便隻身一人,來到了鄭家。
此時,鄭家剛剛吃完晚飯,沈綰笛也帶著趙芸,遛彎似的來到了鄭家,既是散步消食,也是想著來找鄭成言詢問一下開店的事情。
隻是還不等她們說幾句話,就聽到了門口有敲門聲,沈綰笛探頭出去一看,就看見馬豔然站在大雜院裏,眼巴巴的望著鄭家的屋門口。
沈綰笛:“……”
沈綰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冷聲道:“你來幹嘛?”
不怪沈綰笛語氣不好,實在是之前馬豔然一家做的事情太過分了!
先是結婚的時候要死要活的要筒子樓,沒有就死活不結婚。
行,要筒子樓是吧?鄭成言想盡辦法賺錢給她買,可她安分的等鄭成言給她買筒子樓就得了唄,結果看鄭成言賺著錢了,就又把他那不成器的哥哥塞了進來。
她哥哥自己犯錯進了公安局不說,還差點把鄭成言也給送進去!萬幸的是鄭成言隻是交了一筆罰款,沒進公安局。
可結果呢?一看鄭成言沒錢了,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不僅不結婚了,還到頭來訛了鄭成言好大一筆錢。
還說什麽她哥哥好好的一個壯小夥,就因為跟著鄭成言才進了公安局!
我呸!她哥哥要是當真有正經工作,她爸媽怎麽可能會讓他跟著鄭成言做這危險的事情?
更何況,被抓那完全就是她哥哥咎由自取好嗎?憑什麽全賴在鄭成言一個人身上!?
雖然沈綰笛說話的語氣很不友好,但馬豔然卻絲毫不以為意,看見沈綰笛出來了,便翹首以盼的順著屋門口看向屋內,然後輕聲問:
“綰笛,你二哥呢?”
沈綰笛難得的翻了個白眼,直接了當的說:“他不在家,您請回吧。”
說著就要關門回屋。
可馬豔然要是個要臉的人,她就不會來這兒了,直接上前一步,擋住了沈綰笛要關門的手,然後大聲叫嚷著:
“鄭成言!鄭成言你給我出來!我是馬豔然!我知道你在家呢!鄭成言,鄭成——”
馬豔然的喊叫聲突然戛然而止,因為鄭成言出來了:“你找我有事兒嗎?”
語氣十分平淡,既不激動,也不生氣,看她仿佛就在看一個陌生人。
意識到這一點,馬豔然臉色十分難看。
抓著沈綰笛的手,也越來越用力,沈綰笛掙脫不開,眉頭越皺越深:“你——”
沈綰笛話剛一說出口,就見鄭成言大步走過來,一把鉗住馬豔然的手腕,重重的把馬豔然的手從沈綰笛胳膊上拽了下來。
然後往外一推,把沈綰笛扯回了自己身後。
馬豔然被鄭成言這一推帶的一個踉蹌,然後不敢置信的看向鄭成言,她沒想到鄭成言竟然會如此對她。
這時,一道十分溫柔的女聲出口詢問道:“成言,這人是誰啊?”
是後麵跟出來的白珍華。
鄭成言之前談過對象的事兒並沒有白珍華隱瞞,更何況這件事兒也沒什麽好隱瞞的,於是便走道白珍華的身邊,輕聲給她解釋馬豔然是誰。
馬豔然順著這道聲音望過去,就看見鄭成言和白珍華十分親密的站在一起說話,自然就明白了白珍華是誰。
於是站直了身子,抬手綰了綰垂在耳邊的碎發,嘴角微微勾起,打斷了鄭成言的解釋,自我介紹道:
“你好,我是馬豔然,鄭成言的之前最喜歡的女人!”
鄭成言聽了這話眉頭便緊緊的皺了起來,剛要開口打斷她,卻被白珍華給攔了下來。
鄭成言疑惑的看向白珍華,白珍華卻隻是笑著想他搖了搖頭。
然後伸出手跟馬豔然輕輕握了一下:“你好,馬豔然同誌,我是白珍華,鄭成言的未、婚、妻。”
聽到這句話,馬豔然嘴角一直微微揚起的笑就這麽僵在了臉上。
因為馬豔然剛剛的喊聲不算小,所以大雜院裏有不少人都聞聲探出了頭來,一見找上門來的是馬豔然,便紛紛倚在了自家門前看起了熱鬧。
之前鄭成言和馬豔然的事兒,那可是鬧得人盡皆知,大家夥當然都知道馬豔然是誰。
隻是之前鄭成言沒錢的時候,那是絲毫不見馬豔然的身影。
現在鄭成言有錢了,馬豔然就找上門來了,這其中的心思簡直不言而喻。
大家夥自然樂的湊這個熱鬧,尤其是現在鄭家還有一個白珍華,這倆女掙一男,那能不熱鬧?
吸引過來的也不僅僅隻是鄰居,還有楊玉蘭和白父白母。白父白母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楊玉蘭卻是直接急了!
她兒子好不容易從陰影中走出來了,還給她找了一個這麽好的兒媳婦兒,哪兒能讓馬豔然這個惡毒的女人給她毀了!?
於是楊玉蘭直接走上前來,推搡著馬豔然就要把她推出大雜院:
“你來我家幹嘛啊你!走走走,趕緊走趕緊走!少來我們家找事兒!”
馬豔然雖然這幾天一直在養,但根本不能跟楊玉蘭這種常年做慣了活的人能比,於是便隻能被動的被楊玉蘭推搡著往後退。
隻是一邊往後退,一邊不死心的叫嚷道:“媽,你推我幹嘛啊你,你別推我,我就是過來找成言來說一說話……”
“媽你別推我——”
因為之前馬豔然還不容易扒上鄭成言,所以為了哄楊玉蘭開心,便一直管楊玉蘭叫媽。
雖然楊玉蘭覺的這樣不好,但是馬豔然非要這麽叫,她實在是拗不過,便隻好隨著她了。
隻是現在鄭成言都跟馬豔然散了!馬豔然還這麽一口一個媽媽媽的叫,直叫的楊玉蘭險些氣暈過去。
明明知道鄭成言現在就要娶別人了,而且白珍華現在還住在他們家,馬豔然她這麽叫她是要幹嘛啊她!
楊玉蘭:“你走你走!我不是你媽,你別管我叫媽——”
馬豔然被推的實在受不了了,突然猛地一推楊玉蘭,怒道:“媽,之前可是你說,除了我這個兒媳婦兒,你誰也不認的——”
這一推,險些把楊玉蘭給推倒,要不是有鄭成言在後麵接著,楊玉蘭早就已經跌坐在地上了。
楊玉蘭就這麽靠在鄭成言身上,哆哆嗦嗦的伸手指著馬豔然:“你、你……”
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顯然是被馬豔然氣的不輕。
馬豔然一臉手足無措:“成言、成言我不是故意的……”
可鄭成言根本就懶得搭理她,與趕過來的白珍華一起攙扶著楊玉蘭回屋。
自從白珍華過來,楊玉蘭便死死的握著白珍華的手不肯放,顯然是害怕白珍華聽信了馬豔然的話,再不嫁給鄭成言了。
嘴一張一張的,想要替鄭成言解釋解釋。
隻是楊玉蘭被馬豔然給氣狠了,嘴張了又張,就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白珍華見狀反握住楊玉蘭的手,另一隻手則一下一下的給楊玉蘭順著氣,嘴裏寬慰道:
“阿姨,沒事兒沒事兒啊,你別想這麽多,這件事具體怎麽樣成言早就已經給我說過了,我沒事兒啊,你別擔心。”
楊玉蘭聽了這話,眼眶都紅了,重重的點了點頭,可手卻握成拳,一下一下的砸向鄭成言,這都是他給造的孽啊!!!
白父白母聽了馬豔然的話雖然也生氣,但他們也知道這並不是鄭成言的錯。
於是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然後伸手從鄭成言和白珍華的手中接過楊玉蘭,攙扶著她回了屋,直接來一個眼不看為淨。
他們自己的事兒,就讓他們自己處理去吧!
鄭老爺子和鄭老太太就站在屋門口,見此情形,也是狠狠的歎了一口氣。
此時見白父白母攙扶著楊玉蘭走進來,急忙伸手接過來,然後一個勁兒的給他們道歉。
沒辦法,誰讓這是自家造的孽啊!還好之前沒把馬豔然給娶回來,這要是娶回來,這家宅還有安寧的日子嗎?
要說這人也是真能裝!之前跟鄭成言談對象的時候,他們竟是一丁點兒都沒看出來!
白父白母可不敢受鄭老爺子和鄭老太太的道歉,怎麽說他們也是長輩,更何況,這件事兒本來也不是他們的錯。
非要說錯的話,也是鄭成言識人不清。
鄭老爺子和鄭老太太一把年紀了,哪兒還讓他們來操心這些麻煩事兒啊!
事情發生的實在是太突然了,趙芸現在還忙著查看沈綰笛被馬豔然掐過的胳膊呢,事情就已經發展到了現在這一地步。
趙芸略有些吃驚的看著眼前這一幕,然後輕聲詢問沈綰笛這是怎麽一回事兒。
沈綰笛見狀微微歎了一口氣,開始給趙芸講這件事的始末。
而此時,白珍華在和鄭成言一起把楊玉蘭送回屋內後,便撫了撫袖子,然後一步一步走到了馬豔然的麵前。
白珍華高,將近有一米七,修身的牛仔褲和得體的羽絨服更顯的她身子卓越,而馬豔然呢?原本就瘦小,再怎麽挺直都不到一米六的樣子。
現在在家暴男的虐待下,更是比之前還要瘦小!
即使她現在在馬家好吃好喝的養了幾天,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短的幾天的功夫,就能養回從前的樣子。
而且就算她現在是她之前的樣子,那也是不能跟白珍華相比的。
看著白珍華姿態款款的走過來,馬豔然便使勁的直起腰身,不想讓自己在白珍華麵前輸的太難看。
可她的身高就擺在哪兒,就是再怎麽挺,又能怎麽樣呢?
渾身僵硬的挺直站著,然後脖子用力的向上梗著,簡直就是屎殼郎戴禮帽——盡出洋相!
白珍華看著這樣的馬豔然,突然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