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老婆受傷

話沒說完,江舟高大的身軀矮下去,下一刻,他跪在了地板上,沒有一絲的猶豫,周圍傳來驚歎聲。

就連江擎也不禁露出驚訝的表情,愣了足足幾秒鍾,隨後勾起唇角,低頭打量著跪著的江舟,說:“沒想到啊,江舟你也會有今天,嗬嗬,要是爺爺看到了,會不會氣中風?畢竟他的寶貝大孫子說給別人下跪就下跪。”

江擎從一開始的驚訝轉變為興奮,一種終於把江舟踩在腳底下的興奮,他盯著跪在地上的江舟,哈哈笑起來,拿起手機開始錄像。

“大哥不聽話的時候,爺爺好像會用家法吧?如果大哥不介意的話,我也想親眼看看~”江擎見江舟沒有反應,故意說話刺激他。

江舟臉上依舊沒有表情,眸光冷冽,平靜道:“隨便你,結束後把陳橘放了就行。”

江擎攥緊拳頭,胸口的怒火無法得到宣泄,燒得更旺盛了,他看向站在身後的保鏢,勾起唇角道:“你們兩個,拿粗一點的棍子過來,我倒要看看你能傲到什麽時候!”

粗重的棍子一下接著一下打在江舟的後背上,江舟挺直脊背,臉色蒼白,沒有發出一聲悶哼。

江擎拿著手機錄像,不爽道:“你們沒吃飯嗎?給我打重點!”

沒多久,一根棍子被打斷,江舟終於忍受不住,身子搖晃,他勉強扶住旁邊的茶幾穩住身體,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下來,滴在滲血的襯衫領口上。

江擎終於出了口惡氣,露出滿意的笑容,示意那兩個人退下,然後走到江舟麵前,用皮鞋踢了一下江舟的膝蓋,彎唇道:“你不是挺能忍的嗎?現在就不行了?沒想到吧大哥,有一天你會給我下跪,這種恥辱的感覺怎麽樣?”

江舟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沫子,抬眼,冷冷清清看向江擎,開口道:“真可憐,我給你下跪了又怎麽樣?難道我的膝蓋底下有什麽很貴重的東西?我從來不會因為下跪而感到恥辱,況且我下跪是為了救自己的愛人,反倒是你,因為我的下跪而沾沾自喜,真是可憐。”

“江舟!”江擎氣憤的攥緊拳頭,伸手就要給江舟臉上砸一拳,這一次江舟沒有忍受,而是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手腕傳來疼痛,仿佛要把骨頭捏碎了一般,江擎氣急敗壞道:“江舟你竟敢這樣對我,難道不怕我讓人對陳橘做什麽嗎?鬆手!”

“嗬,你應該睜開眼好好看一下,外麵站著的是誰的人。”江舟一把將江擎甩開,扶著茶幾踉蹌著站起來。

與此同時,從樓上和門口湧出一隊人,站在二樓的吳鑫,說:“回大少爺的話,已經確認陳先生不在二樓了。”

江擎一瞬間明白了,江舟之所以答應自己各種過分的要求,是為了拖住時間,好讓自己的人趕過來搜查,這個男人果然夠狠。

“二弟,不要以為隻有你在我身邊安排了人手。”江舟整理衣袖,身旁的保鏢上前,遞過手帕,他擺了擺手,示意不需要。

江擎朝四周看了一圈,幾分鍾的事情,形勢就被逆轉,他不能慌,必須做點什麽。

“陳橘當然不在二樓,因為我騙你的,他現在在一個除了我沒人知道的地方,除非你放我離開,不然我立刻讓我的人把陳橘殺了!”江擎拿起手機,作勢要打電話,下一秒,他的手腕被扭到相反的方向,一聲慘叫在別墅裏回**。

江舟鬆開手,江擎捂住手腕退到沙發邊,雙腿發軟一屁股坐了下去,恐懼地看著江舟,結結巴巴道:“你,你別太過分,不然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來人,把二少爺帶回去,關起來,”江舟冷冷道,轉過身,朝門外走,對旁邊的劉秘書道,“確定是柳驚鵲發來的消息?”

“確定,柳二少把陳先生所在的地址發來了,我們是現在去,還是先把傷口處理一下?”劉秘書擔心地看向江舟蒼白的臉色問道。

“不用,直接過去。”江舟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疲憊地閉上眼睛,後背上的傷口讓他無法靠在椅背上,雖然受了傷,但確定陳橘不在江擎這邊夠了,另外,他對劉秘書道,“錄音了吧?把收集的相關文件整理一份發給老爺子。”

劉秘書立刻道:“好的,老板放心。”

和他鬥,江擎還太嫩了,江舟之所以一直不收網,是忌憚江擎身後的人,也就是江擎的父親,但是,現在江擎自投羅網,反倒少了很多麻煩。

燈光昏暗的臥室裏。

宋遠一把推開柳驚鵲,朝後退了兩步,咬牙道:“柳驚鵲!你TM剛才給我吃了什麽東西?!”

就在剛才,兩人情到濃時,柳驚鵲忽然揪住宋遠的衣領,纏上他的舌頭,毫無預兆地,把一粒藥丸推到了他的嘴裏,等宋遠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吐出來了。

柳驚鵲從**坐起來,笑容裏透著得逞的小喜悅,說:“也沒什麽,就是和你給陳橘吃的差不多吧,怎麽樣?藥效應該沒那麽快吧。”

宋遠瞪眼,衝上前,一把揪住柳驚鵲的衣領,咬牙道:“你什麽都知道?”

“宋二少是指你和江二少的交易,還是你把陳橘藏在隔壁臥室的事情?”柳驚鵲眯眼笑,像是一隻嚐到腥味的狐狸,“宋遠,當你那樣對我的時候,就應該預料到現在的結果。”

“柳驚鵲,你這樣做為了什麽?”宋遠眼神冷下來,咬牙道。

“不為什麽啊,阻止你誤入歧途啊,因為我那麽喜歡你······”柳驚鵲伸手摸上宋遠的臉,繼續接下來的話,“……的臉和身體,我可不想你因為一個陳橘被江舟盯上了。”

宋遠一把掐住柳驚鵲的脖子,手掌收緊,力道大到仿佛真的要把他掐死一樣。

藥效來得很快,視線開始模糊,手上的力氣也使不出來,身體變得軟綿。

一片朦朧中他看到柳驚鵲在笑,一雙狐狸眼攝人心魂,下一刻,他便跌入沉沉的黑暗中,什麽也不知道了。

柳驚鵲推開壓在身上的男人,湊上前在男人的唇上吻了吻,然後撿起地上的衣服穿好,扣好紐扣走出房間,朝旁邊的臥室走去。

一打開臥室的門,他便對上一雙黑亮單純的眼眸,陳橘不知道什麽醒了,坐在**,茫然懵懂地看著柳驚鵲。

“別擔心,我已經通知江舟了,他應該很快就過來,”柳驚鵲走進來,“你收拾一下,先跟我出去。”

陳橘沉默,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動也沒有動一下,柳驚鵲挑眉,開口道:“難不成你真想和宋遠私奔?江舟都找你找瘋了哎。” 

“江舟,是誰?”

這下輪到柳驚鵲沉默了,他盯著陳橘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這時外麵響起敲門聲,他眉頭一皺,臉色變得難看,沒想到宋遠的人這麽快發現異常了。

必須馬上走才行,他重新看向坐在**的陳橘,深吸一口氣,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安撫的笑道:“我是你的好朋友來,你被壞人抓住了,我是來救你的,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隻要聽我的就行了。”

門外的人開始采用強硬的方式破門,等大門打開後,他們這個臥室的門很容易就被破開。

柳驚鵲拉開窗簾,朝地下看了一眼,還好,三樓沒有那麽高,他看向陳橘,說:“跟著我,我帶你走。”

兩人扯下窗簾和床單,係在一起,一頭拴在床腳,一個接著一個下了樓,柳驚鵲拉著陳橘的手,彎腰躲進灌木叢裏,接著月光朝後門跑去。

剛到後門口,就有一個來接應的人,他把摩托車鑰匙遞給柳驚鵲,說:“二少爺,車子在樹後麵停著,你們一直照著東邊開。”

“知道了。”柳驚鵲點了點頭,拿過鑰匙,拉著陳橘往外跑去。

陳橘坐在柳驚鵲的車後,風將衣服吹得鼓起,獵獵作響,他感覺身體滾燙,好像有團火在燃燒一般,連帶著腦袋裏的記憶也燒得一幹二淨,隻剩下茫茫的一片空白。

什麽也想不起來,他是誰,幹什麽的?眼前這個人是誰?答案像是籠罩了一層白紗,隱隱約約,想要仔細看又什麽都看不清。

忽然一聲車鳴笛在身後響起,陳橘轉身,眼睛被慘白的燈光刺得睜不開眼睛。

柳驚鵲透過後視鏡看見坐在副駕駛上的宋遠,罵了句髒話,靠,他買的是過期的藥嗎?怎麽這麽快就醒了?照這個速度,他最多堅持十分鍾。

視線掃過一旁長滿野草的灌木叢,柳驚鵲攥緊了把手,對陳橘說:“抱緊了,別鬆手!”

陳橘立刻抱住柳驚鵲,臉頰因為高燒泛著紅暈,他閉著眼睛,緊緊抱著麵前的男人,耳朵嗡嗡作響,各種各樣的聲音在響著,好像有很多人在他的耳邊說話。

忽然,一陣顛簸讓他從迷糊的思緒中驚醒,柳驚鵲調轉車頭,開進了長滿灌木叢的小道。

轎車開不進去,宋遠拉開車門,腳步虛浮地踩在鬆軟的泥土地上,對著後麵的人說:“給我追,必須把人追回來!”

“是!”一下子二三十個健碩的成年男人沿著灌木叢湧進了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