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馴服野獸 一個心甘情願的囚徒
在執行官Alpha迄今為止的職業生涯裏, 他就還從未收到過如此別開生麵的招呼。
一般玩家在麵對係統的高級執行官時該是什麽樣?
有的慌張,有的憤怒,有的畏懼, 還有的狼狽……
但總之都不會是眼前人這種模樣。
差點拆了遊戲場的違規玩家的確膽大包天, 連腦子都仿佛跟正常人長得不一樣,那一句“寶貝”輕佻得很,但不知怎麽,連“被挑逗”的執行官自己都覺得怪, 他竟感到對方輕佻之中,又仿佛還帶著十足的認真, 讓他心底霎時劃過了一種近乎於茫然的情緒。
“……你在等我?”執行官選擇性忽略了稱呼。
他踩著高塔公主的長發朝玩家靠近, NPC的頭發似乎也已失去魔力, 透露著一種被抽空力量後的蕭索,在他的步伐間掙紮瑟縮著往兩旁退。
違規玩家仍坐在窗台,保持一條腿踩地的姿態一動不動,唇角也還是意義難明地勾著, 他說:“是啊, 等你, 前麵兩次來的都不是你,我好失望的。”
違規玩家沒有要對執行官的靠近製止的意思, 他語氣甚至流露出兩分古怪親呢。
可對方不製止,執行官也不會放下防備。
執行官說:“你認識我。”
這本該是個疑問句, 奈何首席執行官音調冷淡, 情緒更淡, 發不出上揚尾音, 讓這句話聽起來更像一種篤定。
“認識。”違規玩家持續膽大地說, “不然我怎麽管你叫寶貝。”
“……”
隱隱感到自己但凡多與這個人交流片刻, 思維便會被不由自主帶偏。
執行官Alpha已經第二回 從對方口裏聽到“寶貝”,這次,他的腳步略微停了一停,又很快恢複如常,並選擇不接對方的話。
那不足半拍的停頓十分細微,應該是不會被人所發現。
然而,違規玩家的視線始終不曾離開他,他有種自己一舉一動,連帶所有細枝末節的肢體表達跟微表情都不被放過,其實全看在這人眼裏的錯覺。
“你怎麽才來?”違規玩家又說,好像沒人給他接腔也能自顧自將話題開展,他聽起來還變得很關心,“是工作很忙嗎,抽不開身?你過來的時候那邊原本時間幾點,吃過晚飯了嗎?”
執行官Alpha:“……”
違規玩家還又點評了下之前來的執行官Zeta:“你的同事沒什麽大事,不過我暫時限製了他的行動,感覺他稍微有點不能打,工作能力一般。他那樣的算是你們隊裏的平均水平,還是比較偏下遊的那一種?要是他代表平均,那你們的隊伍平時不是靠著你在帶飛,會很累嗎?那個糟心玩意兒會不會平常總薅著你一個在壓榨?”
執行官Alpha:“……”
話題越來越偏,還從關心工作吃飯到了關心團隊同僚。
關於那個“糟心玩意兒”,執行官本以為是在指Zeta,然而那又不合邏輯,排序後列的執行官Zeta怎麽想,也都沒權限來壓榨排位第一的首席。
須臾,執行官Alpha便才反應過來,這個詞恐怕是指代的係統。
一個大大方方管係統叫“糟心玩意兒”的玩家,倒也很符合對方那不按常規出牌,仿佛天不怕地不怕的作風。
就在對方單方麵的叨叨不停時,執行官便已經走到了玩家麵前。
他一邊聽對方的話,一邊其實一直在等待對方的反抗,做好了隨時應對暴起的準備。
膽大妄為派違規玩家會因為來的是首席執行官,就放棄搞事,忽然變得很乖順麽?如何想都不可能。
執行官料定玩家必然還有後手。
——直到他和對方的距離基本隻剩下一步。
違規玩家主動停止了叨叨,他為兩人間的空隙一偏頭:“你怎麽不走了?”
執行官Alpha停在原地不語,他在判斷最後這一步裏是否藏有陷阱。
而玩家目光柔和到近乎虛假,對方主動放下另一條擱在窗台的腿,貼著半扇窗的牆沿站了起來。
“我不會給你設陷阱的。”他說,“你想要靠近我,任何時候都可以放心靠近。”
執行官還是不動。
玩家又說:“那我走過來,你看這樣好不好?”
玩家說完,就真的主動上前了一步。
黑色的長鞭蛇一樣轉瞬纏繞上來,它迅速絞緊玩家的手腕,又將人雙手並在一處,於後背上反剪。
一隻帶著皮革手淘的手按上了路庭肩膀,將人不輕不重向下一摁。
同時玩家身側還像掠過一陣小風,一條穿著修長高筒靴的腿從旁側繞過,踢開了牆角靠放著的電鋸。
被縛手繳械的玩家卻很配合,他全程真沒有反抗。
玩家路庭好像隻是歎了口氣,他對被踢遠的電鋸全無留戀。
“別擔心。”他背對著人,承諾地說,“我永遠不會用那種東西傷害你。”
執行官Alpha卻隻能回:“根據遊戲場規定,你將被限製行動,接受違規處罰。”
玩家一聽,表現出了鮮明的興趣:“那誰來繼續管著我?還是你嗎?”
執行官Alpha認為這個問題沒必要回答,他對玩家投注在自己身上,那種過於強烈的關心和興趣無法理解。
按著原本規定,違規玩家應該被送往懲罰中心,進入象征懲處最高等級的紅燈房。
但是係統細則裏,還有一條極少應用到的規則,即是——
假如有違規情節惡劣,懲罰中心卻無法達成懲戒效果,處於特殊境況下的玩家。
那麽,玩家將被移交處理此事件的最高係統執行官,由執行官來酌情處理。
執行官Alpha沒有帶玩家路庭去懲罰中心,他不知怎麽,潛意識裏就已把對方歸為了紅燈房不起效的特例。
執行官選擇的懲處地點就在這個被破壞大半的遊戲場內,他帶玩家一路去往了城堡未被大火波及的地牢。
張狂的違規玩家在他麵前仿佛真的意外順服,透露著一種野生動物早已被悄然馴養的味道。
執行官將人放上了地牢裏倒置的十字架,玩家路庭在這個過程竟仍配合,還頗為新鮮一般動了動手,帶動連接架身的鏈條一陣嘩啦作響。
他仿若自言自語,又仿佛故意說給近前的人聽,小聲感慨:“原來你喜歡這種風格。”
執行官對於這話就當沒聽到。
吊於十字架的玩家又說:“寶貝,你站在我麵前,還拿著鞭子,是準備開始懲罰我嗎?”
執行官Alpha微微抬起臉,被吊起的男人站平地上就比他要高,鎖鏈加身之後更高出一截。
對方雙臂朝上,小臂到大臂乃至肩膀一線都拉出了分明的肌肉線條。
架子與鎖鏈忽然一陣咯吱摩擦,這人即便成為囚徒,卻依然滿不在乎,凝視著執行官的眼神又有如外間大火一樣灼燙。
地牢昏暗,隻有牆壁上點著幾盞終年長明的燭火。
執行官Alpha不動,不回應,當男人朝自己靠近時,卻又不知怎麽沒避開。
他或許是想要看看,對方在這樣的條件下還能做什麽,又想要做什麽。
違規玩家在他這裏當了一個心甘情願的囚徒,對方的肩臂肌肉被牽拉出了長長延展的形狀,韌帶的拉伸與關節牽扯接近人體極限,在鎖鏈給予的有限空間裏,終於是慢慢把頭垂了下來。
——然後給了他一個吻。
*
作者有話要說:
路狗:人活著就是要大膽!
歸歸(執行官模式):……
路狗:親愛的執行官,我是你永遠不會反抗的囚徒。
歸歸(執行官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