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比賽◎
喬曼曼想去看江望夏的比賽, 但比賽地點不在X市，而是需要乘坐兩個多小時的飛機、距離X市足足一千二百公裏遠的T市。
江望夏向學校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這讓喬曼曼十分羨慕，整整七天不用上學、七天不用寫作業呀！
真好！
她也想整整七天不上學、不寫作業！
喬曼曼想去看小夏比賽是真的，不想上課也是真的, 於是她再次去找哥哥, 哭唧唧請求哥哥幫她請假。
喬則感到頭疼。
這個妹妹哭不一定是真哭，但聽起來就是很讓人揪心。
喬則懷疑他的傻妹妹是不是點了一個說哭就哭的技能天賦, 從小到大都是特別能哭, 妥妥的愛哭包一枚。
他麵無表情, 對妹妹的眼淚有些免疫, 說：“人家小夏是要去參加比賽才請假的, 你也要參加比賽嗎？”
喬曼曼眨了眨眼, “我現在參加報名還來得及麽？”
喬則：“…喬曼曼，你連報名資格都沒有。”
喬曼曼的肩膀頓時垮了下來，耷拉著臉蛋, 滿臉怏怏不樂, 沒精打采。
喬則見狀, 心想：人家小夏請假是為了參加比賽, 你請假是為了不上課, 能一樣嗎？
喬曼曼在哥哥這邊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 不太甘心, 就給爸爸媽媽打了電話, 說想要去看小夏的比賽。
喬明聽了，表示“不是爸爸不給你請假，而是這個理由學校肯定不批”；趙泠雪溫言細語, 讓她在學校好好上課, 還說晚上回來看直播錄像也是一樣的。
總結：他們也不會幫她向學校請假的。
喬曼曼更加鬱悶了。
喬曼曼也有給江言一打電話。
或許是身為“父親”的他不知如何與十六年不曾見麵的親生女兒相處, 江言一表現出來對她的關心不是很多，似乎十分放心喬曼曼留在喬家生活。
事實上，江言一性格內斂，確實不擅長表達愛意。
江望夏曾經開玩笑，比起“爸爸”的角色，他更像是一位老師。
喬曼曼認為是他們沒有在一起生活、沒有相處過，所以彼此有些陌生，她沒有辦法像親近爸爸媽媽那樣，親近江言一。
但她會努力和親生爸爸拉近距離的。
每個周末，喬曼曼都會給江言一打電話，說說最近發生的事。
江言一會耐心地聽著，時不時問幾句。
這次，喬曼曼給江言一打電話，提到她想去看小夏參加比賽，但爸爸媽媽和哥哥都不答應幫她請假。
從認識和相處的時間來說，喬曼曼和江言一不是很“熟”。
被爸爸媽媽哥哥拒絕，她可不敢在親生爸爸麵前提請假的事，她的潛意識裏認為他也會拒絕的，搞不好還會覺得她是個任性無理取鬧的小孩。
她小小地抱怨一下。
因為，她真的很想去看小夏的比賽。
江言一耐心聽完她的抱怨，沒有直接給出回應，而是問：“我記得曼曼是美術生，到時候需要參加藝考。”
喬曼曼愣了一下，不知道爸爸為什麽提到這個事。
她回答：“對的。”
江言一：“T市和X市很遠，光是坐飛機都快三個小時了。”
“如果以後你要到T市參加藝考，你的爸爸媽媽工作很忙，有很重要的項目正在進行，你的哥哥也在和重要的客人談事情，你希望他們丟下手頭重要的事，特意陪你到T市參加藝考嗎？“
喬曼曼咬了咬唇，說：“當然是爸…當然是他們的工作重要，我有老師帶隊，不用他們陪的。”
江言一：“對，他們認為你的學習是重要的，所以不想幫你請假去看小夏的比賽。”
道理十分簡單，易懂。
她應該想得到的，但她的情緒一直處於“不能去看小夏的比賽”的鬱悶之中，所以不會去想到這些。
道理是懂的，但她還是會有小小的委屈。
喬曼曼小聲地說：“但我還是想去看小夏的比賽。”
江言一溫聲地說：“我想小夏兩年之內不會退役，她以後會參加亞運會、奧運會、世錦賽，會參加很多很多比賽。”
不是說錯過這次機會，就不再有了。
喬曼曼想了想，覺得爸爸說得很有道理。
喬曼曼不再鬱悶了，“爸爸，你說得對，那我去和小夏說好了，以後會去看她比賽的！”
江言一笑了笑，“好。”
……
喬曼曼和江言一結束通話，煩悶的心情一掃而空，見到床頭擺放幾隻可愛小熊，想了想，抱起其中一隻小熊，去找江望夏。
恰好從房間出來，在廊道碰見喬則。
喬則以為妹妹不死心，還想著讓他幫忙請假，於是語重心長地說教幾句：“你現在高二了，要好好學習，不要老是想著玩兒。”
“小夏以後還會參加許多比賽，你以後再去看小夏參加比賽也是一樣的。”
“你就留在學校好好上課，哥哥替你去給小夏加油。”
喬曼曼沒有說話。
原本她是不再鬱悶了，但聽到哥哥這麽說，他可以去給小夏加油、而她不能去，就又有些小小的鬱悶。
她故意拉著臉，不想理哥哥。
喬則以為妹妹是生氣了，頓時有些頭疼。
喬則又說了幾句。
喬曼曼直接不理哥哥，抱著棕色小熊去找江望夏了。
喬則：“…………”
真是頭疼。
當天晚上，喬曼曼收到來自哥哥額外的零花錢，還收到長長的一段話，情真意切、苦口婆心，讓她不要再不高興了。
喬曼曼非常快樂地收下哥哥的零花錢。
……
第二天，江望夏帶著喬曼曼送的棕色小熊，出發前往T市。
江望夏私認為喬曼曼的棕色小熊很醜，不想帶著醜醜小熊去參加比賽，哪怕是放在酒店房間裏，也是不想。
但喬曼曼說，這是和她們同一天生日的幸運小熊，會給她帶來好的運氣，務必要她帶著小熊去T市。
喬曼曼滿臉認真，說得煞有其事。
江望夏有些勉強地答應下來了。
比賽官方通知需要賽前兩天到承辦單位報到，入住承辦單位指定的酒店，賽前一天還有幾個大大小小的會議。
江望夏的教練幫她安排妥當，告訴她好好休息就行，不用操心，保持身體最佳狀態。
以前參加比賽，都是江言一帶她去參加的。
這是江望夏第一次跟別的教練去參加比賽，不緊張，但還感覺會有些不同。
她給江言一打了電話。
江言一問她感覺怎樣，江望夏說：“很好，隻要沒人能跳出1米90的高度，我就是第一名。”
說完，她頓了頓，“如果有人跳出1米90，我也能是第一名。”
江言一對孩子向來是鼓勵和支持的態度，聽完就笑著說：“我相信你是第一名，或許你可以再自信點，超常發揮跳1米97。”
江望夏笑了，“我怕這次跳了1米97，下次連1米90都跳不到，會被網民罵的。”
江言一：“那我們降低要求，先跳個1米90吧。”
江望夏：“好！”
江望夏向養父提到了喬曼曼給她送的那隻棕色小熊，並且吐槽“好醜”。
江言一問，是喬曼曼送的小熊醜，還是梁詩晴送的兔子醜。
江望夏說都醜。
江言一說：“但你都帶過去了。”
江望夏：“嗯，要是被她們知道我沒帶過來，可能會有些麻煩。”
梁詩晴是話癆，能叨個不停，喬曼曼是個愛哭包，能哭個不停。
要是沒有把小兔和小熊帶上——
天啊，她已經幻聽到她們的聲音了。
這次比賽需要進行興奮劑檢查，江望夏不沾這些，連飲食都嚴格控製，是不可能出問題的。
參賽選手年齡都是16、17歲，卡死這兩個年齡，許多選手都是學生，不像職業運動員、一級運動員那樣，每天往死裏卷。
放眼往過去，應該沒有能比江望夏更出色的選手。
比賽當天，江望夏以1.85米的成績獲得女子跳高第一名，第二名是1.75米。
第一和第二名之間拉開了極大距離。
不僅是她們跳出來的高度，兩人的試跳數、碰落杆的次數也有較大差距，說江望夏是斷層的第一名也不為過。
上屆的U18田徑錦標賽，女子跳高第一名是1.75米。
隻能說今年參加比賽的江望夏確實是橫空出世的一匹黑馬，誰能想到這個年齡組有人能夠跳出1.85米呢？
江望夏不是第一次在全國性的比賽跳出這個成績，但不影響媒體冠上“跳高天才橫空出世”的噱頭標題，再誇一句“極具女子跳高未來領軍人物的潛質”。
江望夏帶著獎項歸來。
喬則說到做到，用DV給喬曼曼錄了錄像。
喬曼曼看完網上的直播錄像，再看喬則的DV錄像，幾次見到江望夏越過看著比她個子還高的杆，忍不住發出“哇”的驚歎。
喬則給她講述那天比賽狀況。
“其他選手個子也很高，但跳躍技術沒有小夏好，好多人都是連續三次試跳失敗，也有好多碰到杆的。”
“但是小夏幾乎一次就過了，看起來十分輕鬆。”
“我還看到小夏每次跳完，有些教練就會轉頭對選手說些什麽，他們應該是在分析小夏的技術。”
喬曼曼說：“其他選手也很棒的。”
小夏很棒，其他選手也很棒。
喬則沒有反駁。
喬曼曼又看了一遍錄像，看到江望夏挑戰1.85米高度，不由冒出一個有些奇怪的想法。
她按了暫停，看看定格的視頻畫麵，又看看喬則，欲言又止。
喬則：？
接收到哥哥眼神裏的詢問意思，喬曼曼慢吞吞地說：“我瞧這個杆的高度，有哥哥那麽高。”
喬曼曼：“小夏能跳得那麽高，比哥哥還高！”
江望夏坐在旁邊玩手機，沒忍住，“噗嗤”的一聲笑出來了。
拿她跳的高度和喬則的身高比較，繃不住了。
功德-1
喬則聽了不由太陽穴一跳，整個人都有些暴躁了：“我有1米88！小夏才跳了1米85！！”
“足足相差三公分，怎麽就和我一樣高了！”
喬曼曼張了張嘴，想說“看起來就是差不多高啊”。
但是，看到有些戳中痛腳的哥哥，她非常識相地閉上嘴巴，不再嗶嗶了。
好怕哥哥問她要回零花錢哦。
喬曼曼忍不住心想：你們男生對身高就是那麽在意的嗎？
……
江望夏參加參加全國U18田徑錦標賽並獲得女子跳高第一名，陳翎羽是第一個給她發消息道喜的。
陳翎羽：不愧是咱們A市一中羚羊公主。
陳翎羽：跳出來的高度比我的身高還要稍微高那麽一點點。
江望夏：1
扣1表示已閱已回，懶得理你。
陳翎羽繼續給江望夏發消息，問到拿第一名的獎金有多少。
江望夏淡定回複：800
陳翎羽：？？
陳翎羽：你是認真的嗎，獎金800？？
陳翎羽：往返交通費都不止800！還有食宿費！！
陳翎羽：摳門主辦方！！
江望夏打字，給他解釋這個比賽更傾向於是選拔賽，獲得參加國際賽事資格才是關鍵，獎金是其次。
陳翎羽卻說：咱們羚羊公主不受這委屈
陳翎羽：[轉賬]請收款
陳翎羽：給你轉1314，餘額剩下182剛好是我的身高[玫瑰]
江望夏：“…………”
江望夏無語。
你們男生對身高就是那麽在意的嗎？
……
歧慕一直有關注江望夏的動向，得知她拿了女子跳高第一名，特意等江望夏回到X市，才和喬曼曼提起這個消息。
歧慕：我看到微博推送的新聞，小夏拿了跳高冠軍，真厲害。
喬曼曼最近忙，沒怎麽找歧慕聊天，忘記給他分享小夏拿了第一名的好消息，這會兒見他提到，自然而然說下去。
喬曼曼：是啊，小夏好厲害的！
喬曼曼：小夏跳的是1.85，第二名是1.75，整整相差10公分。
喬曼曼：小夏超級厲害的！
歧慕慢悠悠打字：我在微博上看到小夏跳高視頻了，很颯很利落，過杆十分輕鬆，她的實力應該不止1.85，能跳更高的。
歧慕：你在現場，應該更能直觀地看出來。
喬曼曼看到歧慕發過來的消息，心想原來大哥哥以為她也跟著過去T市，現場觀看小夏的比賽了。
她有些鬱鬱地歎了口氣，懶洋洋打字解釋。
喬曼曼：沒有啦。
喬曼曼：我沒有過去現場觀看小夏的比賽，我要上學，爸爸媽媽說請假不好。
歧慕：哦，這樣啊。
歧慕：那是有些可惜，這麽精彩的比賽，你們竟然都不在現場
喬曼曼：哥哥有過去給小夏加油的，還拍了比賽錄像！
她的消息剛剛發出來，歧慕就發了個抹茶旦旦沉默無語的表情過去。
歧慕繼續打字：你哥哥過去比賽現場了，不讓你過去，是不是他們親兄妹不想帶你過去？他們是什麽意思，故意不帶你嗎？
他特意把話放在同一個條消息裏，發出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把那條長長的消息撤回，並說“發錯了”，然後開始和喬曼曼聊別的話題。
他相信她已經看到了。
作者有話說：
關於女子跳高的兩個數據：
我國女子跳高記錄：1.97米
我國女子跳高目前最高水平：1.92米（陸佳雯2021.09.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