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林稚寧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隻知道先生的不安混雜在灼熱的親吻裏,讓她的心也開始忐忑。

她隻能將自己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安撫先生。

在聽了她大言不慚的話之後,先生就一直用一種她覺得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怎麽了?難道是陳風欺負你了?”她眉眼眯著, 看不出氤氳的潮意, 隻有漠然的冷清。

好像如果陳風還在,她就要去興師問罪。

秦樾湊上去親了親她的眼睛。

“嗯, 如果他欺負我了,阿寧要怎麽做?”

林稚寧心裏開始腹誹陳風到底說了什麽事情, 讓先生這麽在意。

“下次來了不讓他進門。”

秦樾低笑。

“好。”

他的笑意帶著灼熱的溫度, 透過薄薄的皮肉撲進她的心裏,她的每一寸血液裏。

秦樾不是個優柔寡斷,遇事退縮的人, 隻是牽扯到林稚寧, 難免有些失控。

心裏有了決策, 一口濁氣吐出來,秦樾全身那種不自覺夾帶出來的威壓瞬間就淡下去了許多。

林稚寧感受到他的放鬆,原本忐忑不安的心也跟著落了下來, 心裏輕輕舒了口氣。它雖然想問原因, 但今天是先生的生日, 她不想再讓他不開心。

秦叔上來敲門時,林稚寧的身體裏餘熱還未褪去。

她睜開那雙滿含情潮的眸子, 映著房頂的燈光, 像是一團軟火, 勾著他不想讓他離去。

“我下去送人,”秦樾親了親迷離的眼睛。

她眨了眨眼睛, 緩慢的從失神的餘韻裏掙脫出來, 從先生身上下來, 麵如滴血的看了一眼先生,表情嗔怪的將被卷到腰腹之上的紗裙扯下來。

秦樾伸手幫她,被她躲開。

撿起地上的衣物就要跑,又被一把拉住手。

“去臥室等我。”

林稚寧輕應了一聲,低著頭看著蓋在秦樾腿上得毛毯,又動作飛快的將毯子翻了個麵蓋好。

她是想直接拿走的,但因為剛才亮相得時候,先生腿上是有的,她遲疑了一下,選擇翻了麵。

至少不會讓人一眼瞅見上麵的水痕。

樓下得喧鬧隱沒在夜色裏漸漸遠去,林稚寧越過先生的肩膀,看向一片漆黑得窗戶。

鄰近郊區的夜色仿佛看起來也更黑一點。

林稚寧簡單的衝洗之後,全身的毛孔都因為舒張,而泛出淡淡的懶意。

直到房間裏傳來持續不斷淅瀝的水聲,林稚寧才又從那種似睡非睡的淺夢裏驚醒。

大抵是因為睡前感受到不安的緣故,在短短的淺眠裏,林稚寧竟然還做了個夢。

夢裏好像先生倒在一片血泊裏。

她像是個被人釘在牆上的布偶,動彈不得的眼睜睜看著這一切。

一個孩子突然出現在她麵前,朝她說,“把那個平安扣給我,我就救他。”

身上因著這一場虛無縹緲的夢境沁出細軟的潮意。

她光著腳從**下來,身上隨意披著一件從矮榻上搭著的毯子,走向浴室。

浴室裏有專一為秦樾行動不便,圍著整個浴室搭起來的鋼架軌道,上麵掛著一個被軟膠包裹起來的不鏽鋼椅架。

棕灰色的浴巾搭在身上,急湍的水流從花灑上打下來,澆灌在略顯蒼白的皮膚上。

秦樾閉著眼,神色微攏,腦海裏不知道再想什麽。

聽到開門的動靜他幽冷的眸子睜開,隔著蒸騰的水汽,林稚寧感覺老鄉自己的那雙視線從最初得幽冷蛻變成噬骨的灼熱。

她站在門口,竟沒力氣在往前。

“寧寧,過來。”

秦樾沉沉的聲音帶著潮意,裹夾細密的水聲一起朝著她撲過來。

像是一頭迫不及待要吞噬她的怪獸。

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走到了秦樾伸手能觸及到她得距離,在空中失溫的水珠迸濺到她的臉上,讓她身體本能瑟縮了一下。

然後就聽到秦樾藏在水霧裏低低的聲音,“吵醒你了。”

林稚寧搖頭。

沒有這水聲,她還不知道要沉浸在噩夢裏多久。

秦樾視線凝在被水霧打濕的裹在她身上的毯子上,聲音散漫悠長,“這毯子不能見熱水。”

林稚寧心跳驟停。

感受到原本裹在身上的毯子,像是沁了充足的水霧,隨著地心引力向下滑動。

涼意從後頸從上向下侵襲,她身體一抖,本能的湊近花灑下,熱水騰騰的水霧。

身上毯子被一雙骨節修長得大手接住搭在一旁的架子上。

被水汽打濕的絨毛粘在一起,像是被雨淋濕後無家可歸的貓。

但秦樾此刻無心憐惜被冷落的貓,他的懷裏已經鑽進了一具如貓般溫軟滑膩的身體。

花灑噴出的水線沿著線條優秀的背脊奧秘瓷白泛粉的肩膀澆灌向下。

在背上涓涓流淌的過程中水溫漸失。

因為身後的涼意,她不由得更加向前貼近由內而外的蒸騰著熱氣的身體。

但似乎過分灼熱了,那溫度幾乎要燙傷她身體裏最稚嫩敏感的地方。

分明是她承受不了的程度。

她張口想要說話,在聲帶振動還未開始的時候就被用力的吻住。

所有的聲音都化為嗚咽藏在水聲裏,水聲掩蓋了所有不願為人聽的聲音。

她的腿無力的搭在涼意森森的鋼架上,身體好像被分割成了好幾塊。

每一塊冷熱觸感不同,各自叫囂著。

“先出去,好不好。”

秦樾動作停下來,吻著她一片嫣紅的臉頰,從額頭到被她自己咬出齒痕的櫻唇。

最後才語調幽幽的出聲,“累了?”

她實在是被架的難受。

小腿伸了伸,不敢去看先生的眼,“去**。”

秦樾看她膝彎被磨出大片紅痕,扯過一旁的毯子將她包起來。

她的腿被放下來之後,整個人毫無力氣得趴在先生懷裏,等先生將兩人擦幹,她掙著就要從先生懷裏懷裏下來。

結果下腰剛抬起來,就又被貼在後腰上的手施力按了回去。

她弓著身子,緋色遍布,在不受控製的聲音發出來前,一口咬在了先生的肩膀上。

兩人都發出一聲短暫的悶哼。

短暫無言沉默的片刻後,秦樾低笑著將她無力的腿盤在自己身上。

“先省著點力氣。”

他咬著她的耳朵。

林稚寧像是一顆攀附著大樹的菟絲花,隨著他的移動從浴室裏出來。

飽含水汽的毯子被嫌棄的就在浴室門口的髒衣簍裏,縮成一團,委屈的看著拋棄它的兩人。

林稚寧從來沒有想過她因為練舞打下的基本功會在這個時候發揮的淋漓盡致。

她整個人沒有一絲力氣的趴在先生懷裏。

盡管身體疲憊的不行,她也勉力睜著眼睛,聲音喑啞的問幾點了。

秦樾想起早上的對話,抱著人往上抬了抬。將她眉眼一片嫣紅的小臉露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

“十一點半。”

林稚寧動了動身體,找了個舒服得位置,下巴放在被自己咬出牙印的上。

“先生許願了嗎?”

樓下吃蛋糕得時候,她見先生隻是淡淡的嚐了一小口,便沒有再吃了。

秦樾手一下一下順著漂亮的背脊線,摩挲一點,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覺。

盡管他們剛做完大人才能做的事。

“你聽到了?”

秦樾輕啞的聲音從耳旁響起。

林稚寧抬頭,她的唇順著下頜線吻到下巴。

“聽到什麽?”

她含糊不清的問。

“我向你,許的願。”

你要一直一直心甘情願的在我身邊才行。

林稚寧手撐著他的肩膀起來,很是艱難的與他拉開二十公分的距離。

表情懵懵懂懂。

“隻有你,才能達成我的願望。”

所以你是我唯一的神明。

後麵的話秦樾用吻代替了語言告訴她。

夜色沉靜,指針指向十二點,林稚寧勉強撐著脖子抬頭,破碎的聲音言不成句,仍然執著要做最後一個向他說生日快樂的人。

最後林稚寧不得不自己滾進一個被窩,將自己包起來。

她可不想像唐明和徐純一樣,鬧的進醫院。

雖然她覺得自己明天肯定也很慘。

她將腦袋抵在秦樾的肩窩裏,讓他隔著被子摟著她,殷紅的紅唇小聲的抱怨,“先生的腿真的斷了嗎?”

她怎麽覺得先生比著三年前更能折騰她。

原本之前先生隻照顧她,不讓她幫忙,她還以為先生腿傷嚴重到連欲望都淡了。

“沒有斷那麽嚴重,骨頭錯位,傷到神經了而已,不想留下後遺症。”

林稚寧呼吸都停了半刻,她手腳並用的從艱難爬起來。

“那與國外醫生會診的時候,還有慕教授說如果不配合治療就會站不起來,腿要不了的話什麽意思?”

秦樾看了她一眼,表情似乎在說,果然那天她沒有乖乖看書,偷偷聽他們說話了。

“不是說過了,醫生喜歡誇大其詞。”

“先生”

林稚寧刻意壓低了聲音,擰著眉,裹著被子爬到床的另外一頭。

就要掀起來被子,仔細的去看他的腿。

結果腳踝被一隻大手猛的一拉,本來就酸軟的身體噗通一聲趴在了**。

然後林稚寧就著趴在**的姿勢不動了。

秦樾伸手扯了扯,沒扯動。

突然心裏一慌,從**坐起來,將趴在**的人扯到自己懷裏。

再看,那張瓷白清麗的五官已經因為憋哭,泛著緋色,嘴唇也因為牙齒的用力沁出的血珠染的殷紅。

秦樾的心瞬間揪起來。

他將人抱在懷裏,輕聲哄她,“阿寧,寧寧,乖,別咬自己。”

林稚寧閉著眼不願意睜開,牙齒也不願意鬆。

秦樾隻能將自己的手指一點點填進去,讓她咬自己的手。

殷紅的血色順著他的指縫劃出一道紅線。

牙齒在他手指上用力咬了一下,就被吐出來了。

甚至連牙印都是淺淺淡淡的。

還沒有咬在她肩膀上的那一口深。

豆大得淚珠從緊閉的眼縫一滴一滴的流出來。

像是炙熱滾燙的熱水,燒的秦樾也雙眼發痛。

他將身體僵直的人緊緊的抱在懷裏。

秦樾很少道歉,所以當對不起三個字憋在嘴裏的時候,他才切身的體會到林稚寧是多有勇氣,懷揣著愧意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在他麵前。

重要的不是說出來對不起三個字,而是怕說出來之後聽到自己不想聽的答案,失去自己不想失去的東西。

淚水幾乎將他的整個肩膀濡濕,秦樾不管懷裏的人怎麽掙紮,都不願放開。

“讓你去看長寧街是故意的。”

“帶你回老宅說母親的故事也是故意的。”

“不配合治療,想讓傷拖的久,知道你擔心我的傷,還任由你誤會也是故意的。”

“不取消婚約也是故意的。你那麽冷漠無情,我就在想,如果你真的死都不願意回到我身邊,我變成你姐夫,也要出現在你生命裏,報複你。”

“從你雨夜出現在海寧別墅的那一刻起,我就在腦海裏編出了一張大網,我要讓你除了我身邊無處可去。我以為你是為了沈家才來委曲求全。”

“所以我準備了很多東西要折磨你,但很多想法都沒具體的實施。”

然後秦樾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不久前還親吻過的牙齒咬破。

但他提著的心到底落了一些。

“我是故意的,也是認真的。”

林稚寧感覺自己的呼吸都不能自主了,她的身體好像隻剩下求生本能。

她的大腦一切都亂糟糟的。

她根本無法分辨此刻先生說的話是不是又是一場故意說給她的話。

先生就像是洋蔥,一層一層包裹著,藏著自己的真心。

她根本無法確定,先生是愛她,還是隻想她愛他。

其實回想一切,先生做的也並不都是天衣無縫,他就像是貓和老鼠裏的傑瑞,狡詐多端,而自己就是那隻湯姆愚笨天真。

從剛剛因為覺得被戲耍的情緒裏平複下來,林稚寧將頭縮進被子裏,從他懷裏掙出來,然後像個蝦米一樣蜷縮在角落裏,背對著他,不願意開口說話。

她怪先生不信她。

她心裏麵更怪自己為什麽不爭氣,竟然順著先生引導走。

就算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心甘情願,先生也會覺得這一切都是他故意引導出來的結果。

那先生心裏到底有幾分是相信她是真心愛他,喜歡他的呢。

大量的體力消耗,又接著情緒起伏太大。

林稚寧就算掐著手心,也無法控製自己朝著夢境的深淵滑落。

等到她傳來平穩的呼吸聲,秦樾才小心的將人從邊緣拉到自己身邊。

冬季的夜色深沉,秦樾沉默的看著那一張嬌軟清麗的小臉,臉上還帶著淚痕。

他將身體被纏的難受的認手從被子裏扒出來,還沒片刻,腳也受不了委屈的踢出來。

大抵是感覺到涼意,她又抱著被子翻滾了一圈,自己落在他身邊。

秦樾看她嘴角有幹涸的血跡,就拿了紙巾給她擦。

才碰到略顯紅腫的嘴角,躺在**的人久一巴掌打在了他臉上。

“冷”

秦樾用濕紙巾將指腹濡濕,然後用手指一點點給她擦幹淨。

又喂她喝了水,才抱著她重新躺回到**。

淩晨五點的時候,冬日裏晨間的濃霧將郊區的建築完全籠罩起來。

林稚寧眨了眨眼,她仰頭看著先生下巴上一夜冒出來的青胡茬。

從她臉頰掃過,帶來一陣刺痛。

然後痛意蔓延,眼睛痛,鼻子痛,嘴巴痛,喉嚨痛,身上最痛。

秦樾不知道什麽時候才睡,眼底下明顯泛著青色。

她幾乎是像縮骨一樣,在不驚動先生的情況下,從**爬了起來。

林稚寧臨走之前,看到書桌文件裏夾著的記號筆,又心裏不忿的在秦樾臉上寫了兩個字。

才悄無聲息的出去。

她決定了,她要和先生冷戰。

收回一點真心的喜歡。

林稚寧出了海寧別墅,才看到昨天黎瑤給她的留言。

說是她聽到那個陳風給人打電話說什麽,因為牽扯到她的安危,秦樾拒絕了他的提議。

黎瑤有些擔心,就將聽到的話發給了她。

陳風這個人,三年前林稚寧隻聽秦樾提過一句,說是進了部隊。

林稚寧在小周送她回去的路上,一直再思索,到底是什麽樣的事,是需要先生配合,又可能會影響她的安危的。

就在她苦思冥想的時候,小周突然開口。

“寧寧姐,我覺得後麵那輛車一直在跟著我們。”

進入城區,霧薄了許多,在等紅綠燈的間隙,小周突然開口說。

林稚寧心裏一稟。

“三點鍾方向,那輛黑色大眾。那輛車我在我們去看薑瑟的醫院路上就見過。”

她從後視鏡裏去看那輛車。

普普通通的一輛黑色大眾。

“不回望海公寓了,小周回沈家。”

小周看她臉色不對,想了想又開口書名,“也有可能是狗仔。”

如果沒有黎瑤的那條短信,林稚寧也可能把他們當作狗仔。

但現在她明顯小心警惕了許多。

她拿出手機,第一個映入眼簾的就是先生的號碼。

林稚寧想起他眼下的黑青,放棄了打電話。

她給秦叔發了條消息,讓他調查一下海寧別墅這兩天有沒有出入異常的車。

然後打電話給了唐明。

唐明昨天去學校接徐純,沒想到吃了個閉門羹,因為徐純說她要準備期末考。

他感覺自己有種被用完就踢的感覺,回到藍夜之後,唐明發現正好是徐純之前演唱的樂隊在演奏。

就請一幫人吃了頓飯,順便打聽了一下徐純。

都是年輕小夥子,特別能造,唐明陪他們嗨到大半夜,才回來睡覺。

外邊天還混沌沌的,就被林稚寧的電話吵醒了。

他原本想掛,看到林稚寧的名字又愣了一會。

天寒地凍的,她和秦樾不好好的躺被窩裏抱著彼此取暖,打他電話幹嘛。

不過腹誹歸腹誹,該接電話還是要接。

“林稚寧?有事?”

“嗯,想問你陳風的電話,我有事情想問他。”

唐明愣了一下,他沒聽錯吧,林稚寧大早上的給他打電話,要陳風的聯係方式。

他又抬眼望了一下窗外的天。

突然有點不確定是不是早上了。

“秦樾呢?”

林稚寧麵色沉了沉,她也不想把她和先生的別扭鬧的人盡皆知。

“他腿傷加重了,好不容易才休息。”

唐明想也沒想的說,“你們昨天幹啥了,他那腿…”兩個月能下地,三個月猛正常走的,這關鍵時候還裝腿斷了。

該不會是秦樾那什麽不行,拿腿疼搪塞林稚寧的吧。

“我有事,要聯係陳風。”

林稚寧語氣並不是很樂觀的打斷了他的話。

唐明麵色一正,“什麽事,可以聯係我。”

林稚寧遲疑了片刻,隻說了小年的事情。

最後還說,“我讓黎瑤打聽了,歲歲是被人遺棄的才到福利院,小年警惕心強,很護著歲歲,他們應該是從小的時候就認識了。或許那個小年根本不是那個司機得孩子,是不是也是被人遺棄,或者走失的孩子。”

電話突然掛了。

林稚寧擰眉。

不過已經到沈家了。

林稚寧就下車,讓小周回去,同時囑咐他注意安全。

那輛車在走到離沈家還有一道彎的時候,離開了。

林稚寧心裏疑竇叢生。

她和小周特地選了一條不太常走的路,就是為了給季月買她吃的甜點。那輛車竟然也陪著他們跑了一圈,可以確定那輛車真的就是跟著他們得。

但在前麵一道彎得時候拐彎,林稚寧又否決了他們是狗仔的猜測。

林稚寧猜測的那輛黑色大眾在與沈家隔著一道彎的巷道停下來。

瘦長臉這次坐在駕駛座上,“真不明白,跟著她有什麽用。”

他的搭檔帶著深藍色的鴨舌帽,將大半張臉掩在陰影裏,隻露出了典型的國字臉下巴。

此刻國字臉下巴張合,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蠢貨,有你這麽跟人的嗎?對方就是個傻子也能發現。”

瘦長臉煩躁的從口袋裏抽出一支煙,點燃鹽,又將車窗搖下來。

“那個司機看著和傻子差不多,而且那個女人不是明星嗎,就算她們發現了,我們不是還有另一層身份嗎,狗仔呀。”

“愚蠢,你是狗仔,你直接跟過去,停在這你能發現什麽。”

瘦長臉看了他一眼,吸了口煙。隨手將扔了,“走,聽你的,當狗仔去。”

他說著手掛上倒檔,腳下油門猛低一踩,整個車身都朝後近乎滑過去。

幾乎是眨眼的瞬間,小周一腳將刹車踩死。

那輛車的車屁股撞上他的車頭,兩輛車從九十度因為碰撞,轉成了一百八十度。

“小周去送林小姐,出車禍了。”

秦樾沉著臉聽秦叔說完,身體幾乎下意識的都要站起來。

但站到一半,劇烈的痛意就讓他原本就沉鬱的角色,瞬間煞白。

“先生”

秦叔快不走過去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