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欸、欸。”鄭秋和申請刪在聽了後皆是幹脆的應了一聲,鄭秋更是摩挲著趙芸的肩膀連連誇讚,“好孩子,好孩子。”
就跟剛剛鄭秋對沈綰笛的動作一模一樣,她也有爸媽了……
想到這兒,趙芸才終於從那種震驚卻又不敢置信的狀態中回過神來,然後緩緩舔了舔幹澀的嘴唇,上前一步埋進了鄭秋的懷裏……
這就是媽媽的感覺嗎?趙芸的眼眶漸漸紅了,謝謝綰笛,真的!謝謝。
這時,鄭成言拎著大包小包,和白珍華一起,帶著白父白母走了過來。
因為白父白母待的行李不算少,所以鄭成言剛剛一直在幫他們把姓李從火車上拎下來。
趙芸本來把自己的行李拎下來後,是想回去幫他們拎的,反正她也沒什麽事兒幹,可鄭成言不讓,說讓她別搶了他這未來女婿的風頭,於是隻好作罷。
其實真正屬於白父白母他們自己的行李並不多,更多的則是白父白母從海城帶過來的特產。
盡管鄭成言和沈綰笛說了又說,海城的特產家裏人已經吃過了,不用帶。
可白父白母根本不聽,非說他們小孩子根本就不知道海城真正的特產是什麽,就硬是要帶。
沈綰笛見他們準備的確實是自己沒有準備的,在加上白珍華也支持,便也隻好由著他們了。
趙芸見他們過來了,便從鄭秋的懷裏退了出來,然後悄悄抬手摸了摸眼淚,鄭秋又拍了拍趙芸的肩膀後,才去跟白父白母寒暄。
其實按理來說,白父白母他們今天是第一次來北京,理應是楊玉蘭親自過來接的,當然,楊玉蘭也不是不想來接。
要知道,早在她得知白父白母他們過來的具體日子後,楊玉蘭和鄭夏就早早的在工廠請了假,就是想著能來火車站接他們。
隻不過這躺火車的到站時間不太好,剛好趕上飯點,如果楊玉蘭來接,那午飯就不能做了。
當然也可以帶他們去飯店吃,但是去飯店哪兒有在自己家裏自在?
再說了,人家第一次上門來,還坐了兩天的火車,舟車勞頓的,得先讓人家好好休息是不是?
去飯店那人聲嘈雜的,不說吃的不開心,就是休息也休息不好。
因此,楊玉蘭就沒有過來接,否則就憑她對白珍華的滿意程度,怎麽可能不過來接啊!
鄭成言過來後,就站在沈綰笛的旁邊,然後一臉疑惑的看向沈綰笛,他姑怎麽和趙芸抱在一起了?如果他沒聽錯的話,趙芸還管他姑叫媽?
沈綰笛察覺到了鄭成言的眼神,隻是解釋了一句:“趙芸以後就是我姐姐了。”
鄭成言聽了後,了然的點了點頭,他知道沈綰笛和趙芸的關係好,所以對她們兩個認個幹姐妹這件事兒,也並不是很吃驚。
這時,趙芸來到了沈綰笛的身旁,然後紅著眼睛對沈綰笛說:“謝謝。”
謝謝你把爸媽借給我,讓我體會到了爸爸媽媽的感覺。
沈綰笛沒說什麽,隻是上前一步代替鄭秋,輕輕的抱了抱趙芸。
……
幾人並沒有在火車站多待,就回了鄭家所在的大雜院,此時,楊玉蘭剛剛把飯做好,正在屋裏擺盤。
楊玉蘭一聽見動靜,就急忙從屋裏跑了出來,跟白父白母寒暄一番過後,便緊緊握住白珍華的手,死死不放。
吃飯時,更是一個勁兒的給白珍華夾菜,臉上一直掛著從未合攏過嘴的笑,任是誰看了都知道,她對白珍華的滿意。
一旁的鍾麗看了,有點怔然,雖然她並不在意楊玉蘭對她的冷臉,但也不代表她看了楊玉蘭如此明顯的區別對待,能不吃味啊!
更何況,她現在的肚子裏,可還懷著他們老鄭家的大孫子呢!
看著這滿滿的一大桌子好吃的,鍾麗卻根本沒有心情動筷。
沈綰笛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於是自己動手包了一塊北京烤鴨,悄悄放進了鍾麗的碗裏,然後對著鍾麗差異的目光,悄悄眨了一下眼睛。
就是這麽一個小舉動,雖不至於讓鍾麗化烏雲轉晴,但也足夠讓她緩解一下情緒了。
這時,鄭成斌也注意到了鍾麗的不自在,對著沈綰笛感謝的笑了笑後,便承擔了接下來給鍾麗夾菜的活兒。
雖然白珍華是她的好朋友,但鍾麗這個大嫂她也是很喜歡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楊玉蘭不喜歡鍾麗,但她可不想,因為這麽一件小事兒,惹得鍾麗不快。
更何況鍾麗現在還懷著孕,都八個多月了,都快生了,她哪兒眼睜睜的看著她鬧情緒?
吃完飯後,白父白母還有白珍華,就在楊玉蘭給他們準備的房間休息去了,雖然在火車上睡的是臥鋪,但也是很累的。
沈綰笛和趙芸也跟著鄭秋和沈青山回了科研院。
之前說要回來的時候,沈綰笛就跟兩家父母都打過電話,陳眉也知道沈綰笛想家,所以直言讓沈綰笛想住哪兒就住哪兒,全憑她自己的心意,不用非要回季家住。
公婆都這麽說了,沈綰笛自然也樂得自在,就直接回了沈家。
不過話是這麽說,但該回季家看看還是要看看的,畢竟現在哪兒才是她的家,而且季晏禮回不來,她這個兒媳婦兒該孝順的還是要孝順。
所以第二天,沈綰笛便買了一些吃的和補品,騎著自行車回了軍區大院。
她本來是想叫上趙芸一起去的,這樣等看完了季承明和陳眉,她還可以帶著趙芸一起出去逛一逛。
可奈何趙芸現在正沉浸在父母的懷抱中無法自拔,跟本不跟她去,於是她就隻好自己獨自一人前去了。
回到季家的時候,陳眉正待在家裏看電視,看見沈綰笛就急忙起身過來接:
“你說你這孩子,回自己家還拿什麽東西,外麵冷不冷啊?快進來暖和暖和。”
說完也不等沈綰笛回答,直接扭頭衝著張姨說:“趕緊把廚房煨著的粥端過來。”
然後拉著沈綰笛的手,讓她坐下,囑咐道,“趕緊喝了,好暖暖身子。”
這一看就是知道沈綰笛會在今天過來,然後給她特意準備的。
於是沈綰笛也不扭捏,伸手接過張姨手中的碗,一邊吃一邊問:“我爸呢?”
“他還能去哪兒啊。”陳眉嫌棄道,“去隔壁找你姨夫下棋去了,你一會兒拿點東西過去看看不?”
沈綰笛點了點頭,來都來了,自然是要去看一看的。
陳眉見狀,便要給沈綰笛找適合去走親戚用的禮品,沈綰笛趕忙攔住:“媽,你別動,我來的時候,都已經準備好了,就在自行車上掛著呢。”
“行,那我就不給你拿了。”陳眉重新坐下,“一會看完你姨,你可得回來啊,讓張姨做頓好吃的,咱們一家三口也好好的吃一頓。”
沈綰笛自然是滿口答應。
……
白珍華一家來鄭成言家的動靜不小,更何況現在在這大雜院裏,不論鄭家有點什麽事兒,都非常惹人注目的存在。
所以白珍華一家住進了鄭家這件事兒,自然瞞不了別人。
說著說著,這閑話自然就傳了出去,尤其是楊玉蘭出來買菜的時候,那一臉喜上眉梢的表情,根本就掩藏不住。
當然,楊玉蘭也沒想遮掩,所以當有人過來問她住進他們家的是誰的時候,楊玉蘭便大大方方的承認——是鄭成言的對象,來他們家的是過來商量結婚的事情的。
謔——
這消息一下便在大雜院裏傳開了,要說現在人們最想要的女婿是誰?那是非鄭成言莫屬。
要樣貌有樣貌,要個兒有個兒,最關鍵還有錢!這樣的女婿,哪兒個丈母娘不喜歡?
不說自家姑娘嫁過去了能享福,就是自家,也能跟著閨女沾點光,誰不眼饞啊?
可誰知,還不等他們出手呢,鄭成言這個炙手可熱的金龜婿竟然已經被別人釣走了?而且現在都要準備結婚了!?
眾人這個氣啊,直恨自己出手晚了一步,可要說最狠的,最難以置信的還非要屬馬豔然一家莫屬。
自從馬豔然扔了菜簍子以後,就回了娘家,而且果然不出她所料,她媽十分歡迎她,就連那個男人幾次三番的來她們家找她,也都被她媽給擋了回去。
一想到這兒,馬豔然就忍不住冷笑,之前自己百般求他們救救自己的時候,她媽是怎麽說來著?
什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們一家也沒有辦法,讓她認命,好好的跟著男人好好生活,可真是可笑!
現在見鄭成言有錢了,而她又有了利用價值,所以現在他們又有辦法對付那個男人了?
馬父馬母氏怎麽想的,馬豔然一清二楚,但是她不在乎,因為她現在確實需要他們的幫助。
一想到自己站在鄭成言的麵前,可鄭成言卻連認都沒認出她來,就深深的打擊到了她,所以她現在要在娘家好好的養一養,等自己養好了,再出現在鄭成言麵前,她不信鄭成言認不出自己來。
而且她都打聽清楚了,自從自己跟鄭成言分開後,鄭成言就再也沒有找過對象,即使他爸媽給他安排相親,他也是一直都在拒絕,一看就是在等著她。
想到這兒,馬豔然的臉上便流露出了甜蜜的笑容,鄭成言還喜歡她這件事兒,一直令她深信不疑。
可現在,竟然有人跑過來告訴她,鄭成言馬上就要結婚了!而且那個女人現在環已經住進了鄭成言的家!!!
一聽到這個消息,馬豔然便直接掀翻了飯桌,氣的渾身直哆嗦:“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這不可能——”
馬母在一旁手足無措的看著她,馬父則是坐在凳子上,一臉陰氣沉沉的看著被掀翻在地的飯菜,隨後猛地把筷子往地上一甩:“你給老子抽什麽瘋!”
這一下,就連馬母都嚇的一哆嗦,而馬豔然卻隻是冷冷的瞥了一眼,從發生狀態中清醒了過來,然後冷靜的打聽:
“那女人長什麽樣?你們給我說說。”麵容冷靜的可怕。
……
沈綰笛走的第三天,季晏禮訓練完連回家都不積極了,要不是還有福豆兒要喂,他估計連飯都不做,直接在食堂湊合一頓得了。
而江朝宗,因為趙芸時不時就要去一趟北京,對此倒是接受良好,現在看著季晏禮這魂不守舍的模樣,十分幸災樂禍。
早就忘了當初趙芸第一次去北京送貨的時候,他茶不思飯不想的時候了。
就在江朝宗調侃季晏禮的時候,一名警衛員跑了過來,給季晏禮敬了一個禮,說:“季營長,門口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