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沈綰笛:“……”
她還以為季晏禮有什麽過分的要求呢,原來就是這個啊,於是爽快的應道:“可以。”
反正她本來也沒想著一直讓季晏禮睡側房的,昨晚隻不過是因為,季晏禮逮著那個睡沙發的事情,把給她欺負壞了,她氣不過,這才讓他睡側房的。
誰知道季晏禮竟然還當真了,不過憑借這個來換一個八卦聽聽,似乎也不錯。
其實,憑季晏禮對沈綰笛的了解,他早就知道沈綰笛讓他睡側房也就是這麽一兩天的事兒,但是能早一天回去,那就早一天回去嘛!
畢竟抱著自己香香軟軟的老婆睡覺,那多舒坦。
現在沈綰笛答應了,自然就輪到了季晏禮兌現承諾,於是季晏禮便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
“等等等!”
沈綰笛一看這架勢,這是要長篇大論啊!那這個事情肯定不簡單,於是沈綰笛忙叫停,然後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沙發上,做好了聽長篇故事的完全準備
季晏禮就這麽看著,滿眼含笑,等沈綰笛窩好了以後,才寵溺的問:“準備好了?”
“嗯!”沈綰笛興奮的點點頭。
“那我說了啊。”季晏禮勾唇笑笑,“昨天早上,我去營地的時候,感冒剛好江哥過來找我,讓我幫他請假,然後他就告訴我了。”
“告訴你什麽?”
“就告訴我……”季晏禮看出來沈綰笛是真的很想知道,於是故意停頓,開始提要求,“你親我一下,我再告訴你。”
“你剛剛也沒說你還有這要求啊?”沈綰笛不滿,趙芸果然說的對,男人就是不能慣著,越慣著就越得寸進尺。
季晏禮:“那你還要不要聽?”
沈綰笛:“……”
沒辦法,她是真的很想聽,尤其是季晏禮這都已經說了一半了,後麵卻不說了,那可真是難受死。
反正都老夫老妻的了,親一下又不會掉塊肉。
於是啊沈綰笛便湊過去,氣哼哼的往季晏禮臉上親了一口,親的力氣有些大,還發出了“吧唧”的聲音。
雖然季晏禮更想讓沈綰笛親他的嘴,可一想到自己將要說出的話,達不到沈綰笛的預期,於是又慫慫的閉了嘴。
他告訴我,他跟趙芸有些事情沒有解決清楚,所以今天要專門請一天假來解決清楚。”
季晏禮並沒有跟沈綰笛說,他發現了江朝宗脖子上有咬痕這件事兒,這畢竟是人家的私事兒,他發現了就是發現了,這沒什麽。
可要是說出去了,那影響多不好,尤其還是跟自己的媳婦兒說……
他閑瘋了他,他跟他媳婦兒說這種事情?還是如此曖昧的事情,那跟造黃謠又有什麽區別。
而且他知道,沈綰笛想聽的並不是這些。
沈綰笛:“就這?”
季晏禮:“就這。”
其實想想也是,不管是季晏禮還是江朝宗,都不是會把家裏的事兒,胡亂說給外人聽的,即使這個外人是自己最好的兄弟。
但沈綰笛還是有些不高興,季晏禮架勢挺大,結果就說了這麽兩句話!
還沒趙芸說的多呢!而且,還忽悠自己親了他一口呢,於是小腦袋一歪,哼道:“白親你了!”
“那不然……”季晏禮湊過來攬住沈綰笛的腰,頗為不要臉的說,“我給你親回來?”
說著,季晏禮的頭便湊了過來,作勢要親沈綰笛的樣子。
沈綰笛哪兒還會任由季晏禮為所欲為?在季晏禮即將要親到之前,一手捂住了季晏禮的嘴巴,然後用力把季晏禮的頭推遠了。
季晏禮也不惱,笑著揚起頭,然後伸手反握住沈綰笛捂著他嘴的手,拿開看了看以後,又低頭親了一口。
“好啦,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麽,可江哥的為人你也是知道的,他肯定不會辜負你的好朋友趙芸的!”
結婚都這麽長時間了,季晏禮當然知道沈綰笛在想些什麽,於是解釋道。
沈綰笛聽了,點了點頭:“那就行。”
……
此時的京城,鄭成斌和鄭成言兩兄弟早早的便推著一車貨來到了火車站附近。
要說現在那裏人流量最大,那自然非火車站莫屬!來來往往那不知道有多少人呢!所以想要賣東西,那就得來這個地方!
而且,瞅準火車站的人並不算少,所以,一大早兩兄弟便收拾了收拾,急忙趕來了。
他們來的還算是早的,可就算這樣,火車站上的人依然不算少。
現在才剛剛入秋不久,天氣還不是很冷,所以鄭成斌和鄭成言並沒有把大拉毛圍巾和羽絨服帶出來。
還不到季節,現在帶出來不太好賣,隻能等著天兒再冷點的時候,再拿出來賣。
所以他們現在,就隻賣牛仔褲這一種,因為鄭成斌並不會做生意,所以今天鄭成言任務頗大,既要往外賣,又要教一教鄭成斌擺攤的技巧。
這樣,等鄭成斌熟練起來以後,鄭成言就可以在別的地方單獨另起一個攤子,這樣雙管旗下,保管賣的快。
兩個人推出來的也是一輛三輪車,這還是鄭成言在看到趙芸騎的那輛三輪車以後得到的啟發。
畢竟他們要帶的東西實在太多,光靠人力搬運的話,那不得累死啊?
不過鄭成言的這輛三輪車還稍微做了一點改動,他把車邦放了下來,使車邦與廂底平行,然後找了幾根繩子綁了綁固定住。
這樣三輪車的車廂就變寬了,裝的東西也更多一點。
因為他們賣的大多都是衣物,用繩子把麻袋稍微捆一捆,就能很輕易的固定在三輪車上,所以並不害怕掉。
再說了,兩兄弟一個在前麵騎著,一個在後麵看著,就算東西掉了,還可以再撿起來,不怕丟。
兩個人研究了半天,然後找了一個臨牆又不影響人過路的地方,把三輪車停了下來,開始正式擺攤。
鄭成斌坐在三輪車上,打開裝著牛仔褲的大麻袋,然後從裏麵一條一條的拿出來,工工整整的擺在三輪車上。
鄭成言見鄭成斌開始了,於是就站在前麵,運了運氣,大聲吆喝著:
“來來來,瞧一瞧看一看啊!正宗的李維斯牛仔褲!三十五一條六十兩條了啊!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都過來看一看啊!”
“你在百貨大樓買一條的錢,在我這兒能拿走兩條啊!”
現如今,牛仔褲正是人們稀罕的時候,幾乎牛仔褲一擺出來,就有不少人看了過來,聽見鄭成言的吆喝,更是十分感興趣的圍了過來。
鄭成言也沒想到,他們不過就是去海城的這麽短短幾天,北京城裏就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
竟然有這麽多人開始喜歡牛仔褲了嗎?鄭成言頓時激動了起來,幹勁兒十足。
“走過路過都不要錯過!賣牛仔褲牛仔褲了啊——”
人們之所以圍過來,無他,一是現在穿牛仔帽就是時髦得象征,二就是價格便宜!
要知道,現在在百貨大樓買一條牛仔褲,那最少也得要三四十呢!
而且鄭成言嘴上還喊著說這是李維斯正品!李維斯啊!那可是百貨大樓裏的搶手貨,別說三四十了,就是賣五十,也有的是人搶呢!
五十多塊錢一條褲子,在這人均月工資七八十的年代,不可謂不貴。
雖然現在的人們還沒有什麽品牌意識,但並不妨礙他們買品牌,這穿出去,一說多有麵啊!
之前貴,舍不得買,現在有便宜的,那可不得搶?畢竟人人心裏都有一顆趕時髦的心,誰不想自己穿的洋氣又好看啊?
於是就這樣,不論是衝著品牌來的、還是衝著價格便宜來的,又或者兩者兼顧的,都紛紛圍了上來:
“給我拿一條!”
“也給我拿一條!”
“我要兩條!”
一看這架勢,鄭成斌也不敢再往自行車上擺了,畢竟這麽多人,萬一被人順走一兩條,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但是款式總得擺出來讓人挑一挑吧?總不能人家說要一條牛仔褲,他就隨便給人拿一條出來吧?
那不是鬧著玩兒呢嗎?
於是,鄭成言在前麵賣著,鄭成斌就在後麵慢慢琢磨。
然後鄭成斌把每種款式都拿出來一件擺在車上,供人們挑選,其他的還都裝在大麻袋裏麵,等人們選好了款式,說了尺碼,鄭成斌再給他從麻袋裏拿新的。
然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擺在車上的款式不多,僅僅隻有直筒褲、喇叭褲兩種,但每一種又都有深色和淺色的區別。
可就算這樣,仍然讓人眼前一亮,這可比百貨大樓裏的樣式好看!
隨著一條喇叭褲一條喇叭褲的往外拿,聯想到批發的時候,趙芸說多買喇叭褲的話,,鄭成斌便暗暗心驚,同時十分慶幸聽了趙芸說的話。
當然也有人提出質疑:“你這牛仔褲確定是李維斯的嗎?我怎麽看著不太像啊?”
然後鄭成言就會站出來,隨手拿出一條牛仔褲出來,然後扯著牛仔褲上麵的商標給人解釋:
“你仔細看看這標,是不是李維斯的?李維斯可是大品牌,這商標我們可造不了假!”
那人仔細看了一瞅,還真是,於是果斷地買了兩條,而後麵的人,本來還對鄭成言說的品牌有些半信半疑,現在一看有人確定了這是真的,更是拚命的往前擠,生怕去晚了就買不著了。
又是品牌,還又便宜的牛仔褲,誰不想要啊?
鄭成言見狀也是鬆了一口氣,當時他批發牛仔褲的時候,雖然也想著要批發有品牌的牛仔褲,可牛仔褲實在太多了,鄭成言簡直挑花了眼,想著反正價格都一樣,能差到那裏去?
就想著直接打包算了。
還是趙芸硬拽著他一件一件的挑,三人忙活了半天,這才批發的全是李維斯品牌的牛仔褲。
那老板也是,全憑著這些李維斯的牛仔褲來吸引客人,一看鄭成言他們挑的全都是李維斯的,又不願意以十塊錢一件批發給他們了。
於是也不用趙芸出馬,鄭成言就學著趙芸買小人書的樣子,跟老板來回撕扯了一番,這才成功以十塊錢的價格批了過來。
不過這也就是勝在鄭成言批發的多,但凡少一點,那老板都不這麽輕易讓他們帶走。
可是,不管這牛仔褲賣的有多便宜,嫌貴想要貪小便宜的人也還是有。
“你這牛仔褲有你說的那麽好嗎?要是真這麽好的話,你怎麽不拿去百貨大樓賣啊?在這兒擺攤兒你還賣這麽貴,那百貨大樓裏也才三十塊錢一條了。”
竟是絲毫不提這牛仔褲是李維斯品牌的事兒。
“你便宜點,你便宜點我就買你一條。”
對於這樣的人,鄭成言是不想搭理的,但今天怎麽說也是頭一天做生意,開門迎客,哪兒有不搭理人的道理?
不過鄭成言並沒有開口說話,而是默默站在一旁給其他客人介紹著,因為他想看看鄭成斌是怎麽處理的。
賣東西的人可不能任由買東西的人牽著鼻子走。
因為女人說話並沒有特意指向誰,隻是解決問題的一向是鄭成言,所以鄭成斌也就沒有管,隻是一門心思的給他說了尺碼的人拿牛仔褲。
結果,那女人等了半天都不見有人理她,頓時不高興了:“哎,你們怎麽回事啊?便宜就說便宜,不便宜就說不便宜,不搭理人算怎麽一回事兒啊?”
鄭成斌這才抽出空來瞅了鄭成言一眼,見鄭成言正忙著跟別人介紹牛仔褲,並沒有開口的意思,於是稍稍放慢了動作:
“大姐,實在是對不住啊,剛剛太忙了,我沒有聽見。”
雖然鄭成斌的道歉很誠懇,但女人仍然不依不饒,在她看來,這可是一個機會,說不準兒事情鬧大了還能免費給她一條呢!
於是,女人把手裏的牛仔褲一扔:“誰是你大姐啊!人家百貨大樓賣三十一條的褲子,你賣三十五?我看這褲子也不比百貨大樓裏強多少嘛!你看看你們這料子!嘖嘖嘖。”
一副嫌棄不已的樣子。
鄭成斌並沒有因此生氣,反而耐著性子給她解釋:
“大姐,這牛仔褲的料子如何,咱們可都是有目共睹的,您就算看不出來,這褲子就在這擺著呢,您就是摸也能摸的出來啊!”
再說了,您說的百貨大樓裏的那三十一條的牛仔褲能跟這比嗎?我們這可是正品的李維斯牛仔褲,在百貨大樓裏那可是賣五十多塊錢一條呢!”
“在我這兒呢,您六十塊錢就可以買兩條,合著一條也才三十塊錢,跟百貨大樓裏的普通的牛仔褲是一個價兒!我們真是便宜不了。”
“您要是實在覺得我們這兒的料子不好,您可以去百貨大樓裏買。”
雖然鄭成斌解釋的很清楚,可女人卻是絲毫不聽:“你什麽意思啊!你說這是李維斯做的就是李維斯做的啊?你一個臭火車站擺攤的,人李維斯能讓你賣?”
這話一出口,周圍其他的攤主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他們擺攤的怎麽了?是偷了還是搶了?你看不起擺攤的,你別買啊!
鄭成斌還沒說什麽,那個看了李維斯商標的女人便站了出來:
“我說大姐,人家叫你一聲大姐那是尊重你,我看這兩個小夥子頂多也就二十來歲,別說叫你大姐了,就是叫你大嬸兒,我看都是你占便宜了。”
“還百貨大樓怎麽樣怎麽樣,你去過百貨大樓嗎你?你知道李維斯是什麽品牌嗎?什麽都不知道,在這丟什麽人,顯什麽眼啊!還料子不好?真是說出來也不怕人笑話!”
周圍的人聽了頓時笑了出來,確實,這位大姐,哦不,這位大嬸的模樣看起來確實不小了,年紀估摸著比鄭成斌他媽差不多大。
那小斜三角眼兒,一看就是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樣。
“你!”大嬸兒氣急。
“別指我!”女人一手拍開大嬸指向自己的手:“你什麽你!我哪兒說錯你了?你睜大你那小眼睛仔細看看!”
說完女人舉起了手中的牛仔褲,然後把李維斯的品牌標亮了出來:“您老看的清嗎?看不清我給你拿近點啊?還是說,你根本就不認識?”
大嬸兒哪知道什麽李維斯不李維斯啊,她這次來北京就是來找她那嫁進北京來的閨女要點錢,然後被閨女領著去百貨大樓逛了一圈,開了開眼界,這才知道現在城市裏最流行的是牛仔褲而已。
她想讓她閨女給她買一條,好帶回鄉下去顯擺顯擺,可她閨女說不適合她穿,就沒給她買,發而給她買了一套破勞動布做的破衣裳,誰稀罕啊!
可讓她自己買吧,她又嫌貴,不舍的花錢,現在她馬上要回鄉下了,心裏卻還惦記著牛仔褲。
結果來了火車站,剛好碰見有人在這兒擺攤賣牛仔褲,而且賣的還比百貨大樓便宜。
瞬間起了意,於是趁著閨女女婿去上廁所的功夫,就擠了過來,想著講講價,然後讓她閨女看在她馬上就要回鄉下的份上,給她買一條穿。
而且,擺攤的那倆小年輕,一看就好欺負的很!
她哪兒能想到,半路殺出來了這麽個女人給她找茬啊?
因為她過來的晚,所以並沒有聽見鄭成言說的李維斯是品牌的話,她還以為鄭成斌說的李維斯是人名呢!然後這牛仔褲就因為是他做的,才賣的這麽貴呢!
大嬸兒氣的不行,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指向女人:“你、你你你,你知道我女婿是誰嗎你!”
女人也是絲毫不帶怕的,再次一巴掌把大嬸兒指向她的手給拍了下來:“我說了別指我!”然後挑釁一笑,“你女婿是誰啊?來,說出來讓我害怕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