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江朝宗正睡的正香呢,再加上這又是自己的房間,摟著的還是趙芸,所以江朝宗難得的放鬆了警惕。
而且,他怎麽也沒想到,趙芸會一腳把他從**給踹下來。
此刻,他正趴在地上,然後迷茫的抬起頭看向**的趙芸:“怎……怎麽了?”
趙芸因為踹江朝宗的那一腳幅度太大,所以本就酸疼不已的大腿,現在更是疼痛難忍。
隻不過,趙芸向來信奉,輸人不能輸氣勢!
所以此刻趙芸雖然麵上坦然的很,但藏在毯子下麵的腿則是不受控製的哆嗦著,趙芸忍了又忍,最後才麵不改色道:
“你不是後悔了嗎?現在又往我**跑什麽呢?”
“我哪裏後悔了?”江朝宗一臉不明所以,明明是他更害怕趙芸後悔好不好!
“你沒後悔?”趙芸眨了眨眼睛,“……那你早上跑什麽跑?”
可江朝宗的關注點卻不在此,反問道:“你早上醒了?”臉卻漸漸的紅了。
趙芸:“……”
媽的,暴露了!
“我問你話呢!”趙芸有些惱羞成怒道,“你轉移什麽話題!”
“好好好,我不轉移話題。”話雖是這麽說,可江朝宗的嘴角卻是不由自主的上揚了起來。
“我跑是因為,如果我再不跑快點,季晏禮那家夥就自己去營地了,那就沒辦法幫我請假了。”
請假?為什麽請假?趙芸有些疑惑,是因為她嗎?
想到這兒,趙芸心中的鬱氣稍微散了一些,不過,趙芸仍就虎著一張臉,畢竟是不是因為她請的假還是兩說呢!
可江朝宗是誰啊?部隊裏不到三十歲的營長!
他一個農村窮小子,能在三十歲之前做到營長這個位置,那可不是憑著一股子蠻勁兒就可以的。
出任務時的審時度勢、做臥底時的察言觀色、以及在人際關係的處理上,江朝宗不可謂不優秀。
要不然,就憑最開始,人們拿他和季晏禮比較的那一次來說,但凡他有一丁點做錯了,那他和季晏禮就不可能成為現如今人人稱讚的好兄弟。
當然這裏麵,季晏禮也付出了很多努力就是了。
畢竟不管是什麽人,隻要關係處的好,那可不是全憑著一方的努力付出,就可以的,肯定這兩個人都付出了極大的努力,所以才能把關係維持住。
就是夫妻也是一樣的,就拿江朝宗和趙芸昨晚的事情來說
——如果趙芸但凡有一丁點的抵抗,那麽昨晚,這件事兒根本就成不了!反之,亦然。
所以,雖然趙芸現在還在虎著臉,但江朝宗就是知道,趙芸已經不再那麽生氣了。
於是他試探著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小心翼翼的坐在了**。
結果屁股剛坐穩,就聽趙芸冷不防的問:“那你請假做什麽?”
“我請假……”江朝宗嗆咳了兩聲,“自然是因為你啊。”
“因為我?”趙芸瞪大了眼睛,竟然還真是因為自己!不過趙芸可不輕易就會露出馬腳來,於是道:“我可沒讓你請假啊!你少汙蔑人!”
江朝宗:“……”
一口氣憋在哪裏,險些沒有咽下去,最後無奈道:“我知道你沒讓我請假,是我自己想要請的。”
“那你為什麽請假?”趙芸追問道。
“因為……”江朝宗有些支支吾吾,因為因為了半天都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趙芸受不了,於是眼睛一瞪:“因為什麽!?”
江朝宗實在沒辦法了,隻好眼睛一閉,有些語無倫次:
“因為昨天晚上我們兩個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發生了關係,既然關係發生了,那就得解決,可我並不知道你的心意,你應該也不清楚我的,我害怕你會多想,所以我才想請假,然後趁著這個時間,我想我們可以好好的談一談!”
一口氣說完,江朝宗重重的舒了一口氣。
趙芸聽完後,愣了一會兒,她自然聽明白了江朝宗的意思,隻是仍然嘴硬的說:
“誰、誰會多想啊?關係發生了就發生了,能有什麽事兒啊!你別自以為是。”
“那……。”江朝宗欲言又止,他害怕會聽到不想聽的答案,而且什麽叫關係發生了就發生了啊!當他江朝宗是那麽隨便的人嗎?
“那你想過我們的以後嗎?”最終江朝宗還是問了出來,“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趙芸:“……”
喜歡啊!不喜歡誰會讓你睡啊!這人是傻子吧?
隻是,上輩子從來都沒有安全感的趙芸根本不敢相信,江朝宗竟然真的會喜歡她,為了安心,她又問了一遍:“你的意思是,你喜歡我?”
“嗯。”江朝宗果斷的點了點頭,就在門外,他已經想的非常清楚了,他就是喜歡趙芸,雖然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尤其是現在關係已經發生了,那他就不會再遮遮掩掩,隻是……他還不知道趙芸喜不喜歡自己……
“那你呢?”江朝宗悄悄抬眼打量著趙芸的臉色,“你喜歡我嗎?”
得到江朝宗再一次肯定的回答,趙芸無不疑是開心的。
於是趙芸也沒讓江朝宗等多久,便輕輕的點了點頭。
昨晚她可還沒醉的糊塗呢,對於自己做了什麽決定,心情如何,自然是一清二楚的,否則,早上看見江朝宗跑了她也不會那麽生氣。
直到這時,江朝宗才驚覺,自己竟然出了一身得冷汗——緊張的。
因為他害怕聽到的是趙芸的拒絕,一直到看見趙芸點頭,江朝宗才把懸在半空中的心,緩緩放下來。
江朝宗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九點多快要十點了,而這時,兩人還都沒有吃早飯,於是輕聲問道:
“我早上煮了小米粥和雞蛋,還有一碟從食堂打來鹹菜,你要不要起來吃一點?”
就是不知道現在吃的飯究竟是早飯,還是午飯了。
江朝宗做好早飯以後,自己並沒有吃。因為他想等趙芸醒了以後兩個人一起吃。
隻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和趙芸一起睡到了現在,而且如果趙芸沒有踹自己那一腳的話,估計自己現在還不會醒。
“行。”趙芸點了點頭,剛好她也餓了。
隻是她沒想到江朝宗竟然還給她做了早飯,雖然江朝宗沒有說是給她做的,但她就是知道。
因為平時江朝宗去營地的時間很早,通常都是在去營地的路上,在食堂買一份早飯吃。
而那時的趙芸還在睡夢中,根本就不會起來吃早飯,而且她還有一個從後世帶過來的壞習慣,就是不愛吃早飯。
所以趙芸對於平時江朝宗做不做早飯根本就不關心,而江朝宗呢,因為走的早,也從來都沒發現,趙芸竟然不愛吃早飯。
雖然趙芸不愛吃早飯,可現在這個時間了,她是真的有些餓了,畢竟昨天晚上那一場運動也不是白做的……
隻是現在……她還沒穿衣服。
雖然兩人昨晚就已經什麽都看過了,可現在晴天大白日的,趙芸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略有些扭捏。
“要不……你先出去?”
就在趙芸說這句話的同時,早就已經餓的不行的肚子終於發出了抗議的聲音。
江朝宗本來就坐的距離趙芸十分的近,自然聽見了,隻是既然餓了,那就一起出去吃飯就好了呀,為什麽要他先出去呢?
於是十分納悶的問道:“你不跟我一起出去嗎?”
趙芸有些惱羞成怒:“讓你出去你就出去!哪兒來的這麽多的廢話?”
江朝宗雖然還是一臉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的走了出去,隻不過一步三回頭的,直到又被趙芸瞪了一眼,這才快步走出去。
“把門關上!”
“哦。”
聽到輕輕的關門聲,趙芸這才坐在**輕聲呢喃道:“傻子。”
而傻子本人江朝宗,直到走出去後,再給趙芸把門關上以後,這才反應過來為什麽趙芸讓他出來,因為他早上的時候看見過的,裏麵……
說話的時候趙芸全程都裹著毯子,再加上趙芸問話的時候步步緊逼,所以江朝宗根本就來不及思考,為什麽坐在**的趙芸,裹得那麽嚴實。
到了後麵,江朝宗更是被趙芸也喜歡他那件事情給衝迷糊了,大腦早就已經不轉彎了,又怎麽會想得到早上的驚鴻一瞥?
不過現在想起來也不晚,因為兩人昨天睡的是江朝宗自己的房間,所以裏麵全都是江朝宗自己的東西,而趙芸,除了昨天晚上的髒衣服,就再沒有其他的了。
想到這兒,江朝宗就沒再去廚房,而是扭臉一轉,來到了趙芸的房間。
這是他第三次來趙芸的房間,之前這個房間髒的跟豬窩一般,江朝宗在客廳遠遠的瞅一眼,都覺得會汙了自己的眼睛。
而現在,則是全新的心情。
第一次來還是因為他懷疑趙芸是臥底的時候進來質問的。
第二次則是想要給趙芸送錢,卻無辜被趙芸一通棍法打了一頓,江朝宗到現在也想不通,趙芸為什麽會在房間裏放一根棍子。
第三次就是現在了,前兩次來的時候,他們隻是掛著夫妻的名號,所以江朝宗每次進來的時候,都透著一點心虛。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他們就是真正的夫妻,再次踏進趙芸的房間,江朝宗不僅不心虛,還十分的坦然,甚至進的光明正大。
這種感覺,在江朝宗看來是非常新奇的。
不過江朝宗進來後,並沒有仔細打量著趙芸的房間,隻是稍微的看了看,可就是這麽一看,江朝宗就看見了,被趙芸放在床頭、打過江朝宗的那根棍子。
江朝宗:“……”
行吧,怎麽說也算是他倆之間的一個見證了。
然後江朝宗就快步來到了衣櫃麵前,隻是在他將要打開衣櫃門時,江朝宗又遲疑了。
畢竟他還沒有經過趙芸的允許,就擅自打開衣櫃這種極為隱私的東西,似乎並不太好。
隻是江朝宗隻在衣櫃麵前稍微猶豫了一會兒,就打開了衣櫃,眼睛也沒敢多看,隻匆忙拿了兩件趙芸平時常穿的衣服,就關上了衣櫃門。
畢竟趙芸的衣服已經髒了,趕緊給她拿幹淨的來換才是正經事兒,想到這兒,哪兒還用得著遲疑?
再說了,他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那趙芸的衣服遲早有一天,會和他江朝宗的衣服放在同一個衣櫃!
江朝宗拿著衣服沒走兩步,就突然停了下來,趙芸的內衣**,他好像沒拿……
於是江朝宗又紅著臉折返回來,重新打開了衣櫃門。
江朝宗給自己下了好久的心理建設,才終於鼓起勇氣,拿起了那塊小布料,還有那件兩個碗狀的小衣服。
然後裹在那兩件平時穿的衣服裏,匆匆忙忙的出了趙芸的房間。
如果是平時,江朝宗並不知道那件小衣服是什麽,因為這是趙芸來了這個年代以後,自己縫製的。
不過昨天晚上他才剛剛見識過,自然明白是什麽。
一想到趙芸手把手教他怎麽解開,江朝宗的腳步都亂了幾分。
門是江朝宗關上的,又沒上鎖,所以江朝宗拿著衣服過來後,握著門把手一轉,便打開了門:“趙芸,我給你……”拿來了換洗的衣服。
“啊!”
隨著“砰”的一聲,剛剛打開的房間門,又被江朝宗重重的關了上去!江朝宗麵朝著房門站著,呼吸急促。
在江朝宗走後,趙芸才想起來,自己現在待的是江朝宗的房間,所以並沒有新的幹淨的衣服讓她來換。
可是再把江朝宗叫過來,讓他給自己拿衣服過來,趙芸又不好意思,想了半天,好不容易下定決心,還是穿昨天晚上的髒衣服。
隻是趙芸剛把髒衣服撿起來,撤去毯子準備穿的時候,江朝宗就突然推開門走了進來,什麽都沒穿的趙芸自然被嚇了一跳,然後尖叫出聲。
現在可都快十點了,家裏來個人很正常,萬一進來的不是江朝宗呢?可就算是江朝宗,趙芸此時正滿心思都放在穿衣服上呢,冷不丁的突然開門,那也是非常嚇人的!
趙芸也顧不上穿衣服了,急急忙忙的又把毯子裹在了身上,緩和了好半天,趙芸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江……江朝宗?”
“……是我。”江朝宗就守在門口沒有離去,“你別害怕。”
“……嗯。”
江朝宗看了看手中的衣服,都已經拿過來了,總不能還拿回去,然後讓趙芸穿髒衣服吧?於是開口道:
“你……你別穿昨天晚上的髒衣服了,我給你拿了幹淨的過來,你過來拿?還是……我給你放進去?”
雖然昨天晚上,兩人已經坦誠的不能再坦誠了,但那終究是在醉酒的狀態下,雖然有點清醒,但清醒也不是很多就是了,所以現在自然有些不知所措。
趙芸其實隻是有些害羞,所以才讓江朝宗先出去的,但是並不害怕被他看見,剛剛也不過就是被嚇到了而已,現在情緒緩和了,也就沒什麽事兒。
趙芸仔細整理了整理:“……那你拿進來吧。”
但是江朝宗純情啊!雖然趙芸讓他把衣服給拿進來,但是自從江朝宗進入這個房間以後,眼睛根本就沒往趙芸這個方向瞅過來過。
趙芸:“……”
要不是她清楚江朝宗昨天晚上是什麽樣兒的,她都要懷疑早上江朝宗說喜歡她是騙她的了!
趙芸有心再逗弄江朝宗一番,可她現在是真的餓了,就是有那心,也有力氣,所以在江朝宗放下衣服轉身就走的時候,趙芸也並沒有說什麽。
隻是伸手拿過了被江朝宗放在床邊的衣服,一抖樓才發現,他竟然連內衣**都給她準備好了……
……
沈綰笛是在第二天,趙芸來家裏學習的時候,才知道趙芸和江朝宗在一起的事情的,沈綰笛簡直震驚極了。
猶記得,在公安局,她和趙芸一起討論鄭成言和白珍華的事情的時候,她問了趙芸對江朝宗的看法的時候,趙芸那奇葩的回話。
在她看來,兩個人你那個在過年之前在一起,就已經是神速了,那裏想到,她不過就是上完班以後在家休息了這麽一天!
趙芸竟然已經和江朝宗表明了!?
而且,趙芸對沈綰笛那叫一個坦誠,除了過程,前因後果幾乎全都告訴了沈綰笛。
雖然事情的走向,沈綰笛十分不解,但這並不妨礙她對趙芸和江朝宗兩人的祝福。
雖然在夢裏的書中,趙芸和江朝宗並沒有這麽早就表明了情意,但原書中的劇情早就已經不知道偏到了什麽鬼地方了,所以沈綰笛並不以此來做評判了。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隨著沈綰笛越和趙芸接觸,那一直困擾她的原書劇情就越影響不了她,沈綰笛想不通這其中的個中聯係,索性也就不再想了。
現在的生活就很好不是嗎?
大家一直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又何必拘泥於夢中那個虛無縹緲的書中劇情呢?
晚上,季晏禮回來,沈綰笛興衝衝跟季晏禮分享著,她所知道的趙芸和江朝宗兩人的發展。
她本以為季晏禮會非常吃驚,誰知季晏禮竟然輕描淡寫的說:“我已經知道了。”
沈綰笛本來還在跟季晏禮感慨著世事無常,結果就聽到季晏禮說他已經知道了。
他已經知道了!!!
沈綰笛猛地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季晏禮:“你已經知道了!?”
季晏禮看著沈綰笛這難得震驚的模樣,不由笑了出來,然後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對啊,我昨天就知道了,怎麽了?”
“你知道了,你竟然不告訴我?”
季晏禮歎了一口氣,十分哀怨的說道:“我也想告訴你啊,可昨天中午趕回來你催著我去休息,根本就不給我開口的機會,那我就尋思著晚上告訴你吧,可誰知……”
季晏禮幽怨的瞥了沈綰笛一眼:“等我洗完澡回來,想要告訴你的時候,你竟然緊閉房門,然後讓我滾去側房睡。”
“我就是想告訴你,我也沒機會說啊。”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沈綰笛十分好奇,“江朝宗告訴你的?”
雖然事情的大概經過,趙芸都已經告訴了她,但這隻是趙芸自己的視角。
可季晏禮這兒,肯定不是趙芸跟他說的,那就隻能是江朝宗跟他說的了。
沈綰笛怎麽可能不好奇江朝宗是怎麽想的?
就算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八卦之心,單純為了趙芸的幸福著想,她也得弄清楚江朝宗的想法啊!
對!她才不是為了八卦,她隻是為了趙芸罷了。
“想知道啊?”季晏禮嘴角微微勾起,“那……今晚讓我回屋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