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說話的人是個穿著頗為講究的女生,不算精致的五官,在衣服的搭配下,倒也還算看的過去,隻是這一開口吧,再好看的衣服堆砌出來的美也消失的**然無存。
她邊上站著的兩個女生似乎是有求於她,對她說的話向來隻是迎合,不敢反對:“就是,也不知道她這是什麽命,都把她給弄下鄉去了,竟然還能回來。”
“哼,什麽命?賤命!下鄉之前就一直勾著石祥哥不放,現在石祥哥都跟我結婚了,她竟然還勾著石祥哥不放手!她不是賤她是什麽?”
“就是!賤骨頭一個,自己都26歲了,還挑這個撿那個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不過她也太狠了吧……”左邊那個女生嘀咕道,“就是相個親而已,就算再不喜歡,也不能把人直接送公安局啊,現在好了,人家直接找上家門來了。”
“那是她自己的事兒,你操心這個幹嘛?”
左邊的女人悄悄抬眼打量了一下中間女人的臉色,然後小心翼翼的開口道:“隻是……咱們之前隻是說給他們家找個有錢的兒媳婦兒,可現在她兒子進去了,她們會不會來找咱們麻煩呀?”
“她憑什麽找咱們的麻煩?”女人高高揚起下巴,“有錢的兒媳婦兒,咱們沒給她找嗎?再說了,她兒子是白珍華送進去的,找咱們算怎麽一回事兒?”
“而且……”女人冷哼一聲,“她找我來我會怕她?也不看看我是誰你!”
“就是!你可是咱們廠長的兒媳婦兒,怕她做什麽?”右邊的女人十分的狗腿,左邊的女人見狀隻是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
白珍華就站在沈綰笛的旁邊,沈綰笛能聽到的話,她自然也能聽到,而且沈綰笛不知道說話的人是誰,白珍華卻是知道,中間那個女人正是她那個鄰家哥哥後來娶的媳婦兒——費曉燕。
因為圍觀的人實在太多,所以白珍華和沈綰笛兩個人並沒有擠上前去你,再說了,裏麵那個瘋婆子你明顯是衝著白珍華來的,現在進去那不是明擺著送人頭的嗎?
白珍華又不傻,自然不會一時衝動上去跟那個女人理論,於是便和沈綰笛一起挑了一個角落,打算先觀望一下,可沒想到,就是這麽一站,竟是讓她聽到了這些話!
原來那個男人是她們找過來惡心自己的!那天回家以後,白珍華還質問了父母,為什麽要找這麽一個男人來惡心她!可父母的回話是什麽?
他們說給她找的相親的那個男的,與她年紀相仿,長相也還湊合,工資雖然不如她高,但是勝在人老實,而且還是頭婚,他們這才死活要求讓她去的。
白珍華也知道,父母憂心她的婚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好不容易聽到一個條件這麽好的男人,自然心急的不行,白珍華也沒多想,隻以為自己的父母是被媒人給騙了。
可沒想到,這裏麵竟然還有費曉燕的事兒!
也真是笑話,自己之前隻不過是無意中與柳石祥見了一麵,然後說了幾句話,打了個招呼而已,沒想到竟然在她們眼裏成了勾搭!
而且,聽她們的意思,自己當初之所以會下鄉,似乎也有她們一筆,其實安當時的說法,如果家裏隻有一個孩子,其實是可以不用下鄉的,隻是不知怎的,廠裏的副主任又突然說政策改了,即使是獨生子女,也必須要下鄉,沒有辦法,白珍華這才下鄉去。
如果白珍華沒記錯的話,當時費曉燕的父親就是廠裏的副主任,想到這,白珍華微微眯了眯眼睛,行啊,仗著自己家裏有點權勢,竟然如此捉弄人!
是!當初他們家是窮,是沒本事,可當她現在還是那麽好欺負呢?
沈綰笛在聽到白珍華的名字後,便立馬扭頭,擔心的看向白珍華,因為兩個人才剛接觸沒多久,所以沈綰笛對白珍華的了解並不多,隻是,單就聽這三人的對話,沈綰笛也明白,之前相親的那個男的是她們故意找來惡心白珍華的。
白珍華在察覺到沈綰笛的目光後,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她們三個的賬,她之後再算,現在最關鍵的是應該怎麽解決來鬧事的瘋婆子!
“你先回家吧,下午不是還有課呢?這裏的事兒我自己處理就行了。”說完不等沈綰笛回話,便隻身擠了進去:“借過一下。”
沈綰笛見狀也隻是微微歎了一口氣,然後轉身走了。
圍著的人大部分都是附近的鄰居,自然認識白珍華,被人擠的時候還有點不耐煩,可一見是白珍華,立馬激動了起來,紛紛給她讓路,這主人公都上場了,那這好戲豈不是更加精彩?
可就是由那不長眼的人,為了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欲,不管不顧的逮著白珍華便問個不停:“珍華,你真把你那相親對象給送進公安局了啊?”
“他幹啥了讓你把他給告了?”
“公安既然把他給抓了,那他犯的事情肯定不小吧?”
“判幾年啊?”
“……”
對這些問題白珍華一概不予理會,隻是徑直的往裏麵走,那人看白珍華並不搭理她,於是撇撇嘴,衝著裏麵嚷嚷道:“王桂蘭!你還罵什麽罵啊?這當事人這不是回來了嗎?”
正坐在地上歇口氣的王桂蘭聽到後,立馬扭頭惡狠狠的尋找著白珍華的身影,白珍華泰然自若的從人群中走出來,一臉冷漠:“別找了,我就是白珍華。”
王桂蘭一看白珍華這個樣子,便嗷的一聲衝了過來,竟是連問都不問,直接就要上手打人,白珍華又豈會幹巴巴站著任由人打?
於是在王桂蘭衝過來動手之前,雙手一推,便把王桂蘭推到在了地上,王桂蘭便順勢坐在地上嚎叫了起來,旁邊正在拍白家大門的幾個半大小子看見了,頓時一窩蜂的衝了上來:“你敢打我娘!?”
白珍華哼笑了一聲,絲毫不懼,扭身從自身從邊上扯了一根棍子出來,凡是衝過來打人的,白珍華都是直接一棍子敲了上去,力氣不大,但也打的幾人不敢再上前。
王桂蘭一看自家處在了下,頓時急了,可自己又不敢衝上去挨打,於是便以嗓門壓人:“殺人了啊——”
邊上圍著看的人也是直接驚呆了,這白珍華平時看著柔柔弱弱的一個人,怎會如此潑辣!就算是王桂蘭幾人來挑的事兒,那也不能直接就上手打人啊!
於是正義使者便站了出來:“珍華啊,咱們有話好好說,別打人啊,打人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就是啊,你把人兒子送公安局在先,人家有氣過來鬧一鬧也就算了,怎麽你還打人呢?可真是不像話!”
“可不是,你可是大學老師呢,哪兒能跟她一般見識?”
“而且,你這樣的話,咱們以後誰還敢給你介紹對對象啊?那你可就一輩子嫁不出去嘍!”
“……”
可他們早就忘了,率先出手的明明就是王桂蘭,而白珍華隻不過為了避免自己挨打,推了她一把而已,而且白珍華用的力氣並不大,即使她年過半百,白珍華也根本不可能會把王桂蘭推到!更何況,王桂蘭還不到五十呢?
可人的劣根性就是這樣,總是對弱者充滿同情心,根本不管是否事出有因,也不管到底誰對誰錯,他們之隻相信自己看到的和聽到的。
按理來說,圍觀的人基本上都是附近的鄰居們,對白珍華的為人也有一定的了解,不應該這樣貶低白珍華才對!可有的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尤其見不得曾經比自己差得人,現在卻反而比自己過的還要好!他們或許會在你困難的時候幫助你,但卻不能接受你經過自己的努力後超越他們!顯然白珍華一家在他們眼裏就是如此。
不過這些,在白珍華剛剛考上大學的時候,就已經經曆過了,麵上看似處處為你著想,為你高興,可說出來的話卻直戳你心窩子,然後扒著你那點不如他們的地方死死不放,似乎這樣,就能證明他不比你差似的。
好在,白珍華對此已經免疫了,還說什麽不給她介紹對象了,當她不知道她們介紹的都是什麽人呢?連她父母那一關都過不了,還真有臉說,以為自己多大功臣似的!
“我倒是想有事說事兒啊,您看她配合嗎?”白珍華這時還十分有禮貌的回話,然後拖著棍子一步一步走向王桂蘭。
“你……你想幹什麽?”王桂蘭咽了口唾沫,一邊問著一邊哆嗦著往後退,顯然是害怕白珍華再拿棍子打自己一頓,“我警告你啊!打人可是犯法的!”
“原來你知道打人犯法啊?那你衝上來打我的時候,你怎麽不知道打人犯法啊?”白珍華瞅了一眼自己手裏的棍子,然後冷哼一聲,“你兒子為什麽被抓,你自己不知道?公安沒跟你說?”
“……”
“你還敢上我家來鬧,也真是不怕丟臉!”
“不可能!”王桂蘭一骨碌爬起來,“你個小賤蹄子你胡說八道!要不是你勾引他,我兒子怎麽可能對你耍流氓!”
“你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麽貨色,沒人要的破鞋,要不是看你工資高點,長得也還算看的過去,你以為我會同意讓我兒子跟你相親?”
聽聞此言,周圍頓時嘈雜了起來,全是湊在一起討論這件事兒的聲音:
“哎,你聽沒聽清啊?那男的是因為耍流氓才被抓的!”
“怎麽沒聽見啊!你說這都被抓了,那他得……”
“那珍華豈不是……”
“哎呀!你可別說了。”旁邊的人聽了趕緊拐了拐說話的人,擠眉弄眼,“不過,你說珍華也是,除了這種事兒,她竟然還敢報公安!也真是不怕丟人……”
“要不說人家是大學老師你不是呢?”費曉燕在一旁理了理袖子,插嘴道,“而且她怕什麽丟人不丟人的啊,沒看人家還去上班了嗎?”
“你要這麽說,我還挺佩服她的,要是我出了這種事兒,早就沒臉見人了,哪兒還敢報公安啊!”嘴上說著佩服,可麵上卻是絲毫的不懈,“不過話說回來,這王桂蘭在門前罵了這麽久,怎麽也不見她爸媽出來開門啊?”
“肯定是沒臉見人了唄!”婦女撇了撇嘴,“她不要臉,她爸媽總得要吧?”
“唉,說來也是可惜,你說珍華多好啊,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還是個大學老師,工作又體麵,雖然年齡大了點吧,但那也是爭著搶著有人要呢,可現在……可惜嘍……”
“她可惜什麽,要我說啊,那個男的才可惜呢,畢竟白珍華現在這麽大年紀了,怎麽可能沒發生過?反倒是那個男的,就這麽一次,還被人給送到公安局去了!”
這話一出,頓時引來了不少不懷好意的笑聲。
我看你還怎麽勾搭石祥哥!費曉燕看著眼前這一幕幕,得意極了:“走了,請你們倆去飯店搓一頓去!”
然後便得意的帶著自己的兩個跟班退出了包圍圈,其實她找人跟白珍華相親,就是想著給白珍華找個男人,省的她一天天的沒事幹淨盯著她男人,就算撮合不成,惡心惡心白珍華也是好事兒。
可她沒想到的是,白珍華竟然被人強.奸了!而且名聲還臭成了這樣!但不可否認的是,看到這個局麵,費曉燕很開心。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