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秦樾剛從理療室出來, 今天是最後一次,所以反應也特別厲害。

接到林稚寧電話得時候,他麵色慘白的像是瀕危的病人, 秦叔原本想直接推他去休息, 但是電話響了。

原本閉著眼的秦樾在看到是林稚寧的電話時,又從他手裏接過電話, 擺手讓他去收拾東西。

聽到林稚寧的聲音,他原本因為疼痛扭曲的神色陡然平緩不少。

自己說完想他之後, 林稚寧就聽到電話另一端傳來的似有若無的輕笑聲。

貼近手機的耳朵洇出嫣紅, 她將手機拿的離開一點,遲疑片刻後,開口問。

“先生看到網上的消息了嗎?”

林稚寧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常, 不是刻意的轉移話題。

“嗯, 寧寧做的很好。是可以應聘秦氏公關部的程度了。”

“什麽呀, 我又不是來求誇獎的。”林稚寧聽完他的話,小聲嬌嗔的說。

“嗯嗯,那是想和我多說兩句話, 隨口問的。”

秦樾坐在輪椅上, 背對著門口, 窗外的日光落在略顯蒼白的臉上,嘴角勾著薄薄的笑意。

昨天因為意外留下的唇角傷口因為結痂, 微微泛著癢意。

秦叔收拾了東西, 剛準備進來, 聽到他的話,麵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轉身出去。

“先生”

林稚寧微微提高了聲音。

“嗯。”

秦樾聲音沉沉的從電話裏傳過來。

她心裏的那點羞赧與被先生調侃的小別扭突然就消失了。

“先生, 昨天咬我的傷口又破了。”尖利的犬齒碾磨再泛癢的傷口處, 不一會原本結痂的傷口就露出鮮紅的破口。

“嗯,是想讓我負責啊。”

秦樾尾調上揚。眼底笑意加深。

“那過來,讓我看看嚴重不嚴重。”

林稚寧掛了電話,轉身回房間套了一件許久之前季月曾經給她買的可愛的風戴著兔耳朵的毛絨大衣。

那時候在季月心裏,還是偶爾把她當小女孩一樣。

往外跑的扆崋時候被季月喊住。

“去哪呀?”

“老板讓去和他聊以後的職業生涯規劃。”

林稚寧遲疑了一瞬,張口說道。

“去見老板,你穿這一身合適嗎?”季月難得見她穿自己買的衣服,心裏不僅懷疑。

“偽裝,省的讓別人認出來。”

季月說的一本正經。

然後在季月的注視下,慢條斯理的離開沈家,一消失在季月的視線裏,又開始瘋狂奔走。

她站在小區的大門口,隻露出眼睛不時的看向四周,先生說會讓小周來接她。

她等的時候,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

她看了一眼,沒接。

然後電話又鍥而不舍的打來了第二次。

她將手縮在毛絨絨的長袖裏,隔著柔軟的布料,拿著手機放在耳邊。

“林稚寧,我是薑瑟。”

林稚寧原本為了抵禦寒冷,原地蹦跳的動作停下來。

“安迪讓我來給你道歉。”

林稚寧聽著她心不甘情不願的語氣,表情並不意外。

“道歉我收到了,你身體還好嗎?”

薑瑟似乎被她的問候刺激到,聲音一下子高了起來,“道歉我道過了。你給安迪說一聲。”

末了,電話裏又傳出一句,“林稚寧,你有什麽資格嘲諷我,你不是和我一樣。”

然後沒有給林稚寧反駁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林稚寧神色淡淡的將手機放進口袋裏,兩隻手環抱著身體,整個人都縮在寬大的毛絨絨外套裏。

她們怎麽會一樣,她們不一樣。

林稚寧如此這樣想的時候,仰頭看天,灰沉的天色傾灑下來一片片冰涼的雪片。

一個穿著帶有曼大標誌的羽絨服的男生突然走過來,站在林稚寧麵前。

她猛地往後退了半步。

腳踩在一塊塌陷的紅磚上,重心不穩得就要摔倒。

男生耗盡扔了手裏的傘要去扶她。

林稚寧上半身後仰,近乎和地麵平行,她憑借多年的舞蹈功底,身姿柔軟的躲開了男生伸過來的手,也沒有踉蹌的摔倒在地。

她調整了身形站穩,目露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人。

男生的臉不知道是因為凍的還是其他,臉頰一片坨紅。

“我沒有惡意,我是曼大大二的學生。”他說著指了指衣服上的標誌。

林稚寧隻露出一雙眼睛的臉微微抬頭看著他。

“今天預報天氣說有雨。所以我一直拿著傘。”

他說完看了一眼被他扔到一旁的雨傘,表情沉默一瞬,快步將傘撿了起來。

“我剛才就看到你了。我覺得你好可愛,我就想如果下雨了,我就把傘送給你。”

林稚寧抬眼看了看稀稀落落下著的雪。

男生也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

“雪比雨更浪漫,所以我能不能有一個你的聯係方式。”

他說完,烏黑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

“抱歉,我男朋友會不開心的。”

一片雪花落在她挺翹的睫毛上,林稚寧眨了眨眼睛,聲音輕輕淡淡的拒絕。

男生表情一瞬間失落,但並沒有很意外。

“曼城大二,計算機係,陳城。如果你們分手了,我能先排個隊嘛。”

短暫的失落後,男生眼底又重新堅定起來。

“他是我每個瞬間都希望在一起的人,請祝福我們長久。”

林稚寧說完,餘光瞥見眼熟的車,朝他禮貌的點了點頭,就朝著車小跑過去。

小周離多遠下車,等著幫她開車門。

林稚寧擺了擺手,表示不用。

因為秦樾車禍後,坐輪椅的原因,車的後座會被拆掉,所以她想也沒想得就順手拉開車門。

在看到一張熟悉的麵孔時,林稚寧才後知後覺的,小周站在車身另一邊的意思不止是要開車門,還是在告訴她要從另一邊上。

“先生”

她因為小跑過來,氣息有些不穩。

秦樾抬眼,表情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又越過她的肩膀看向在路對麵直直忘過來的男生。

林稚寧被車內熱氣一撲,臉色便蒙上一層熱意。

她伸手就要關門,從另一邊上。

被秦樾修長的手指扯住。

“上來。”

林稚寧看了看前座與他輪椅之前的縫隙。

最後視線落在先生唇角落痂的傷口上,隻一瞬便妥協。

隻是她剛抬腳上去,就有點後悔了。

因為擔心碰到先生的腿,她隻能扶著車門的門框,與先生麵對麵的擠過縫隙。

她兩隻腳剛站穩,另一隻手要去夠旁邊座椅的靠背時,支撐著她身體平衡的,搭在門框上的那隻手被人用不容置疑得力道握住。

然後一雙溫熱的手掌代替了支撐物,撐著她整個上半身的力量。

林稚寧抬眼去看他,那雙灰棕色的眼睛蘊含著一簇幽火,在對視的那一刻,舔舐上與他肌膚相觸的手背。

她下意識想縮手,先生似乎早就預料她得舉動,在她縮手時,也撤了力道。

讓她上身沒有支撐的朝他身上倒下去。

然後就導致她手忙腳亂的主動勾住先生的脖子,撐住自己,以免自己真的壓在先生傷痕累累的腿上。

身體移開的一瞬間,兩人鼻尖相觸,呼吸交纏。

林稚寧看著先生喉結滑動,也跟著下意識的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等她發現秦樾目光一錯不錯的看著她的時候,臉上瞬間爆紅。

她坐下來之後,柔軟的手被握著,藏在她寬大的毛絨絨的袖口裏。

車門並沒有立刻被關上,從外邊擠進來的冷氣讓她緋熱的臉頰感到微微的刺痛。

她目光疑惑的朝先生看過去。

就看到先生視線看著外邊,神色不明。她順著目光看過去,就看到剛剛那個曼城大二的男聲也正朝著這邊看過來。

她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先生是吃醋了嘛。眼底不自覺的就露出柔柔的笑意。

她抬手扯了扯秦樾的衣角,秦樾目光轉過來時,眼底的冷意已經收斂不少。

但餘溫還是冷冷涼涼的。

林稚寧仰頭湊過去,秦樾自然而然的低頭過去。隻見林稚寧抬手突然捧著他的臉往下,在他結痂的傷口處咬了一下。

咬的的很輕。

但傷口被刺激泛起的癢意蔓延到了心口。

啪的一聲,車門被關上,阻隔了外界的視線。

“開車”

小周得到指令,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開始發動車子。

林稚寧掃過一眼,發現小周的耳尖紅了。

麵上更是覺得燥熱。

她故意兩頭扭向另一邊,看窗外的風景,完全當剛才的事情沒發生過,不存在。

然後她覺感覺自己的手捧到了一片溫熱的肌膚。

她縮了縮手指,將手縮進寬大的袖口裏。

然後緊接著,她感覺有另一隻手一點點的鑽進了進來,一根手指,兩根手指,但最後五根手指一個一下的點在她手背上。

她掙脫一分,修長的五指便前進兩分,將她整隻手把玩在手中,像貓捉老鼠般,樂此不疲。

一直到下車,林稚寧的手都沒有被鬆開,白皙的皮膚上被揉搓的片片紅痕,她推著先生進屋的時候,注意到秦叔的視線停在了她手上一瞬。

海寧別墅大廳裏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秦叔在角角落落裏擺放上了鮮花。

與外邊蕭瑟的冬景不同,屋裏入目一片花紅葉綠,春意盎然。

“今年的生日宴,老夫人的意思是放在這裏,先生有什麽意見?”

秦樾聞言有些意外的挑眉。

往年老夫人都是打著熱鬧的名頭將他的生日宴定在老宅。

林稚寧聽到他們說這件事,頓時來了興趣,豎起耳朵聽。

秦樾看著她嫣粉的耳垂,心裏那股癢意又蠢蠢欲動的想卷土重來。

他放在扶手的五指收緊,說出來的會話也帶著敷衍。

“隨她開心吧。”

秦叔以為會得到拒絕,有些意外。

“那我這就去準備。”

秦叔離開之後,林稚寧推他回房間。

門剛被關上,她就感覺腰腹上攬上一隻手臂,壓著她的身體向下。

身體反向繃成弓形,她有些驚慌失措的牢牢抓住她唯一能抓住的的手臂。

“先生?”

她大驚失色的看著秦樾。

這種猝不及防的被迫下腰的姿勢,雙手沒有著力點,上半身幾乎騰空,讓她全身肌肉神經一瞬間繃緊,身體片刻之後就因為骨骼肌肉緊張滋生出溫燙的熱意。

她眼眶則氤氳出炙熱的潮意,水色朦朧的望著那雙灰棕色的眼睛。

“阿寧的舞蹈功底依然這麽紮實。”他聲音沉沉的靠過來,原本攬在腰腹上手從毛絨絨的大衣下擺探進去,隔著薄薄的內搭,撐住她緊繃的背部。

熱意透過手掌源源不斷的從後心處透進她的身體裏,讓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了一團烈架上。

她眼底的熱意越來越多,凝成水汽遮擋視線,看不清眼前,身體的其他觸感就變的越發明顯起來。

溫熱的指腹像是戴著火,源源不斷的烘烤著她,一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感覺緊緊得裹夾著她。

讓她渾身上下不自覺的開始顫栗。

她顫顫巍巍的聲音不成樣子的從嫣紅的唇裏吐出來。

“先生,別。”

林稚寧閉著眼伸手去勾先生得脖子,胡亂得去親吻討好他,想讓他結束這種折磨,放過她。

她摟著先生的脖子,薄薄的腰腹擰成手感細膩緊繃的粗繩,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兩人交頸相聞的空隙。

隔著衣服遊走的大手一寸寸劃過她完美的腰腹,最後拇指施力按在他曾經咬過的地方一按。

一直繃著的那根筋倏忽一軟,她整個人完完全全的落在了兩隻大手裏,再也使不上一點力氣。

感覺自己的腰身被輕輕一提,她整個人幾乎都掉在看先生懷裏。

她緊緊的抱著她的脖子,試圖講身體提起來一點。

“要掉下去了。”

她的身體被無限的往下壓。耳邊是炙熱的親吻,和啞的不能再啞的聲音。

“沒關係。”

林稚寧感覺自己像是汪洋大海中無依無靠的一葉扁舟,唯一能撐著她的人,又在她身上翻湧出更大的風浪。

她沒法思考,隻能將自己全部交托給她所依存的這片大海,在他的帶領下,隨著海風起伏翻湧。

她渾身沒有力氣的被抱著,全身上下除了裹著一件毛絨大衣,什麽都沒有了。

原本柔軟的大衣因為被汗水濡濕,變得毛紮紮的,刺激著瓷白柔嫩的皮膚發紅,發癢。她不舒服的扭動時,不斷的有布滿紅痕的肌膚露出來。

“別動。”

秦樾原本看她實在可憐,都不能自主呼吸了,想讓她緩緩,但是她一直亂動,就想讓人更惡劣的欺負她。

林稚寧動作一僵, 她不是沒感受到先生的變化,但先生明顯現在不想讓她幫忙。

情熱慢慢冷卻,冬日裏的涼意便順著大片大片的皮膚透進薄薄的皮肉裏。

簡直不自覺的蜷縮起來,下一秒一雙手就覆在光滑的小腿上,將涼意趕走。

“當時說的什麽?”

溫熱得手掌落在她白皙透著嫣粉的皮膚上,將她抱向自己,替她遮掩大片露在外麵的皮膚。

林稚寧被她問的一愣,她剛才腦子一團漿糊,根本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

她睜著無辜的一雙丹鳳眼,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不要裝可憐。”秦樾放過那雙被□□紅腫的櫻唇,在她鼻尖上咬了一口。

“和那個男大學生,說的什麽,那麽開心?”

林稚寧沉默了一瞬,然後將頭抵在秦樾的肩窩處,沉沉悶悶的笑了起來。

秦樾被他笑的眸色暗沉,一雙攬住她腰身的手警告似的捏了捏她酸軟的腰窩。

想想剛才身體失控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覺,她本能的想躲開,動了動身體,原本就堪堪坐在輪椅扶手身體,像一條滑魚一樣往下掉。

“說我有男朋友。”

她話落音,一隻長臂圈過來,圈住她下滑的身體,讓她抱著大衣靠在她身上。

“這就站不穩了?”

林稚寧看到地上散落的衣物,裹緊了身上唯一能蔽體的大衣。

回頭就看到秦樾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她低頭用額頭碰了一下先生的額頭,聲音嗔怒的說,“是先生太過分了。”

秦樾轉身抱住她,悶悶的聲音隔著衣服從她的身體裏上傳到大腦。

她被弄的身體腹部癢癢的,扭了扭身體,原本攏緊的大衣鬆散開來,灼熱的氣息燙的她小腹一緊。

秦樾笑了一聲,將她樓的更緊。

“還有呢?”

林稚寧被他弄的心煩意亂,伸手推了推他的腦袋,沒推動。

有些捉急的抓了一把他的頭發。

小腹就被咬了一口。

她立刻就繳械投降。

“他樹木等我們分手,他先排個隊,我說我希望每一刻都能在你身邊,讓他祝福我們。”

原本在他腰腹亂蹭的人動作一僵,半天沒有聲息。

她心裏一慌,低頭去看。

看到先生抬眼,眼底一片晦暗,凝望著她,“林稚寧,是你自己選擇回來的。”

她心頭一顫,心好像被人揪住了,開始一種摸不著,看不見的疼開始從她的心口蔓延。

她低頭吻住那雙讓她心疼的眼睛,聲音呢喃,“沒有下一次,除非先生不要我了。”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就算要越過千山萬水,前進的方向也始終隻有一個,那就是你在的地方。

炙熱的吻也無法承載身體裏翻湧著得熱意,最後隻能從眼眶裏凝成**滿溢而出。

“怎麽還哭了。”

他伸手將大衣幫她裹緊,又抬手將她的眼淚一點點抹去。

“我會成為值得讓先生喜歡的人。”

“嗯?現在感受不到我的喜歡嘛?”秦樾不想她太消耗自己得情緒。

手扶著她酸軟的腰晃了晃,佯裝不悅。

“感受到了,是更喜歡,還要一直喜歡。”

她笑著將頭抵在先生的肩膀上,等情緒平複過來,才聲音啞啞的開口,“先生,我們公開吧。”

秦樾幾乎沒有遲疑的嗯了一聲。

林稚寧抬頭,聲音裏有點詫異,“你同意了?”

“你還很意外?”秦樾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腦門,“怎麽,林大明星,先是幽會,現在還想再來一段地下情。”

林稚寧被他嚴肅正經的表情唬的一愣一愣的,一時沒想明白,問題怎麽跑到她這裏了。

“還是林大明星覺得那些小鮮肉追求你了。”

林稚寧好笑用腦袋碰了一下他的。

“什麽呀。”

“今天不是十二月,是六月吧。我怎麽這麽冤。”

兩人抱著一起笑的亂晃。

最後林稚寧擔心他坐的時間久了,她簡單的衝洗裏一下,便陪著秦樾躺在**休息。

秦樾因雙腿原因,隻能平躺。

林稚寧便毫不掩飾得目光灼灼的看著他。細如蔥白的手指貼在輪廓分明的麵頰旁。

“先生最近瘦了好多。”

秦樾閉著眼,伸手從她的側腰與床墊之間的空隙穿過去,將她一把摟到貼在自己身邊。

“嗯,所以一個人睡不舒服。”

他聲音沉沉的夾雜著倦意,林稚寧調整了睡姿,將頭抵在先生頸窩裏,蹭了蹭,與他一起在冬日大雪裏,彼此汲取著對方的溫度,共赴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