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套話◎

喬曼曼這幾天心情不是很好, 總是注意力不集中,經常走神。

上一秒,喬則拿著她不到80分的月考試卷,指著寫錯的送分, 說“你長點心吧”。

下一秒, 喬曼曼就問“哪裏有點心”、“是什麽口味,好吃嗎”。

這讓喬則十分無語。

他心平氣和地說:“我是讓你長點心, 不是讓你吃點心。”

喬曼曼:“…噢。”

X中有月考, 喬曼曼的月考成績不太理想, 於是喬則把暑假的補習老師請了回來, 讓老師周末過來給笨蛋妹妹補課。

喬則立誌做個端水大師, 問江望夏要不要補習。

江望夏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仿佛在說:你看我像是要補習的樣子嗎?

想想也是。

在學校都不怎麽認真聽課,還能指望她補習聽課嗎。

不能給小夏安排補課,喬則略感遺憾。

X中的周六上午是要回去自習的, 喬曼曼周六下午要去畫室, 喬則給她安排從畫室回來再補習, 補到晚上。

周日也要去畫室, 也是下午回來再補習。

這個時間安排, 也就比平時上課稍微好一點, 畢竟不用上晚自習上到十點。

喬曼曼垮著一張批臉。

她從哥哥手裏搶回試卷, 趕哥哥出去, 等補習老師過來上課。

她不想補習啊啊啊啊啊啊!

喬則看了幾眼渾身散發怨氣的妹妹,想給給妹妹再念叨幾句。

恰好這時補習老師過來了,他向老師寒暄幾句, 回頭叨了幾句“好好聽課”, 就離開學習室。

喬則覺得妹妹心情不太好, 和平時有些不同。

在他看來,喬曼曼就是一個不長心眼的,沒心沒肺,有什麽不高興的事都是過一會兒就好,不會把情緒會留到第二天。

然而這次有些不同,已經持續好幾天了。

江望夏從T市回來的第二天就是月考,X中完試才放國慶假期。

雖然X中隻給學生放兩天半的假,但對高中生而言,兩天半已經是小長假了。

喬則回想了一下,喬曼曼似乎就是考完試就心情不好的。

他尋思著,她平時也是考這個分數,不見她難過的呀。

難道是小笨蛋終於開竅,知道要好好學習了?

真是令人欣慰。

喬則讓家裏的阿姨做了蛋糕甜點,洗了水果,切好,給喬曼曼送過去。

然而,他發現向來喜歡甜點零食的笨蛋妹妹,竟然連蛋糕甜點水果零食都無法撫慰她的心情。

這讓喬則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眉頭一皺,認為事情並不簡單。

傍晚六點半,喬曼曼的補習終於結束了,江望夏也騎著車從棋院回到家,兄妹三人準備吃晚飯。

白天經曆了“上午回學校自習+下午去畫室+回家補習”,而且沒有午睡,喬曼曼血槽已空,現在需要時間恢複體力。

坐在餐桌旁邊等飯菜送上來,她都是趴著桌子的。

喬則見狀,忍不住提了一句:“曼曼,不要趴桌子,坐沒坐相。”

喬曼曼:“嚶。”

喬則:“…那你繼續趴一會兒吧。”

正在玩手機的江望夏抬頭,看了看喬曼曼,又看了看喬則,那眼神像是在說:你就寵著她吧。

不過,江望夏也察覺到喬曼曼有些不對勁了。

她轉頭看著喬曼曼,問:“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聞言,喬曼曼慢慢地坐起來,不再趴著桌子了,她吞吞吐吐回答:“沒什麽,就是有些累了。”

喬曼曼忍不住吐槽:“本來周六要回學校自習又要去畫室,跑來跑去多累啊!”

“現在回來還要補習,更加累了!”

說實話,周一到周六都要早起,高中生睡眠時間不太夠,能睡六七個小時就很不錯了,有些學生睡不好的,隻能睡四五個小時。

喬曼曼能睡七八個小時。

但這遠遠不夠,她可能是長睡眠基因人,不睡夠10小時就人不清醒。

周末就應該用來休息的,補什麽課!

喬曼曼再次渾身散發幽怨氣息。

江望夏見狀,微微起身,把椅子往外挪了一下,遠離喬曼曼,然後再坐下來。

坐好,繼續玩手機。

喬曼曼驚訝地看著江望夏,臉上布滿不可思議的表情:你退兩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

喬則忍不住笑了出來。

喬曼曼聽到哥哥笑話自己,立即抬頭,兩隻眼睛瞪著他。

喬曼曼:你再笑!你再笑我就找爸爸媽媽告狀!

喬則立即收斂住笑,不敢了。

玩鬧隻是一會兒,很快,家裏的阿姨就把飯菜送上來了。

喬曼曼看著眼前美味可口的菜肴,有她愛吃的糖醋排骨和鬆子鱖魚,瞬間心情好了許多,不再和哥哥玩鬧了。

……

喬則認為妹妹的情緒有些不對,晚飯過後,特意來找妹妹談心。

他仔細回想,小夏回來以後,應該沒有出現厚此薄彼的情況,他不敢說一視同仁,但對兩個妹妹的關心都是不相上下的。

他和爸爸媽媽沒有因為對小夏報複性補償,忽視喬曼曼。

喬則沒有去妹妹的房間。

喬曼曼16歲了,他是哥哥,哥哥進妹妹的房間不太好,所以就找妹妹到二樓客廳。

喬則問妹妹怎麽了,是不是最近發生了什麽事,還是說在學校被同學欺負了。

突然被這麽問,喬曼曼呆了一下,然後搖搖腦袋,說“沒有”。

喬則不太信,問:“真的沒有?”

喬曼曼臉上有些茫然,“沒有啊,我和同學都相處很好,他們都挺喜歡我的,怎麽會欺負我?”

學校裏有老師,管得嚴,根本不會出現校園霸淩。

再說,如果真的有人欺負她,她的同學朋友不會不管的啊。

她們不可能看著她受欺負的。

喬則盯著她的臉,看她不像在撒謊,信了。

他又問:“我看你最近垮著臉,是碰到什麽事不開心了?”

說完,他很是懷疑地看著妹妹,問:“喬曼曼,你該不會是在學校偷偷談戀愛吧?”

談戀愛的小女生,茶不思飯不想,患得患失。

嘶,是有些像了。

喬則頓時有些炸毛了,心裏大罵是哪個小烏龜王八蛋,隨後腦子裏跳出一個人的名字,頓時更炸了。

不會是歧慕吧?

不會吧不會吧??

如果是歧慕,他現在就可以去廚房拿把菜刀殺過去綠怡居,把人給廢了!!

喬曼曼聽到哥哥的發問,懵了一會兒,見到哥哥表情陰晴不定,擔心哥哥在腦補的路上越走越遠,連忙搖頭否認。

喬曼曼 :“沒有、沒有!我沒有談戀愛!”

喬則不信,“你否認得這麽快,做賊心虛。”

喬曼曼張了張嘴,遲疑地說:“那我有?”

喬則再次炸毛。

喬曼曼很懵,所以是要回答“有”還是“沒有”?

她實在不懂哥哥是在幹嘛,更不懂哥哥怎麽會突然問這些。

最後,在喬則的追問之下,喬曼曼再三保證沒有早戀、沒有偷偷談戀愛,甚至發誓“如果我有談戀愛我就考不上美院”。

對目前的喬曼曼而言,考美院是她的人生第一大事。

這個發誓很毒,喬則信了。

他覺得傻妹妹還是走在正途,安心不少。

他問喬曼曼,為什麽最近都不開心,是不是小夏回來以後,覺得爸爸媽媽和哥哥對她的關心少了,所以不高興。

這下,喬曼曼終於明白了,今天晚上哥哥問這問那,也來是因為這個啊!

她張著兩隻眼睛看喬則,搖頭,說:“沒有啊。”

喬則皺了皺眉,不信。

他說:“我看你這幾天都悶悶不樂的,你有事不要憋在心裏,爸爸媽媽沒有因為小夏回來了就不疼你、不愛你了,哥哥也是。”

喬曼曼連連點頭,她信的。

喬則皺著眉,問:“那你這兩天都不開心,整天垮著一臉批臉,到底是為什麽?”

喬曼曼回想,這兩天確實有些不開心,但沒有哥哥說的那麽誇張吧?

她想了想,欲言又止。

她捂了捂肚子,說:“哦,可能是這幾天生理期,心情不好吧。”

喬則:??

喬曼曼點頭,“嗯,女孩子的事,你們男生不懂。”

喬則:“…………”

喬則:??

好吧。

他確實不懂。

搞了半天,喬曼曼不高興的原因是這個,身為男生的他無法感同身受。

最後,他給妹妹送上最真誠的關心:“那你多喝熱水。”

喬曼曼:“…噢。”

……

江望夏同樣覺得喬曼曼的情緒不對。

江望夏比喬則晚了一個多小時,來到喬曼曼的房間,說她看起來悶悶不樂,是不是遇到放心事了。

剛剛經曆了來自哥哥的“關心”,喬曼曼認為小夏來找自己的原因是一樣的,就對小夏說,她的生理期到了。

江望夏看她臉色不對,精神怏怏,確實符合女孩子生理期的特征。

江望夏有些同情,“那你多喝熱水。”

喬曼曼:“…哥哥已經讓我喝熱水了,沒用,熱水不止痛的。”

江望夏想了想,十分真誠地提出建議:“我看你平時不鍛煉,身體素質不好,所以痛經就更嚴重了。”

“要不這樣,以後你下午和我一起跑步。”

可能她經常運動,身體素質不錯,所以痛經不嚴重。

喬曼曼想到小夏是每天跑兩公裏的狠人,頓時沉默了。

片刻過後,她抬頭看著江望夏,認真地說:“我突然覺得多喝熱水挺好的,小夏,我就不和你一起跑步啦。”

喬曼曼是個懶批。

要她跑兩公裏,不如要她的命吧,保證乖乖躺好,不反抗。

兩人又聊到一些別的話題。

最後,江望夏看似漫不經心,順口問了一句:“對了,曼曼你有沒有談戀愛?”

喬曼曼表情一肅,立即發誓:“我沒有早戀,如果我有談戀愛我就考不上美院!”

這個發誓可以說是十分熟練。

江望夏被她的這出搞得愣了一下,足足呆了兩秒才回神,微微點頭,信了。

江望夏說:“沒有就沒有,用不著發誓。”

“萬一你有喜歡的男生了,你真考不上美院怎麽辦。”

喬曼曼連連搖頭:“那可不行,我要考美院的。”

喬曼曼要考美院的決心十分堅定,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止她考美院,最好是能考上清華美院,當然央美國美川美也行。

兩人繼續聊天。

聊到最後,江望夏提了一句:“對了,曼曼,你和歧慕關係怎樣,你們經常見麵嗎?”

喬曼曼愣了一下,隨即否認:“我哪有時間去找大哥哥,你看我周末多忙呀。”

其實並不忙,至少她不會比江望夏忙。

喬則給喬曼曼安排補課之前,她的周末生活就是高中生忙裏偷閑的快樂時光。

雖然周六上午要回學校自習,但周六下午和周日早上去畫室,時間並不緊湊。

例如,周六下周從畫室出來,她可以約畫室的女孩子去逛街玩,去網紅點打卡,還能去甜品店試試新品。

周日不用太早起來,畫室中午下課,她可以選擇回家吃飯,也可以選擇不回家,在外麵吃了午飯再回去;

她可以在外麵喝一杯奶茶、再帶一杯奶茶回家繼續喝。

上個周末,喬曼曼和畫室女孩子約了下課去玩,去試了火鍋店新推出的鍋底,又去網紅奶茶店打卡。

好巧不巧,她在網紅奶茶店碰到歧慕。

喬曼曼十分驚喜,沒想到會遇見歧慕,本來她和畫室的女孩子們快散了,大家都有別的安排,準備回家了。

她和歧慕順理成章同行回家。

好巧不巧,那家網紅奶茶店開在江望夏去棋院的必經之處,是個街角。

江望夏騎著寶貝公路自行車,頭上戴著護具,喬曼曼沒能認出她,但她認出了他們,看到他們從奶茶店出來。

他們像是在說什麽。

喬曼曼看起來有些不高興。

歧慕低頭,滿臉好脾氣和她說話。

喬曼曼搖頭。

不聽,歧慕繼續給她說話。

歧慕和喬則同歲,年齡不大,看著溫文爾雅、鄰家哥哥的模樣,和喬曼曼走在一起,乍看之下有些小情侶的感覺。

但不知為什麽,明明看起來是溫柔好脾氣的一個人,江望夏就是看不順眼。

今晚,喬則對她說,他懷疑喬曼曼在學校和男生談戀愛了,還可能是已經分手了。

江望夏不那麽認為。

她想起上周看到的一幕,不覺得喬曼曼早戀,倒像是歧慕對喬曼曼有些奇怪的心思。

江望夏真覺得歧慕是個必須死刑的變態跟蹤偷窺狂。

麵對喬曼曼的否認,江望夏若有所思,一雙沉穩如水的眼睛盯著喬曼曼,說:“但我上周看到你和歧慕在一起了。”

她故意說:“曼曼,你該不會是在和歧慕談戀愛吧?”

雖然套話的意思很明顯。

但是沒關係,喬曼曼是個小笨蛋,會主動招的。

作者有話說:

喬曼曼和歧慕不會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