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林歡又沒有說自己不負責, 看著李槿委屈巴巴的小眼神,自己先心虛了,“對不起, 我不會不認的。我……事情已經發生了, 反正都既成事實了,我們都已經是……那個夫夫了, 以後便相互扶持,不離不棄了。”

他已經想通了, 又不是土生土長的古人, 還要死要活講究什麽貞潔。他看了一眼李槿,負責便負責吧,反正是他引起的事故, 他光明正大有什麽不能認的?

“如此說來,你是答應了。”李槿興奮的一把抓住他的手, “你是我的夫郎,我是你的夫君, 我們夫夫二人不離不棄!”

聽到夫君兩個字,林歡繞是臉皮厚, 也忍不住紅了臉。昨晚他竟然一點沒有心裏負擔的喚出這兩個字,最後聲音都沙啞求饒了這人也沒有放過他。

李槿很開心, 他與歡哥兒總算有了進展。從此後,歡哥兒就是他唯一的王妃,他想將此事立馬宣告天下,可是他心中清楚現在還不到時候。他不能冒險,讓歡哥兒身陷險境。

隻能再委屈歡哥兒一段時日了, 李槿心中歎息, 看來他要加緊籌劃了啊。還有, 就是那春歸丸的事,絕不能讓歡哥兒發現。唉!早知道這藥能有如此效果,他就應該早點用,也難為他等了這麽久才等來這麽個契機。以後要不要……

林歡抽出手來,一巴掌拍到李槿額頭上,“想什麽呢?”

李槿連忙止住了自己的思緒,笑道:“我在想,等到合適的時機,我便帶你回圄傒去見見父……父兄吧。”

接受了兩人的夫夫關係,林歡也就不糾結其他了。對於李槿說的這點林歡倒是不強求,“你家中人很多?”

李槿點點頭,“父……父親,嗯,妾室不少,子女眾多。我排行十四,上麵隻有一個四哥是我一母同胞。”

“那,你母親?”

“我母親是貴……貴妾吧,隻不過生我之時就傷了根本,然後沒兩年就去了。”他的母妃是貴妃,宮中除了皇後,其他的也都算是妾室了吧?

林歡一臉同情,原來李槿生在這樣的家庭,他父親真是渣,娶那麽多女人,生那麽多孩子。李槿這個妾室所生的庶子自然不會受到重視,也難怪,明明京城中大夫名醫更多,偏偏李槿卻來到莊子上養病,很顯然是已經被放棄了。

林歡拍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我也不是一定要去見你父兄,你要是不喜歡的話,就一直留在這裏。我會努力賺錢,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李槿當然不知道林歡對他的身世腦補了些什麽,“我們總要得到父親的認可,否則……”李槿苦笑道:“世俗的眼光,世人的流言蜚語,很少人能受得住。歡哥兒,我怕你受到傷害。”

林歡撇撇嘴,他才不會管這些呢,不過李槿跟他不一樣,畢竟他們之間的世俗觀念不一樣。“你說怎樣就怎樣吧,不過我話說在前頭。不管你父親讚不讚同,都不能影響到我們的關係,我可不是誰的麵子都給的。”

李槿點點頭,“放心,我會盡我所能,說服父親。何況四哥還是站在與。熙。彖。對。讀。嘉。我這邊的,前些日子,我已經去信給四哥說明了情況。有四哥幫我,我相信說服父親的幾率會提升大半。”

林歡沒當一回事,卻也知道李槿也是在為他著想,“此事以後再說,我隻想告訴你,我不在乎那些世俗眼光之類的東西。否則也不會不管不顧退親,還從林家斷親出來。”

“我知道,不過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我的堅持。總要試一試,你能獲得認同最好,如果不行,我就隻能跟你浪跡天涯了。”

林歡被逗笑了,一巴掌拍向李槿的腦門,“還浪跡天涯,到時候你得給我好好將咱家的一畝三分地給整活好了,不然可就沒飯吃。”

“好!”李槿笑著點頭答應。

……

十七很鬱悶,主子交代給他的事,本來就一顆小丸子就能解決的。現在倒好,他還得去找一趟周太醫,一想到要去見這人,他就心中發怵。

上次,為了兩顆藥丸子,他在周太醫手中受了不少的苦。這下子,估計又逃不開為他試藥了。

十七為此頭疼,李忠接到主子的傳書也愁眉苦臉。主子如今達成所願,他也不知道該替主子高興還是擔心。

主子已經打定主意要林小哥做王妃了,這麽多年來,主子第一次對一個人上心。想起四王爺來信,他就心中就發怵,隻怕主子回京後會有軒然大波啊。到時候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他們這樣的小魚小蝦,第一個遭殃。

算了,不想這些煩心事了,目前當務之急還是將主子交代的任務完成吧。林家,主子總算是鬆口要對付他們了。嘿!這下子有機會能夠替林小哥出一口氣了。

林周氏回到家,心中暗自惱恨,歡哥兒這個白眼狼。林家好歹養他這麽大,說翻臉就翻臉,早知道養這麽個東西,生下來就該掐死他。

剛一進門,就見老二林安坐在院子裏,按理來說這個時候,他們父子三人都應該還在地裏才是。林周氏四處打量了一番,隻見到林安,林老爺子和林平都不在。

她上前,“怎麽就你一個人,你爹和你哥呢?”

林安看了她一眼,悶悶的道:“大哥去李氏娘家了,爹還在地裏。”

“那你回來幹嘛?還不去地裏幫著幹活?”林周氏不明白林安自己一個人回來做什麽,地裏的活計不做了?

林安正是跟林老爺子吵了幾句,這才氣衝衝的回來了。聽到林周氏指責他,心中更是不耐,“幹活?除了幹活還能做什麽?你不是指望林芝兒嫁個好人家,將來林家飛黃騰達嗎?現在呢?你看看,這個家成了個什麽樣子?林芝兒倒是嫁了個好東西。我們林家沒指望上她,反而受她拖累,我出去都沒臉!”

最可氣的是,因為她,自己原本打算今年將王家大姑娘娶回家的,現在也泡湯了。林芝兒這個害人精,虧得林家待她那般好,結果呢!

提起這個,林周氏臉色也變了,她也沒想到,事情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還有大哥,說什麽靠李氏的娘家人謀路子。三天兩頭往李家跑,沒少花錢打點吧?門路呢?依我看人家可不就吊著呢。就老大傻,拿我們林家的銀錢填黑窟窿,填多少都填不滿。”

“你怎麽能這樣說你大哥,你大哥不也是為了林家?將來真成了,你大哥去鎮上做事,一年能賺多少銀子?到時候有了銀錢,給你說什麽樣的媳婦兒說不到?而且你大哥去了鎮上,我們還會呆在這窮旮旯?到時候你大哥有出息,田二這個殺千刀的還敢上門來嗎?”林周氏說道。現在林家的希望都在林平的身上,林平謀到好活計,他們林家好日子就來了。

“嘁!”林安不屑的冷笑,“沒想到娘你還這樣想,怕隻怕咱們沒這個福氣,享老大的福。”

林周氏心中一咯噔,“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我可是聽到老大跟他媳婦商量了,將來謀到事做,他們就分家,以後兩口子帶著孩子去鎮上。他們可沒提過要將你們老兩口給帶上,更別提我這個弟弟了。”

林周氏仿佛不敢相信,現在他們林家全力支持老大去李氏她娘家大哥那裏謀出路。李氏說要什麽,他們林家二話不說,就直接給。沒想到這李氏這個賤東西竟是如此打算。

“現在我累死累活,也不過是為他人作嫁衣裳。我已經想過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林家的東西也有我的一份,不能隻給了大哥。”林安將話給說清楚了。到時候老大將林家的家底掏空了,自己可不就吃大虧了?

“胡鬧!”門外林老爺子氣衝衝的走了進來。看來林安的話,他都已經全部聽到了,氣得吹胡子瞪眼,“都是一家人,你敢說兩家話!看我不打死你!”

說完,揚手就要呼過去。林周氏見勢不妙,連忙阻攔,“老爺子,有話好好說。”手心手背都是肉,林平林安都是她的兒子,哪一個她都心疼。

林安見他爹發火,心中發怵,卻不服氣。嘴硬道:“我說的是事實,爹,你偏心老大,可有將我當作你的兒子,幹活我也沒少幹,可是你們是怎麽對我的?去年我就讓你們去王家提親,你們說等等。結果家裏有錢去買頭麵,有錢給老大的兒子讀書,就沒有錢給我娶媳婦的!”

林安越說越氣,這個家裏,以前他沒有計較過,也是想著一家人,沒有高低之分。反正一家人的開支都是他爹做主,不會有什麽不公平的地方。

可現在,他卻越覺得心寒,值三兩多銀子的頭麵首飾,李氏一句說送人就送人了。那也就罷了,後麵陸陸續續又往她娘家要錢要物,他爹也是二話不說就給。嗬!誰知道他們夫妻是拿著真送人了還是填了自己的小金庫。

雖然說林家是林老爺子當家,家裏的所有收入都是要上交,然後由林老爺子統一支出。可是林李氏藏私房錢,誰又能知道?

就像老大私底下說的,等將來,有了門路,他們倆過好日子,誰還會管其他人死活?這樣子,他還能指望什麽?

林老爺子歎口氣,他也知道,自從王家退親以來,林安一直忿忿不平。他心中也確實愧對二兒子,現在為了老大的前途,他卻不得不將錢花在刀刃上。

畢竟老大為了謀門路,已經花了不少錢進去了。如果此時半途而廢,以前花費的銀錢豈不是都打了水漂了?無論怎樣也隻能硬著頭皮上。

老大的事情真成了,林家就能比村裏的人都高上一等。不僅能擺脫目前的困境,他們林家人在村裏也能揚眉吐氣了。

“混賬東西,等到你大哥的事兒成了,你難道還能少得了媳婦?到時候林家在村裏的地位可就不一樣了,多少人會上門來巴結?你就不能再等等?”林老爺子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林安冷笑一聲,“嗬嗬!爹你想的太好了,事兒成不成還不一定呢。況且就算成了,以李氏的性子,到時候會不會顧上林家人還說不準呢!”

林老爺子臉色鐵青,“李氏再怎麽樣能越過老大去?隻要我這個當家的還有一口氣在,林家就不可能分家。下次我再聽你說這樣的話,看我不打死你。”

林周氏連忙安撫林老爺子,讓他消消氣,順便將自己今天找林歡的事說了出來。

林老爺子微微皺眉,“歡哥兒已經斷親出去了,你去找他作甚?你也不怕村裏人說你不要臉麵?”

林安卻聽出來了其中關竅,“娘!你的意思是,李家的蜜棗有歡哥兒的一份?這怎麽可能?”

“怎麽就不可能了?我可是聽人說了,而且我去問了歡哥兒,他也沒有否認。我看這事兒,八、九成是真的。”林周氏說道。

“是真的又怎麽樣?歡哥兒已經分家出去了。他的事情,我們哪裏管得著?”林老爺子搖搖頭。

“怎麽就管不著了?這是歡哥兒的方子,那就是我們林家的方子。歡哥兒現在是分家出去了,可以前沒有啊!林歡還在林家的時候,蜜棗就已經做出來了,那個時候,怎麽就不能算我們林家的?”

“娘說得有道理,那娘你去找歡哥兒,讓他將林家的那份吐出來啊!”林安摩拳擦掌,興奮道。

看看去年,李家靠蜜棗賺了多少銀錢,村裏人誰不眼紅?連李虎子都送去私塾上學去了。看看李家人,不僅大大小小的新衣裳,還能隔三差五聞見李家的肉香。換做以前,李家可是比林家還窮,一年到頭見油腥都見不了一滴的。

如果他們將屬於林家,不,是林歡的那份拿回來。有了蜜棗方子賺錢,他們還用靠老大去求李氏的娘家嗎?隻要傳揚出去,蜜棗的買賣有他們林家的一份,說不定他的親事有回轉的餘地。

越想越興奮的他,就想要立馬去找歡哥兒。

“回來!”林老爺子喝了一句,林安這才頓住腳。然後他又問林周氏,“你去找了歡哥兒,那歡哥兒怎麽說?”

提起這個,林周氏就來氣,“那白眼狼,自然不肯輕易交出來方子的。最可惡的,他有了那個上門哥婿給他撐腰,說話底氣就硬了,老娘還吃了閉門羹。”

林老爺子閉上眼,不知道在想什麽。林安已經迫不及待,“爹,你倒是說話啊,歡哥兒曆來怕你。隻要你開口,他不敢不聽,隻能乖乖交出蜜棗方子。”

林老爺子沒有說話,負著手進了裏屋。

林安與林周氏互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林老爺子這是什麽意思。

林周氏跺跺腳,恨聲道:“你爹就是前怕狼後怕虎的性子,八成是怕村裏人說道。依我看,等你哥回來咱們一起去那邊鬧去。我們隻是拿回我們林家的東西這事兒說來說去也是我們占理。”

林安自然聽從安排,連連點頭。林周氏想到林家馬上就能賺大錢,剛剛老二受了委屈,便大大方方的摸出幾個錢來塞給林安,讓他自個兒花用。

林安的氣兒也消了,捏著錢正好去村口吃口酒。想到將來的日子,他美滋滋,將來林家的日子越來越好,他也就有了盼頭。娶了媳婦兒,兩個人守個小家,等以後有了孩子,他也要送去私塾讀書,反正老大有的,他也照樣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