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沒人看見, 昔日曼城的天子驕子,坐在輪椅上,低頭彎腰虔誠的輕吻他想放在心尖上的姑娘。

很快林稚寧眼底的冷意在灼熱的親吻裏化成一汪暖意流淌的春水。

一吻結束, 林稚寧腦海一片空白, 熱意蒸騰,她努力平息著呼吸, 錯開眼秦樾眼底烈灼的暗火。

秦樾看她臉上久久不散的緋色,擔心她把自己燒壞了, 溫涼的指背貼上變成粉瓷的麵頰。

溫差過大的肌膚相碰, 激的林稚寧身子一縮,看向秦樾的眼神不自覺的流露出一絲委屈。

“有沒有好一點?”

秦樾用粗糙溫潤的手指拭去她眼角不知道什麽時候沁出的水跡。

她突然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先生可能是在哄她。

“先生是在哄我嗎?”

她目光灼灼地仰頭看著秦樾。

拋開以前的思想枷鎖,林稚寧開始學著對自己坦誠。

秦樾愣了一下, 沉沉的笑聲落在空氣裏, 敲在她心上。

“嗯, 是我讓秦叔把那個小家夥帶過來的,他動了你的東西,讓你不開心, 我理應負責。”

她從地上站起來, 腿有點軟, 被秦樾伸手扶住腰撐了一把。

“先生也會這樣哄其他人嗎?”

林稚寧握緊了手心裏的平安扣,執著的眼神不可退讓。

“你想我哄其他人?”

秦樾手下力道微收, 失去了支撐的林稚寧身形不穩的朝著他歪過去。

擔心碰到他的腿, 她連忙雙手撐在輪椅上, 嘴唇劃過秦樾微仰的臉頰。

一切看起來都像是算計好的投懷送抱。

“先生”

她驚慌的喊了一聲。

覆在她腰後的大手沒有離開。

林稚寧保持著彎腰撐在輪椅上的姿勢,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

她當然不想秦樾去哄其他人, 更不想有人和秦樾像他們曾經親密那樣親密。

壓抑在內心深處的占有欲像終於爆發的火山, 從她的眼睛裏, 從她每一寸的皮膚裏流淌出來。

“不想。”

“嗯,好。”

聽到意外的答複,林稚寧神色有些怔愣的看著他。

無法從他神色如常的表情裏分辨,這是承諾,還是隻是一時哄她的話。

醫院晚上的查房,打破兩人之間的安靜。

林稚寧站直,目光瞥向門口,慕言先進來,看到屋裏的人,神色挑了挑,站在門口停頓了一下。

擋住了身後跟著的其他醫生。

秦樾覆在她後腰上的手拍了拍她,林稚寧低頭看過去。

“房間裏有書,你可以先去看看。”

林稚寧餘光瞥見慕言身後已經有人探頭看裏麵的情況,當下點了點頭。

她朝慕言點頭打了個招呼,轉身進了房間。

“最近感覺怎麽樣?”慕言例行詢問,但視線卻看向了門口

“還不錯。”秦樾神色淡淡,不管慕言是不是意有所指。

仔細的問了秦樾受傷的腿這幾天的恢複知覺的情況,同時與國外即將負責他複健的主治醫師進行現場溝通。

特護病房比普通病房大一些,在病房的外側又隔出了一間外間,用來讓陪護親屬休息。

兩間之間沒有門,隻是用一個簾子隔開。

林稚寧沒有像秦樾說的去看書,而是進了屋之後,貼在簾子一側的阻隔牆上。

她大學英語擦線過了六級,後來慕言開視頻與國外的醫生共同會診秦樾的病情時,她聽了兩句以後,就理解困難,幹脆拿手機錄了下來。

雖然大部分沒聽懂,但最後慕言說話的語氣並不輕鬆。

林稚寧的心又提了起來。

掛了視頻,慕言開口,“秦樾,你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他的腿傷急不得。如果秦樾過於急成,想一個月內站起來,可能會對腿部重建的神經造成二次傷害。

“我知道。”

秦樾適時的打斷了他的話。

慕言讓其他醫生先回去。

他鮮少見到如此失禮的秦樾,視線往一旁隨風輕搖的窗簾看了一眼,轉了話頭。

“外界都在傳秦家要易主了。”

秦樾抬手倒了一杯水遞給他。

“又不是現在才傳。”秦樾對他帶來的消息並驚訝。

從他車禍開始,這種言論就甚囂塵上,越演愈烈。

公司裏幾個原本就與他理念不合的管理層已經開始向秦嶺靠攏。

“老夫人前一陣與我媽一起做了體檢,聽老夫人的話音,已經開始考慮遺囑的分配了。眾所周知,秦海峰退出秦氏的時候,將他手裏的股份盡數交給了老太太。你可得守住老太太的心呀。”

秦樾眼神犀利,“難得慕教授這麽關心秦氏,怎麽,慕家是要進軍曼城,讓你提前來探口風。”

慕言失笑,“秦總眼光犀利,我大哥確實有個項目想和你談談。”

“這倒是個好時機。”秦樾神色淡淡的說。

生意場上無兄弟,慕家這個時候向他拋出橄欖枝,不過是想日後獲取更大的利益。

“不過如果我聽說慕教授也開始涉足公益事業了,比著和你大哥談項目,我更樂意與你談談公益合作。”

林稚寧聽著他們聊老夫人的遺囑,一下子想到了之前見老夫人時,他與老夫人的約定,可能讓秦樾痛失5%的股份,一時間心裏開始惴惴不安。

後麵再說什麽生意上的事,她都沒休息聽,直到慕言突然提起她的名字。

“秦總說笑了,我隻是醫生,人微言輕的,對公益活動能出的力有限。這次公益活動搭線,也是因為林小姐有一顆誠摯善良的心。”

慕言看秦樾眼底神色輕輕淡淡的,哦了一聲。

心裏想笑,原來這人在這等著他呢。

他拿著病曆夾在桌子上虛敲了兩下,“我和林小姐認識是在秦總出車禍的那天傍晚,那天林小姐在南山上的寺廟幫了我家老太太和小侄女,還不辭辛苦的將她們送回來。說起來當初也是因為商討你手術的事,才導致我臨時加班,沒及時去接她們。”

秦樾眼底眸色一緩,說出來的話也溫和有禮多了,

“說到底竟然還是我引起的,確實是該給老夫人和小侄女說聲抱歉。”

慕言聞言失笑,“那是我小侄女,秦樾雖然我隻大你七歲,但按輩分來說,你可是要喊我一聲叔叔的。”

秦樾眉眼微挑,“我上一個喊叔叔的人已經入土多年了。”

“得了,該說的我也說完了。我先走了,你自己心裏有主意就行。”

慕言無奈的說完離開。

林稚寧貼著牆壁站著,腳跟提起,耳朵敏銳的聽著外間的聲音。

聽到門響猜到慕言可能離開了,她剛掀起簾子,就看到秦樾正目光沉沉的看著門口簾子的方向。

“據說南山寺廟求姻緣最靈,林小姐當時要求和誰的姻緣?”

林稚寧神色微動。

她怎麽聽著先生的語氣像是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