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是再次看到陳富安這張臉還是讓林稚寧覺得惡心,特別是陳富安整個人好像都被一種炙熱的瘋狂籠罩著。

她眼神冷冷的看著擋在她麵前的人。

“讓開”

陳富安寬大的臉並沒有讓他的五官看起來慈眉善目,反而因為五官的粗糙, 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滿臉橫肉, 眼神**邪。

“林稚寧,你是不是以為你和秦樾在一起了, 我就不敢動你了。”

林稚寧看著跟在他身後的兩個彪形大漢,聲音更加冷咧, “你敢動我試試。動了我你們陳家在整個曼城都不會好過。”

陳富安臉上的肉顫了顫, “林稚寧,你是以為秦樾多厲害是嘛,但是如果有人想讓他死, 也不能好好的活著。你看他現在就是廢人一個, 連站都站不起來。你還能依靠他什麽。”

“你什麽意思?”

林稚寧表情一片寒霜,

“有人隻是動動手指就能讓他死。不然你以為他那車禍真的是意外嗎?我告訴你,用不了多久,這曼城他就不姓秦就。”

“不可能。”

慘淡的燈光下, 她的臉色變了幾變, 最後疾言厲色, 也撐不住她開始恐懼微微顫抖的身體。

好像她一直堅信的東西被擊垮了,陳富安眼睛一亮, 他就知道, 林稚寧之所以敢和自己叫板不過是仗著秦樾而已。

如今自己明晃晃的告訴她秦樾也不過是別人眼裏一隻想捏就捏的螞蟻而已, 她就慌了。

“怎麽不可能,秦樾惹到了大人物, 肯定沒有好下場。你與其跟著他, 還不如棄暗投明跟著我。”

陳富安說著, 就伸手向前想摸她的臉。

她向後一側避開。

動搖的神情又突然堅定下來。

“陳富安,你不過事想騙我,怎麽高中的時候找人堵我結果被我打的屁滾尿流跑了。看沈家出事,又想對我威逼利誘。怎麽,我當初砸你那一腦袋,是將你腦子砸進水了嗎,現在竟然還是謊話連篇了。警察都說,秦樾的車禍是意外。你怎麽就肯定秦樾的車禍是有人故意要殺他,難道車禍是你致使的。”

陳富安摸了個空,抬手就想像上一次一樣揚手打她。

林稚寧瞪著他,但是眼底氤氳出的潮氣再燈光下特別晃眼。

陳富安嗤笑。

他仿佛看穿了林稚寧外強中幹的假把式。

陳富安又覺得他可以兵不血刃的讓林稚寧心甘情願的跟他走。

“林稚寧,我是看在多年同學的情誼上,真心的提醒你,秦樾惹了不該惹的人,他活不長了。”

“我不信。”

“被羅先生盯上的人,他有八條命也不夠活。”

與此同時,外邊一千米處停的一輛黑車上,陳風和秦樾聽到這個名字,兩人神色具是一沉。

“林稚寧,想辦法讓她和羅先生通話。”

陳風的聲音蔥耳機裏低低的響起。

林稚寧隨即哼了一聲。

“我知道了,你就是嫉妒秦樾。你根本就是個無能膽小鬼,自己害怕秦樾,所以就臆想出來一個羅先生。

陳富安,你可笑不可笑。什麽狗屁羅先生,如果真的有這個人,他那麽有本事,我今天就跟你走。”

秦樾臉色刷的一冷。

陳風輕咳,當著周圍其他同事得麵,他也不敢調侃秦樾醋性大,隻得安撫他說,“劇情需要,劇情需要。”

秦樾朝著陳風冷哼。

這邊陳富安聽著他那天真的話,眼裏閃過亮光,如果林稚寧心甘情願的跟他,那他還可以狠狠得在秦樾麵前找回麵子。至於林稚寧,他雖然被秦樾廢了,犯有的是辦法折騰她。

羅奇山的電話響起的時候,他正在一間隻有通風管道的實驗室裏,準備拔牙的準備工作。

躺在工作椅上的不是別人正是秦嶺。

秦嶺的嘴被儀器撐開,說不出話,但是陰厲狹長的眼睛死死得盯在這個幼年陪他一起長大的男人。

這個人曾經彌補了秦海峰在他幼年的空缺。消失了十年回來,口口聲聲的書名要幫他拿下秦家掃清一切障礙。

卻在他的茶水裏下藥,將他綁在這裏,美名其曰要給他修牙。

羅奇山原本不打算接電話,但是電話鈴聲一直再喊,蠢貨來電話了。

羅奇山看了一眼從醒過來就用要殺了他的眼神盯著他的秦嶺。

“阿嶺是不是很無聊,羅叔叔給你找個樂子。”

他接通了電話,按了免提就放在了一邊。

“齊哥,你現在能聯係上羅先生嗎?”

“你聯係羅先生幹嘛,你不參加林稚寧那個同學聚會去了嗎?”

“我就是想問問,你之前給我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怎麽,你還害怕秦樾。”

羅奇山從托盤裏拿出鑷子,金屬碰撞發出金屬撞擊的聲音。

“不要害怕。”

他不知道是給秦嶺還是陳富安。

“羅先生不會讓秦樾有機會報複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哦,對了,林稚寧那個小姑娘你不要動她。羅先生對她很感興趣。”

原本躺在人操作台的上人猛的一動,碰落了放著各種工具的托盤。

鐵質的托盤摔落在地,上麵的金屬和玻璃瓶七零八散的碰到一起,發出刺耳尖利的聲音。

然後羅奇山有些歎氣的說,“怎麽那麽不聽話呢,既然如此那就不把麻醉了,直接拔吧。”

他說著湊近秦嶺的口腔,“我記得你小時候不太習慣哪顆牙齒來著。”

他拿著鉗子在每顆牙齒上敲了敲,神情有些苦惱的書名,“不如問問你媽媽吧。”

陳富安先是一懵,隨即才意識到羅奇山不是在和他對話。

“齊哥,你在幹什麽?”

聽到陳富安的電話,羅奇山又態度平平和和的說,“陳富安,你問題太多了。羅先生不喜歡問題多的人。”

電話掛斷,羅奇山這才臉色稍霽,他看向秦嶺,語氣就像是平常的長輩與晚輩之間溫和的談話。

“你也不總惹你媽媽生日。她也不容易。當初有你的時候,我勸她把你打掉,她死活不肯。她說她一定會進秦家,會嫁給秦海峰。真是任性。”

“你知道為什麽嗎?你媽媽一定要嫁給秦海峰嘛,那是因為她第一次見秦海峰的時候,秦海峰還是一個矜貴又純真的少年。福利院的院長送他禮物,他轉手送給你媽媽。那明明是福利院那個孩子都能想得到的禮物,秦海峰卻連看都不看的說,他不需要。

你覺得一個人什麽時候才會說他不需要?”

羅奇山終於敲定了一顆最靠近裏側的大牙。

“是他所有需求都會被超額滿足的時候。好像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他求而不得得事情。”

隨著一顆牙齒脫落,叮當落在托盤上。羅奇山放鬆似的伸了伸胳膊腿。

然後將轉頭終於將視線落在一旁圍觀全程,卻一句話都沒說的小孩子。

羅奇山看他穿著昂貴的衣服,像個國際童模。

“小年”

他喊著這個名字,無端的讓小孩打了個顫。

“你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用處,所以才在最後關頭救了秦樾,後來又火燒福利院惹麻煩。”

羅奇山點了點他的額頭,讚許的說,“你比阿嶺小時候還要聰明。”

“知道我不會殺了你,但是小年你看那位哥哥,他也很厲害,但是還是會疼的流眼淚。”

小年精致孱弱得下巴被他捏在手裏,手上慢慢施加力道。

“我不喜歡不聽話的小孩子。”

羅奇山目光燃著一縷跳動的炙熱的火光。

他看著小男孩張嘴就要咬他。

羅奇山聲音仍舊是一貫的平和,“咬我的話,我會把你的牙齒敲掉完。”

到底還是個六七歲的小孩,被羅奇山嚇唬,臉上的表情便繃不住,露出驚恐的顏色。

小孩子的眼睛最是澄澈,黑亮黑亮的眼睛裏幾乎能清晰的看到自己醜陋的容顏。

羅奇山笑了笑。

“真是年紀越大,越看不得小孩的眼睛。”

*

與此同時,陳風之前讓技術人員模擬的有關有關唐明要找的那個小孩子的畫像也出來了。

他第一時間哥發給陳風。

陳風看了一眼,又把手機遞到秦樾麵前讓他看。

“唐明要找的小孩。”

秦樾雖然心裏有猜想,但真的看到還覺得這世界真就匪夷所思的不行。

如果畫像裏的小孩頭發再長點,眼神再灰沉一點,不是別人,正好就是那個叫歲歲的孩子。

而唐明也幾乎在同一時間裏看到了這張畫像。

這個小孩他不止一次的見到過他。

他記得那個孩子叫歲歲。

醫院裏,歲歲從早上到晚上一直盯著門口看,但是一整天小年都沒有再出現。

在暮色降臨之時,歲歲終於一個人蔥醫院裏混出來了。

他用小年曾經教過他的方式。

假裝肚子疼入廁所,盤後跟鞋抱著孩子的小孩就能一路從醫院裏出來。

冬天的夜黑的早。

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攔了一輛出租車在醫院的門口揚長而去。

而歲歲他茫然得看著昏沉的夜色。

在他有限的記憶裏,他隻記得福利院。

但是福利院燒了,小年說給他,找一個新家。

但是他新家還沒找到,小年就不見了。

他努力回想小年以前說過的話。

在策劃逃離福利院的時候,小年層教他,如果迷路了就看天上的太陽,月亮,和星星。

但是天上什麽都沒有。

他失落得低頭時,看到對麵廣場上的電子屏幕亮了起來。

上麵再牽動著林稚寧地廣告,以及他即將要成為秦氏總裁夫人的信息。

他像個那個抱著孩子得女人一樣,伸手攔了一輛車,指著屏幕上林稚寧秦文,秦樾的照片。

“去哪裏能找他們?”他艱難的說完一句話之後,嘴巴就緊緊的抿住。

“你和他們什麽關係?”

小年教過他,不能在陌生人麵前露怯。如果遇見陌生人要帶你走,你就拉著旁邊的人喊爸爸媽媽。

你有爸爸媽媽,別人就不敢隨便騙你。

歲歲想了小孩,眼神堅定,“爸爸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