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水果
◎嗑死我了◎
孟冬見慣了周決在周堰成麵前尋死覓活，鬆了口氣。
周決做事一直雷聲大雨點小，看起來不太靠譜，但真遇到緊急情況反倒冷靜。
好不容易和工作人員解釋完前因後果，許知意已經在瀕臨爆發的邊緣，她深呼吸幾口氣，忍著脾氣向孟冬囑咐注意事項。
“傷口暫時別沾水，其他的也沒什麽，不過每個人體質不一樣，要想好得快一點，就少吃葷腥油膩，多吃點蔬菜水果補充維生素。”
孟冬點頭：“嗯，我記下了。”
“以上是我出於職業道德的建議，要我說，這麽點小傷，貼個創可貼就得了。”
說完，許知意不耐煩地看了看周決，“小題大做。”
周決不服氣：“我關心我哥不行嗎?你們女人真冷血。”
好不容易等周圍的人散開，周堰成終於有機會和孟冬單獨說話，他想了半天，能問出口的也隻有一句話：“你怎麽樣……”
“我沒事，你有事。”孟冬心裏無奈，歎了口氣，“周總，你能不能多關心一下自己？”
周堰成若有所思：“你沒事我就沒事。”
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孟冬抬手指了指文思旅店的方向，和周堰成比起來，此時的她反倒顯得有些冷漠。
“既然都沒事，那我們直接回旅店吧。”
……
其他嘉賓都出發去鎮上吃特色美食，孟冬懶得再跑，和周堰成一起回到文思旅店。
旅店老板今天不在前台，隻有他的收音機還放在茶桌上，除了收音機外，茶桌上還多了碟小菜。
桌子上的老式收音機不是很常見，她有些好奇，走近了歪著頭觀察。
片刻後，老板端著一碗湯麵從後門進來。
“小姑娘對這個感興趣啊。”老板放下麵碗，熱情地給孟冬講解了一下老式收音機的用法。
孟冬認真聽完，想起了正事，問道：“老板，附近有賣水果的地方嗎？”
她記得許知意的囑咐，做飯她是不會做，隻能想辦法給周堰成買點水果。
老板放下筷子，沉思起來：“這一片啊，基本上都改成了民宿旅店，早上倒是有人推著車走街串巷賣水果，這個點可碰不到。”
孟冬：“那遠一點兒的地方呢？”
“那可遠呢，六七公裏開外倒是有個小水果攤，我們這兒街巷都是小路，你們的車可開不過去。”老板看孟冬滿臉糾結，忍不住笑道，“小姑娘，你要是想吃水果，我明早幫你留意著，要是有人過來賣我就去叫你。”
孟冬思考片刻：“老板，你告訴我水果店怎麽走吧。”
這個古鎮隻修了主路，遊客的大巴和汽車都停在了鎮門口的停車場。
鎮子上多是羊腸小道，老街上零散開著幾家小店，連門頭都沒有，隻能從內部裝修來判斷是什麽店。
偶爾有老婆婆背著背簍從孟冬身邊經過，見孟冬身後跟著幾個攝像師，用當地語言朝她咕噥一聲：“明星呀，小姑娘。”
孟冬聽不太懂，隻能朝老婆婆笑笑。
古鎮多水，湖上小橋十步一個，有人蹲在石頭上洗菜，孟冬一連問了好幾個人，家裏都沒有水果。
她犯了難，無奈，隻能朝著老板說的小水果店出發。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街邊亮了燈，她才隱約看到水果店的輪廓。
那是一家很小的店麵，一個老爺爺坐在門口，旁邊支著一個小攤，上麵放著應季的新鮮水果。
這個畫麵十分寂寞，老爺爺是鎮上的獨居老人，他不缺錢，隻是想和人說說話，才在自家門口擺了個小攤。
孟冬走得雙腿酸軟，她站在原地休息片刻，過去和老爺爺搭話。
老爺爺原本低著頭，見有人來，眼睛瞬間亮了一下：“小姑娘，吃點什麽？”
這裏的人稱呼比自己小上許多的年輕女性，都是叫“姑娘”或者“小姑娘”，言語中夾雜著當地的方言，聽起來格外親切。
孟冬沒見過自己的爺爺，這會看著老人，莫名生出點眷戀。
老爺爺的水果賣得十分便宜，畢竟賣水果隻是個幌子，老人家熱情地往袋子裏塞水果，嘴裏還喃喃著：“送你的，多吃點，這個對皮膚好的。”
當地居民多數都是上了歲數的老人或者年幼的孩童，像這樣的獨居老人還有很多。
老爺爺日常接觸的都是來旅遊的年輕人，聽得多了，對這些水果的功效也都一知半解。
“葡萄，葡萄好，維生素多的水果好。”老爺爺見孟冬沒買葡萄，說什麽都要送她。
孟冬不愛吃葡萄，遲疑幾秒，還是伸手接過。
買完水果後，她和老爺爺聊了會兒天，才起身告別。
直播間的觀眾都被這樣的畫麵所打動，觸景生情。
【唉，想起了我爺爺，以前就是這樣坐在樓門口，等我回家】
【別說了，淚目了】
【QAQ】
【我下次去玩兒，也要找這個老爺爺買水果，嗚嗚嗚嗚】
和孟冬同行的工作人員不忍心她再走回去，向她提議：“要不聯係一下旅店的人，讓他們騎摩托車來接你吧。”
孟冬偏頭朝工作人員笑：“這會兒正是飯點，讓他們休息會兒吧。”
工作人員也不好多說什麽。
孟冬有些愧疚：“我本來想一個人來的，還麻煩你們和我跑這一趟。”
“不麻煩，這是我們的工作啊。”工作人員相視一笑，“你跑這麽遠，是為了給周總買水果吧，你們夫妻關係可真好。”
孟冬低頭看著手裏的一袋水果，微微愣怔：“這算關係好嗎？”
“算啊，他受傷了，你給他買慰問品……”工作人員說到一半，想起麵前的人已經離婚了，立馬止住話題，“我就是瞎說的，你別放在心上。”
孟冬報以一笑，沒再說話，提著東西慢慢往回走。
街燈昏暗，隻能容納兩個人並肩而行，街道的照明燈是掛在牆上的，外接的電線電壓不太穩，散發著獨特韻味的昏暗燈光，古鎮的夜晚悠閑而浪漫。
孟冬一口氣走這麽多路，體力有些透支。
她步伐緩下來，目光跟著地上的影子移動，企圖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走了沒幾步，她聽到工作人員叫她的名字。
孟冬轉頭看向的工作人員，卻發現工作人員抬手，朝她身後指。
“怎麽了？”
孟冬問完，手上突然一輕，袋子被身後人接過。
她回頭，看到周堰成正責備地看著她。
“出來怎麽也不打聲招呼？”
周堰成身上穿著寬鬆的黑色襯衫，眼底波瀾未平，看著袋子的幾樣水果，視線在葡萄上停留幾秒，悶聲問：“給誰買的？”
孟冬輕聲說：“給你買的。”
周堰成表情微怔，看著手裏的水果，想到了許知意下午的叮囑。在昏暗的燈光下，他勾起嘴角，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
在鏡頭麵前，周堰成臉上的表情幅度很小，幾乎很難察覺到他的喜怒。
節目剛開始時，有人信誓旦旦表示自己是微表情解讀大師。
隨後在直播間看了一上午，微表情解讀大師宣布自己歇業了。
是的，周堰成的表情已經談不上什麽微表情，就是直白，非常禮貌地直白。
現在看畫麵裏男人勾唇微笑，直播間的看客瞬間被擊中心髒，仿佛讓周堰成臉上出現笑容的是自己一樣。
觀眾的心怦怦跳，摸上鍵盤的手都有些不利索。
【woc，心髒暴擊】
【呲溜舔屏，這個笑老衲我就收下了】
【你們都喜歡周堰成，那孟冬能不能嫁我啊，老婆，我的老婆】
【昨天我看直播時六根清淨打算歸入佛門，今天他一笑我還俗了】
……
孟冬不想虧欠別人，周堰成是為了她受傷的，她隻能想辦法補償。
回到旅店後，孟冬把水果仔細洗好，端到周堰成房間的桌子上放好。
確認他能一眼看到後，孟冬拿了換洗的衣物，進衛生間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來，外麵隻剩下一盞小夜燈。
孟冬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剛進去，就發現她放在周堰成房間的水果，此刻換了個造型，全部擺在了自己的床頭櫃上。
原本隻是洗得幹淨的水果，這會兒被人仔細去了皮，切成小塊，旁邊還放了一杯調味用的酸奶。
周堰成隻吃了幾顆葡萄，其他的，全部留給了她。
孟冬無奈，又怕把周堰成吵醒，輕手輕腳地端起水果，出門到了走廊。
吃還是不吃。
天氣正熱，現在不吃的話第二天肯定會壞，可這麽晚吃東西，濃濃的罪惡感彌漫在她心頭，怎麽都消除不掉。
畢竟是跑了那麽遠買來的，孟冬咬咬牙，用牙簽紮起一塊桃子，放到嘴邊。
走廊剛好可以看到小鎮上的燈火闌珊，孟冬靠在窗邊，一點一點吃著碗裏的水果。
十分鍾後，她身後的房間突然爆發出激烈的爭吵：
“王楚文！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動我的東西，你怎麽就是不聽。”
“這是公共區域，我也要用，你一個人占了那麽大的地方，我還不能挪一下了？”
“你要用不能和我說一聲嗎？我寫的稿子還沒保存，你這一碰我還得重寫。”
“你不保存你現在怪我？你有病吧？”
“你現在張口閉口都是什麽話。”
“愛聽不聽！”
七點四十，不少打工人剛下班，還在回家的路上，本就百無聊賴，加上這是節目開播以來的第一吵，王楚文和陸行知的直播間內，在線觀看人數瘋狂飆升。
兩個人吵得麵紅耳赤，起因不過是一個放在桌上的筆記本電腦。
在彈幕一片“打起來”和“你們不要再吵辣”中，幾個字緩緩飄過：【嗑死我了】
【醒醒，他們都要互相拔刀捅死對方了，這是能嗑的嗎】
【什麽？互相拔刀？更好嗑了，嘿嘿嘿嘿嘿】
【？】
《就說再見》這種離了但沒完全離的夫妻旅行類題材十分討巧，觀眾要虐還是要甜，全都在一念之間。
畢竟不到節目最後，誰都不知道是BE還是HE。
原本就有人隱藏在直播間嗑cp，但礙於這是離婚綜藝，都沒敢發表自己的意見，現在有個頭鐵的替她們開辟出一條道路，其餘人紛紛發表意見：
【哎呀，小夫妻吵架床頭吵架床尾和嘛】
【清醒一點，她們離婚了】
【沒事，隻要沒死，我都能嗑】
【NONONO，雙死就是HE】
【……】
【諸位都是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