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姻緣求不來的。”
林稚寧比誰都清楚, 姻緣求不來,如果可以,她願意長伴青燈十年, 求一段她與秦樾的姻緣。
“心誠則靈”
秦樾突然被她這句話裏的複雜情緒感染, 張口說了一句自己也不信的話。
話一出口,他眼底就閃過一絲懊惱。
“先生相信心誠則靈嗎?”林稚寧搓磨著指間的平安扣。
“不信”
秦樾的回答簡短快速, 沒有遲疑。
手心一緊,林稚寧將拿出來的平安扣放在口袋裏。
兩人之間一時都沒有開口說話。
沉默的氣息在房間裏蔓延, 好像一下子將空氣裏的氧氣都擠壓了出去。
手機震動時, 林稚寧扯出一絲笑意,朝他晃了晃。
“我,接個電話。”
秦樾點頭。
從房間裏出來林稚寧深深鬆了一口氣。
來電顯示是黎瑤。
但接通電話之後, 裏麵的人是一道陌生的男聲。
“寧寧姐?”
對方的聲音帶著試探。
“你是誰?”
林稚寧神色一愣, 眉頭皺起來。
“哦哦, 我是北岸酒吧的調酒師,你朋友喝醉了,在這裏大哭。”
“麻煩你幫她開個包廂, 我馬上到。”
林稚寧往電梯裏走了兩步, 又轉身跑到病房裏。
秦樾正坐在窗戶前, 凝望無盡夜色。
“先生,黎瑤有事我去看她一下。”
秦樾轉身, 眼底的晦暗被屋頂亮如白晝的風光驅散。
“好”
“那你給秦叔打電話, 讓他盡快回來。”
“好”
林稚寧轉身帶起一陣風, 將窗簾卷起來,別在外間供人休息的長椅上。
秦樾看著她的背影, 直到看不見, 才轉身給孟洋打電話。
林稚寧到北岸酒吧時, 黎瑤整一個人坐在包廂裏抱著酒瓶唱歌。
“黎瑤”
林稚寧上前喊她。
黎瑤拿著酒瓶晃了晃,看著眼前的人,紅腫的眼睛眯成一條線,最後幾乎趴在她身上才認出來麵前的人是林稚寧。
“寧寧姐,我好難受。”
“我知道。”
林稚寧任由她鼻涕眼淚的樣子裏身上蹭。
突然黎瑤抬頭,揮著手裏的酒瓶。
“不,你不知道。”
黎瑤哇的一聲大聲的哭出來,“我真的好喜歡他,從高中第一眼看到就喜歡他。暗戀了他三年,都沒敢給他告白。”
林稚寧看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不是說是在一起一天的初戀嗎。”
“那是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他選擇了大冒險,然後就被他的好友捉弄,當了我一天的男朋友。”
林稚寧先前還在好奇為什麽會有忍的初戀隻有一天。
“為什麽喜歡他,是因為長得帥,還是唱歌好聽?”
黎瑤慢慢的從崩潰大哭的情緒裏緩過來。
“沒有為什麽,喜歡就是喜歡了。”
黎瑤拿著酒瓶張口就是陸遠舟的歌,明明是甜蜜的戀愛情歌,卻被她唱出了撕心裂肺的感覺。
“你可以給她告白。”
林稚寧坐下來,兩個人肩靠著肩看大屏幕上陸遠舟情歌的MV。
女主角很漂亮,是被稱為國民初戀的清純女神。兩個人在短短五分二十一秒的MV裏將所有愛意演盡。
“他說過他不早戀的。”
黎瑤看到屏幕裏的兩人深情擁吻,騰的一下站起來,跑到屏幕前,指著陸遠舟。
“大騙子,他說過她不早戀。”
林稚寧眼底一暗。
秦樾也說過,他不喜歡談感情,太麻煩。
但他當初又為什麽對她那麽好。
她拿著杯子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屏幕上循環播放德人影就變成了秦樾和其他人。
“大騙子。”
黎瑤指著屏幕上的人,轉身對著她順,“他不是不談戀愛,隻是不想和我談戀愛而已。”
林稚寧喝了一口,眼底忽明忽暗。
“是的,大騙子。喜歡怎麽會覺得感情麻煩。喜歡的話,怎麽會不想與這個人長久的相處在一起。”
五彩斑斕的畫麵映在她眼底,她看著畫麵裏擁抱的人,又用力搖頭。
她扶著沙發站起來,走到電視屏幕前,將黎瑤拉起來。
“那你就努力,讓他想和你在一起。”
黎瑤抽了抽鼻子,仰頭靠著扯著她的人,“努力有用嗎?”
林稚寧清冷的眼底燃著灼灼的烈火,“有用,心誠則靈。”
黎瑤被她的話振奮了一下,眼裏的光又暗淡下去。
“可是現在誠心喜歡他的有五千萬,我隻是五千萬之一。”
—喜歡阿樾的人有很多,你可是最不努力的一個。
林稚寧抱著酒瓶無聲的蹲下來。
她已經不知道怎麽努力了。
她都答應老夫人生個孩子了。但是先生說他不信心誠則靈。
那她的誠心還怎麽給先生看呢。
黎瑤頹廢的並沒有幾秒,她突然高舉酒瓶,“我進入娛樂圈就是要成為這五千萬裏最靠近他的那一個。終有一天,我要他看見我。他站在光裏,我就站在離離光最近的地方。”
“加油,加油,黎瑤。陸遠舟會看到你的。”
林稚寧從地上站起來。
她神思糊塗又清明。
麵頰染上酒意,緋熱又清冷。
黎瑤也從地上爬起來,她將手搭在林稚寧肩膀上。
“寧寧姐,我要給陸遠舟打電話,我要告訴他,讓他先不要和別人在一起,讓他等等我?等我走到他身邊。”
她說完就從口袋裏如摸手機。
隻是迷糊中交給手插進了林稚寧的口袋裏。
她拿出被紅線纏起來的平安扣。
“寧寧姐,你是不是也有喜歡的,人,我媽說了,纏一百零八道,把它送給你喜歡的人,就能美夢成真。”
林稚寧眼底酒意泛濫,麵上去的神色不顯。
“他不要。”
林稚寧聲音低低軟軟的開口。
“那就扔了它。”
黎瑤順著抬手要扔。
林稚寧伸手去抓,兩人齊齊倒在沙發上,林稚寧的額角砰地一聲,抵在玻璃方桌上。
盡管方桌做了防磕碰處理,林稚寧瓷白的肌膚還是磕紅了一片。
黎瑤上前想去看看,被林稚寧推開,“不許扔。這是給先生的。”
“先生是誰?”
她伸手指著大屏幕上的陸遠舟。
“是他嗎,你也喜歡他嗎?”
林稚寧抬眼看過去。
陸遠舟正拉著女生在人來人往的街道旁若無人的接吻。
林稚寧搖頭。
先生答應過她,不哄其他人。
她跌跌撞撞的起身開門,她要去看看先生在哪?先生是不是在騙她。
門剛推開,站在門口耍手機的人立刻站站直了身體。
“林小姐,你們沒事吧?”
小周站在包廂外,站了半個小時,包廂裏的人才終於開門出來。
林稚寧酒色不上臉,她慢騰騰德搖頭,眼底流淌的酒液被昏沉的走廊氣氛遮掩。
“小周?”
黎瑤從後麵出來,伸手指著站在門口的人,“你怎麽那麽像陸遠舟呀。”
她說著伸手就想去夠小周的臉,好在林稚寧及時攔住了她。
她撐著眼底晃**不已的清明,“你怎麽在這?”
“先生擔心你們出事。”
林稚寧沒走多久,秦叔就給他打了電話,讓他守在林小姐和她助理身邊。
將兩人送回去的路上,途徑一家醫院門口,林稚寧突然讓停車。
“林小姐有什麽事?”
小周有些不明所以的問。
黎瑤坐上車沒一會就陷入了困意,整個人靠在她肩膀上,睡的昏天暗地。
“去找先生。”
說著就要從車上下去。
小周嚇了一跳,連忙將車門鎖住,“林小姐,這不是先生在的醫院。你要去我送你。”
林稚寧視線落在醫院許久,像是終於確認了這不是先生在的醫院。
小周一路開車戰戰兢兢,慢騰騰的不敢開快。
等到中心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
冬天的夜,黑的純粹。
林稚寧站在電梯前,身形一會一晃**,小周膽戰心驚看她走進電梯,揮手與他告別讓他走。
小周到底不放心,他給秦叔打電話。
最後發現竟然是先生與秦叔一起下來接人。
林稚寧站在電梯前,專心致誌的頂著下行的電梯,絲毫沒注意從旁邊電梯出來的兩人。
“林稚寧?”
秦樾看著出去一會,就一身酒氣,額頭一片紅痕得人。
林稚寧回頭,她看到秦樾出現在她麵前。
“過來”
林稚寧低著頭,完全看不出是個喝了酒得人。
林稚寧聽話的走過來之後,卻沒有像往常一樣乖巧。
她伸手捧住秦樾的臉,讓他不得不看著她自己。
“先生是不是大騙子。”
秦樾聞言一怔,就在他怔愣得時間,林稚寧突然靠近,秦樾被她鼻息間的酒意衝的嫌棄後退。
他此時才真的確定,林稚寧是醉了。
他伸手拉住她得手,“聽話,和我一起回去。”
林稚寧沒有得到回答,委屈的低著頭,有些不滿的想掙開他的手。
她晃著手臂,每次兩人的手即將要分開的時候,秦樾就勾著她的指尖,又將她的手勾回去。
到了病房,秦叔突然說,“我剛想起來,院子裏的那些花還沒澆水,先生我就先回去一趟。”
秦樾看了他一眼,淡淡的應了一聲。
“找人照看著她那個助理。”
說完,秦樾扯著林稚寧進病房。
秦叔下去與樓下的小周匯合,將黎瑤帶回了海寧別墅,讓幫傭阿姨幫忙照顧她。
房間裏一進屋,林稚寧就不願意動了。
“先生是騙子。”
她這次用的力氣大,秦樾一時不察,被她甩開。
“為什麽這麽說?”
“你和別人在一起,哄別人。”
“別人是誰?”秦樾不知道短短的一個小時裏發生了什麽,他在林稚寧眼裏就成騙子了。
“看不清”
林稚寧腦海裏還是秦樾與別人親吻的畫麵,隻是她怎麽也看不清女人的臉。
秦樾耐心的問,“在哪看的?”
林稚寧掃了一圈屋子,最後指著懸掛在牆上的電視。
“先生在裏麵哄別人,和別人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