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道歉◎

學生都是怕老師的, 尤其是好學生,更怕老師。

江望夏也怕老師,畢竟往上一報,對方說她尋釁滋事、故意打人, 完全說得過去, 這對她而言不是什麽好事。

巡邏的老師問發生了什麽,江望夏眼神撇到旁邊被她揍了的男生, 她什麽都沒說, 就看看他怎麽說了。

老師循著她的眼神, 視線落在那個白色校服上衣有明顯鞋印的男生身上。

男生名字叫李霖, 這會兒他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在人背後說閑話被抓個正著, 是有些尷尬;被人揍了, 盡顯狼狽,更讓他感到丟臉和難堪。

如今還來把巡邏老師招來,真是麻煩。

比起動動嘴皮子的說閑話、誹謗造謠, 似乎動手打人的罪行嚴重一些, 但追究起來, 他也落不得好處。

在老師麵前, 沒有人想說實話。

李霖對老師說, 是他和同學在玩鬧, 並承認錯誤, 影響到別的同學自習了。

老師讓他寫1000字檢討。

老師又問喬曼曼, 怎麽會流鼻血?是不是被欺負了?

喬曼曼隔著紙帕捏住鼻子,已經止住鼻血了,麵對老師的詢問, 半真半假回答:“我也不知道, 就是突然流鼻血了, 和他們沒有關係。”

喬曼曼向來是乖巧聽話的模樣,除了成績差,沒有別的讓老師操心。

她這麽說,老師信了。

老師說:“你會不會是上火了,多注意點,回去讓家長給你煲點涼茶喝。”

一聽就知道個老廣。

喬曼曼乖巧點頭,表示很有可能就是上火流鼻血的,還說回去就煲涼茶。

巡邏老師見這班學生都安分下來,訓也訓了、問了問了,看著沒什麽事,就回去辦公室了。

老師離開以後,江望夏目光冷冷地落在李霖身上,擺著一張極具壓迫感的臭臉:“道歉。”

說的可不是她給他道歉,是他向喬曼曼道歉。

喬曼曼認為江望夏動手打人的行為嚴重多了,十分擔心班裏的同學會跑去告訴老師。

要是小夏受到處分怎麽辦?

她連忙拉了拉江望夏的手臂,說:“小夏,算啦,我們不計較。”

然而,江望夏的態度十分強硬:“不能就這麽算,他必須道歉!”

反正是把人給揍了。

他要是不道歉,豈不是白揍了?

李霖臉色不是很好,黑著臉問:“你打人,難道你就沒錯嗎?”

剛才在老師麵前,他都沒追究她打人的事了,她倒好,反過來揪著他不放。

江望夏眼神睥睨,看著眼前不到一米八的男生,冷笑一聲,完全不介意再把人揍一頓:“我打你,難道你就沒錯嗎?”

李霖被氣笑了。

這他媽什麽歪理,她打人還有理?

人心都是偏著長的。

如果這是自己班的同學和外班同學的紛爭,19班的人大部分會無腦站李霖,覺得江望夏錯誤更大,不是李霖道歉,而是她向李霖道歉。

但現在情況有些複雜。

江望夏是出於維護喬曼曼所以動手打人,雖然是外班的人,但此時此刻她代表的是喬曼曼。

江望夏和李霖,他們要麽是站在李霖這邊,要麽是哪邊都不站,他們沒有幫著外人欺負自己班同學的道理。

喬曼曼和李霖,他們肯定是站喬曼曼的啊。

有幾個和喬曼曼關係要好的女生站出來,說:“李霖,你確實不應該說曼曼啊,無事生非,你要向曼曼道歉!”

“就是,我早就給你們說了,空穴來風的事不要瞎說瞎傳,你們這是造謠!”

“別的事情我們不管,但你確實應該向曼曼道歉呀。”

教室裏還有別的學生,沒有開口附和,但默認幾個女生的說法,認為李霖確實是要向喬曼曼道歉。

至於李霖和江望夏的紛爭,他們是管不著咯。

在幾個女生的聲討之下,李霖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後還是走到喬曼曼的麵前,微微低頭向她道歉:“對不起,曼曼,我不該那樣說你的。”

喬曼曼連連擺手,說沒事。

江望夏冷眼看著,問:“還有另外幾個人呢?”

問的是和李霖一起說喬曼曼壞話的學生。

和喬曼曼關係要好的其中一個女生極速指著人群裏幾個同學,就是他們幾個和李霖一起說曼曼的壞話。

都說了讓他們閉嘴,還不聽,真是煩死了。

那幾個同學同樣向喬曼曼道歉了。

事畢,李霖的兄弟團跳出來打抱不平,說他們向喬曼曼道歉了,江望夏也應該為打人的事向李霖道歉。

頓時,班裏的幾個女生想起還有好多作業沒寫,要趕作業,就不參與圍觀李霖和江望夏的矛盾。

她們連忙拉著喬曼曼走開,回到座位。

喬曼曼:“誒——?”

女生:“誒什麽誒!喬曼曼,你的作業還沒寫完,再不寫就來不及啦!“

喬曼曼閉嘴了。

江望夏往喬曼曼的方向看了一眼。

很久以前,江言一告訴她:打人是不對的,做錯事應該勇敢承認,不能推脫責任,錯了就是錯了,

她認為爸爸說得對。

所以,爸爸帶著她去給那些被揍的小孩道歉,她會向他們道歉。

此時此刻,江望夏認為,她確實應該向李霖道歉。

她看了李霖一眼,懶洋洋地說:“哦,確實應該向你道歉,對不起。”

她說:“我應該揍輕點的。”

爸爸讓她道歉,道歉是道歉,但不耽誤她下次繼續揍人。

該揍還是要揍的,大不了揍輕點。

……

江望夏出手揍人的事,在高二年級悄悄傳開了,有消息傳到老師那裏。

X中對學生品行要求略高,像是高二(5)班幾個搬弄是非的女生都受到處分了,何況是出手打人的惡劣行為?

然而,明麵上還沒有學生告訴到老師那裏。

高二級長找了幾個高二(19)班的學生,問清楚來龍去脈。

級長想了想,又想了想:江望夏揍人確實不對,但李霖也有錯,他們兩個不說五五開,也得六四開。

再想想,小夏是有希望保送清華北大的。

級長決定,如果沒有學生把這件事明麵上告訴老師,就當作無事發生吧。

結果真的沒有學生上報這件事。

他感到有些遺憾。

經過這一出事,大家發現江望夏和喬曼曼的關係似乎不像他們想象的那樣,他們應該是在錯誤的腦補方向遠走越遠了。

高二(1)班許多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學霸,但也有同學好奇地問江望夏,她和喬曼曼是什麽關係。

江望夏笑著看她,說:你猜?

同學表示不想猜,然後繼續埋頭刷題,不再八卦。

高二(19)班屬於事故發生現場,比起1班的同學,他們更加清晰認知江望夏和喬曼曼的關係不如他們設想那般。

由於江望夏揍人英姿十分偉岸帥氣,目前沒有人敢跑去問喬曼曼:你和江望夏到底是什麽關係?

和喬曼曼同寢室的兩個女生是有些八卦特質在身上的。

某天午休,喬曼曼和兩個同學吃完午飯就回到宿舍,她們有些按捺不住八卦之心,忍不住問:“曼曼,你介意我們問點事嗎?”

“要是你介意的話,你不回答也行!”

喬曼曼吃飽飯就有些犯困,正準備午睡的她有些迷糊:“啊,什麽?”

其中一個女生說:“就是有些好奇,你和江望夏到底是什麽關係啊?”

被室友這麽一問,喬曼曼突然沒有那麽困了,原本已經躺在**的她坐了起來,麵露猶豫,欲言又止,好像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室友見狀,笑著打哈哈:“沒事沒事,要是不方便說也沒關係的!”

另外一個室友也說:“都一點多了,快睡覺吧。”

兩位室友沒打算繼續八卦,不再問了。

她們以為喬曼曼不會回答。

喬曼曼看了看她們,慢吞吞地說:“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關係,我和小夏確實是姐妹,但不是你們說的那樣。”

室友嚐試開一下腦洞:“你們一個跟爸爸姓,一個跟媽媽姓?”

喬曼曼張了張嘴,又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她和小夏被抱錯的事,兩家親戚朋友都知道,小夏也都去見過喬家的親戚朋友了,但她們被抱錯的事沒有對外明言。

她不知道這是爸爸媽媽的意思,還是小夏的意思。

她不好給外人說家裏的事。

說起來,媽媽也姓“江”,說小夏跟媽媽姓好像也是沒有問題?

喬曼曼被冒出來的想法給逗笑了。

在兩位室友“你怎麽又在傻笑”的眼神之下,她慢吞吞回答室友剛才的問題:“嗯,也算是吧?”

嗯,她隨小夏的爸爸姓、小夏隨她媽媽的姓。

確實有些搞笑。

……

江望夏準備去參加全國U18田徑錦標賽,在教練的建議下,她從暑假開始對飲食結構做出調整,曆經一個半月的時間,成功減重1kg。

但還是不能跳過1.90米高度。

確切地說,沒有把握一定能跳過1.90米高度,運氣好的話還是能跳過去的。

因為要去參加比賽,江望夏向學校請假了。

喬曼曼見狀,表示也想請假去看小夏的比賽。

喬曼曼企圖說服喬則幫她請假:“哥哥,小夏去參加比賽耶!我們怎麽可以不去現場給小夏加油呢?”

喬則一眼就看穿笨蛋不想上課的心思,拒絕:“你說得對,到時候我會去現場給小夏喊加油助威的。曼曼,你放心,我會拿DV錄像帶回來給你看,你好好上課。”

喬曼曼可憐兮兮地看著哥哥,“哥哥,你幫我請假好不好?我想去看小夏的比賽!”

喬則:“不好。”

喬曼曼:“好嘛好嘛好嘛!”

喬則:“不好。”

喬則多次拒絕,喬曼曼不死心,表示哥哥幫她請假的話,下個月就不花他的零花錢了。

江望夏聽著他們沒有意義沒有營養的對話,不參與。

她在旁邊玩手機。

陳翎羽給她發了消息,說他換了新的手機號碼。

陳翎羽:182***

陳翎羽:新號碼,你記一下

陳翎羽:以後我給你打電話,別當是推銷的掛了

江望夏:好。

江望夏正準備給他的新號碼保存聯係人,結果陳翎羽這貨的消息叮咚叮咚不停地進來。

陳翎羽:??

陳翎羽:你問我是不是182了??

陳翎羽:小夏,你怎麽知道前三位數字就是我的身高??

陳翎羽:對,我現在有1米82了!!

江望夏:“…………”

哪裏來的傻子,秀身高的方式能稍微高級點嗎?

江望夏不想回複,又去“野狐圍棋”找人對弈了。

旁邊的兩個人還在繼續沒有營養的對話。

喬曼曼說她可以不要兩個月的零花錢,喬則還是不給她請假,喬曼曼說三個月、四個月…,快說到一年的零花錢。

喬則讓她好好上課,不給請假就是不給請假。

喬曼曼不死心,還在和哥哥拉扯。

江望夏在和網友下快棋。

半個小時後,陳翎羽給她發了許多小作文過來。

陳翎羽:不理我,你以為我還會在乎嗎?我在大潤發殺了10年的魚,我的心早已跟我的刀一樣冷了。

陳翎羽:江望夏,你真不回我的消息?

江望夏剛想回複。

陳翎羽:對!我真的有1米82了!

江望夏:“…………”

這個人是瘋了吧。

作者有話說:

是熬夜+早起寫的二更!

求個評論不過分吧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