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白珍華一臉平靜的喊出這一嗓子,然後轉過身,一個一個的看過去,仿佛要把這些人的臉牢牢的記在心裏。
這就是平時一口一個白老師白老師的好鄰居,白珍華的臉色很平靜,但在那些說閑話的人看來卻是十分的恐怖,直到:
“呸!你神氣什麽,大家哪兒點說錯你了!”王桂蘭見周圍的人都是支持自己的,頓時得意極了,變本加厲道,“別以為你是大學老師我就怕了你,我告訴你,你要不把我兒子給放了,我就上你們學校鬧去!我倒要看看你們學校還讓不讓你這麽一個不檢點的女人來當大學老師!”
“就你這樣的大學老師,我看也教不出什麽好學生來!”
還不等白珍華說些什麽,一個婦女突然從人群外麵衝了進來,怒罵道:“我看是誰他娘的滿嘴噴糞,在這兒欺負我閨女!”
“誰欺負你閨女了!你閨女都把我兒子送進公安局了!咱們誰欺負誰啊!”
“好啊!”白母眼睛一眯,“原來那孫子的親娘就是你啊!老娘正愁找不著你呢,你倒是自己給送上門來了!”
白父白母簡直要氣死了,因為對於這次的相親對象,他們是十分看好的,覺得能成的概率十分大,所以那天白珍華回來的晚了,他們還以為是兩人相處的好,去看了場電影,這才回來晚了。
可誰知,卻迎來了自己閨女的質問,白父白母頓時愣了,怎麽閨女說的那個人跟媒人介紹的人根本就一點邊兒都不沾呢?
雖然他們也知道,這媒人介紹的時候向來喜歡誇大事實,可也不能如此誇張啊!怎麽一個車間主任變成了一個燒鍋爐的呢?
兩人七嘴八舌的解釋,白珍華聽著聽著自然就聽出了不對,雖然父母一直催著自己結婚,但怎麽也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閨女跳火坑,想通這一點,白珍華便知道父母這是被媒人給騙了。
於是白珍華鄭重的向父母為自己剛剛的行為道了歉,畢竟父母一心都是為了自己好,隻不過是好心辦了壞事而罷了。
可父母仍是十分自責,即使白珍華再怎麽寬慰,他們依舊過不去心裏那道坎,於是第二天,白父便請假與白母一起去找給她們介紹的媒人。
可誰知,媒人昨天去鄉下看望親人去了,並不在家,於是今天白父白母就又去了,隻不過媒人的家距離白家有點遠,這才耽擱了不少時間,而最關鍵的是!媒人竟然說她不清楚!
她隻說,那天突然有一個女人找上她,直言自己兒子看上了白珍華,想讓她給做個中間人,給兩人介紹一下,還說事成以後必有重謝,媒人本來就是幹這一行的,對於送上門的生意自然不會拒絕,而給白父白母的介紹,也全是那個女人讓她說的。
白父白母能不生氣嗎?尤其是問完話回來後,又看見自家門前圍了不少的人,還全是說自己閨女壞話的,白母哪兒能不生氣,為母則剛,就是平時白母再怎麽老好人,也容不得別人這麽欺辱自己的閨女!
“媽——”
白珍華看著眼前把自己護在身後,一副別人再欺負自己就跟她拚命的母親,被人議論、與人打架都沒有哭的白珍華,現在不禁濕了眼眶。
而白母一聽見自己閨女帶著哭腔的叫自己,瞬間心疼的不行,自從白珍華下鄉回來後,哪兒受過這麽大的委屈啊!輕輕抬手摸了摸自從白珍華長大後,便再沒摸過的頭。
“沒事兒啊閨女,沒事兒,爸媽回來了。”
眾人這才嘩然,原來白父白母之所以不開門,不是因為怕了,也不是因為覺得丟人,而是因為不在家。
隻是令他們不解的是,白父因為要上班,回來的晚還情有可原,可白母早就已經不上班了,她不在家,她幹嘛去了?
沒過一會兒,她們就知道了答案,隻見這時,一個胖胖的女人扒拉開人群氣喘籲籲的走了進來。
人們定睛一看,謔!這不是遠近聞名的劉媒人嗎?
“王桂蘭!”劉媒人一叉腰,“你可真他娘的好算計!說什麽自己兒子喜歡白珍華喜歡的茶不思飯不想,我呸!”
王貴蘭一看自己找的媒人都過來了,立馬心虛了起來,隻是再一想白珍華都把自己兒子給送進公安局了!立馬就不心虛了,再說了!她不就是介紹的時候誇張了一點嗎?又不犯法!
“我算計什麽了!啊!”王桂蘭虛張聲勢,挺著胸脯一步一步的懟到了劉媒人麵前,走一步,嚷嚷一句,“我算計什麽了!你倒是說啊!啊!”
劉媒人做了這麽多年的媒了,自然也不是好惹的,再加上她吃的壯實,對上幹瘦的王桂蘭,那是絲毫不在怕的,挺著胸脯往前一頂,頓時便把王桂蘭給頂的一個趔撅,往後推了一步。
“你嚷嚷啥你嚷嚷!”媒人雙手一叉腰,“是不是你自己找過來的!啊!還說什麽自己兒子是什麽車間主任!我呸!他一個燒鍋爐的你他娘的還真有臉說!滿嘴跑火車,我看你純粹就是存了吃絕戶的心!我給你說媒我可是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我——”
媒人的嘴自然是巧舌如簧,哪兒是一個沒上過幾天學的潑皮無賴能說的過的?
王桂蘭自知說不過,於是把心一橫:“你少放狗屁!你也不看看白珍華都是二十多歲的老姑娘了!要不是她那點工資還算看的過去,我兒子這大好的青年才俊會跟她相親?她配的上嗎她!”
這話一出,白母可聽不下去了:“姓王的!你再他娘的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我胡說八道啥了!你閨女可不就是二十多歲了!?”隨後不知是想到了什麽,雙手一抱胸,突然笑了起來,“現在你閨女都跟我兒子睡了,肯定也嫁不出去了,這樣吧,你讓你閨女現在去公安局做個證,把我兒子給放出來,我就勉勉強強的認了這個兒媳婦兒吧!”
王桂蘭當然知道自己兒子跟白珍華並沒有睡,公安來通知的時候,也隻是說她兒子說了一些侮辱婦女的話,算是犯了流氓罪。
不過因為事情還沒定性,所以就沒說要關多久,王桂蘭這才過來,隻不過她的本意就是想讓白珍華鬆口放了她兒子而已。
其實剛開始她是過來說好話來了,隻不過在白家門口叫了半天不見人來開門,頓時就怒了,再加上有好奇的過來問話,她解釋了一兩句。
於是人就說求她幹嘛啊,直接給她鬧,鬧到她害怕了,自然而然就放過你兒子了。
別人這麽一慫恿吧,她也就真信了,這才開始破口大罵,隨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她不由信心大增。
就連白珍華推她那一下,也是她故意倒下的,畢竟弱者更能博得同情嘛。
所以後麵,即使她在和白珍華的對峙的時候,也隻是威脅白珍華說要去她學校鬧而已。
而現在這個睡了,則是她從人們的議論聲中得到的啟發。
“你——”白母氣的渾身直哆嗦,自己閨女什麽樣她自然清楚的很,可這讓她怎麽解釋,說她閨女沒睡?可不管怎麽解釋,都是一種對她閨女的侮辱。
尤其是這黃瑤都已經造了出去,你就是再怎麽解釋,不想相信的人也依然不會信,甚至還會惡意揣測,這簡直就是白珍華的臉皮摁在地上踩!羞辱!
可這還不算完,隻見王桂蘭歎了一口氣,仿佛頗為不情願的道:“唉,說起來,還是我兒子吃虧,你閨女年紀都那麽大了,怎麽可能不想男人,沒準兒早就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了呢,這麽一個沒人要的破鞋,怎麽就讓我兒子給遇上了!不過,你們要是把你們家的房子、錢、還有工作都拿出來當嫁妝,送給我們家,那倒是也不行。”
說著說著,王桂蘭甚至還想象了一下,得到這些東西以後的美好生活,雖熱費曉燕找到她的時候,她就已經暢想了一番,不過當時她隻是想能得到白珍華的工資。
可現在……不能有大房子住,還有錢花!而且還能讓白父白母給她當牛做馬,好好地伺候他們一家!
王桂蘭越想越覺得美,甚至還埋怨自己兒子怎麽不真把白珍華給睡了。
她這兒還美滋滋的沉浸在幻想之中呢,而早就已經聽不下去的白母擼了擼袖子,直接猛地衝了上去。
然後一把採住白桂蘭的頭發,把她撂倒在了地上,雙腿一跨,騎在白桂蘭的身上便開始左右開弓,邊扇耳光邊罵:“我讓你滿口胡唚!我讓你滿嘴噴糞!我讓你造我家珍華的謠!”
一巴掌一巴掌的扇下來,打的王桂蘭嗷嗷叫:“殺人啦!殺人啦!”
旁邊王桂蘭的幾個孩子看著自己親娘被打,卻是動也不敢動,因為白珍華就在一旁處著棍子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本來她是想自己上去敲王桂蘭幾棍子的,卻被向來柔弱的母親給搶了先,而且竟然還打的這麽狠!
一旁的白父,更是一臉冷漠,他不好打女人,但卻可以護著自己媳婦兒讓她放心的打!
而劉媒人則是站的遠遠的,看著王桂蘭被打的樣子,都覺得肉疼,可心裏卻道:“該!活該!”
圍著看熱鬧的人雖然嘴上勸著:“別打了別打了。”可身子卻杵在那裏宛如石雕,絲毫沒有要勸架的意思。
就在人們看的起勁的時候,突然聽見有人大喊:“都給我住手!”聲音氣勢如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