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相比蔣書律瘋狂震動的手機, 唐約的手機反而很平靜。

他換了號碼,微信號也是重新申請的,頂多是從澄空傳媒那裏拿回來的微博消息比較多。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看微博的消息。

車載音樂放著唐約這些年的音樂作品集, 全是被網友稱為神級的配樂,即便蔣書律沒怎麽看劇,也在某些場合聽過旋律。

某種意義上, 這五年唐約也沒離開過, 甚至無處不在。

唐約點開微博, 全是他和蔣書律相關的消息。

雖然沒有正式官宣, 但鋪天蓋地都是一些視頻動圖。

群聊更是姚黎心的**開麥。

-姚黎心:太瘋狂了你倆!襯得我談戀愛太不轟轟烈烈了!

-柳汐潮:你是不是瘋了……

-姚黎心:我也想這麽青春一次, 開超跑帶穿穿婚紗的老婆拋下賓客跑路之類的。

-柳汐潮:唐約和蔣書律又不是在婚禮上跑路, 你是不是粉絲的小作文看多了?

-姚黎心:我不管!

-姚黎心:隊長你不幹了那輛車還是你的嗎,什麽時候借我開@蔣書律 全球都沒幾輛吧?!!怎麽還加了炫彩條, 天黑了開也太特麽酷了!!

-姚黎心:我現在還好激動啊啊啊啊!!

-柳汐潮:@唐約 你們現在在哪裏?

剛發完又是姚黎心不停重複發的蔣書律和唐約私奔動圖。

唐約:……

雖然剛才刷微博存過了, 這個時候他又沒忍住再存了一張。

真的很好看, 連當事人都沒想到這麽有感覺,難怪今晚那麽多Away的粉絲抽獎。

獎池高到隔壁UL的隊長繆舒懷都忘了切小號轉發了。

雖然網上罵他蹭熱度的也很多, 但他還是隔空送上了祝福——

UL-繆舒懷:@Away_蔣書律@Away_唐約 結婚必須叫我, 份子錢我準備好了。

粉絲1怒評:你連做婚慶歌手都不夠格!!

粉絲2惡評:別去人家婚宴跳傷風敗俗的油膩鋼管舞啊啊啊!

路人感歎:UL粉絲的生態好神奇。

看熱鬧的網友:什麽鋼管舞啊,來個鏈接看看。

回複評論:[鏈接]還有Away的姚黎心鬥舞。

Away粉路過:為什麽要讓我看到如此熱辣的……我的眼睛!

【群聊(4)】

-唐約:我們在回去的路上。

-唐約:回隊長的家的路上。

-柳汐潮:我聽說他不少房產都連夜被收回了啊,哪來的房?

唐約看了眼蔣書律。

車裏開著暖氣, 本來西裝革履的男人領帶鬆了,還在專心聽歌開車。

注意到唐約的目光,蔣書律問:“怎麽了?”

唐約:“三哥說你沒地方住。”

沒等蔣書律回答,唐約迅速補上:“不過我有一套房, 不過地段不是很好, 家具都在的, 要不我們……”

蔣書律笑了:“小約,我還沒慘到這個地步,現在我們要去的房子不會被收走的。”

大概是唐約一副“你不用勉強我也可以養你”表情太讓人感動,蔣書律忍俊不禁道:“沒到淨身出戶的地步,就算股份沒了,資產還是有的。”

唐約有點遺憾:“我還以為你可以吃我的軟飯呢。”

這話聽起來好像還含著什麽宏大的願望,蔣書律點點頭,問:“唐老師家底豐富,能讓我吃多少年?”

唐約捏著手機掛繩的小竹花,一邊唔了一聲:“我努力一下,一輩子應該不成問題。”

這對之前含含糊糊不會正麵回應和做出承諾的唐約來說,幾乎是顛覆性的改變。

蔣書律抓緊了方向盤,恨不得直接飆車回去,直接和唐約關上門做到地老天荒。

大概是半天沒聽到蔣書律的回答,唐約心想是不是自己說得太假大空了,剛抬眼,正好是最後一個紅燈。

他對上了蔣書律的眼神。

這雙眼在看向他的時候向來溫柔,這個時候卻讓唐約無端生出一種想要逃走的衝動。

仿佛再不跑,可能真的要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唐約:“為什麽這麽看我?”

蔣書律:“這是表白嗎?”

唐約點頭:“是啊。”

說完他噢了一聲,似乎有點苦惱:“太多人喜歡隊長了,我這種話是不是很沒有新意?”

他真的很擅長打碎旖旎,蔣書律有點無奈:“你的粉絲可比我多。”

這倒是可以用數據說話的。

Away四個人,唐約的粉絲屬性非常統一,媽粉舉大旗的程度,走到哪裏都是整齊劃一的媽媽愛你。

搞得柳汐潮也喜歡學這種叫法,唐約稍微幹點感動的事,他就會掏出眼藥水裝眼淚開始演。

重點是還有個姚黎心非常喜歡起哄,一時間畫麵就非常滑稽。

導致柳汐潮因為滴眼藥水太熟練,到現在還有人黑他哭戲都靠的眼藥水。

每次刷到這種八卦,柳汐潮都要發微信罵姚黎心,當初就是他拍照流出去的。

唐約:“這些年也肯定有人真心喜歡隊長吧?”

唐約以為自己經曆過嗑錯cp的八年,應該心態良好。

但和蔣書律在一起實在幸福感過高,這個時候帶著點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的酸澀。

畢竟蔣夫人總給隊長安排相親對象,圈子裏的千金個個好看,萬一呢?

蔣書律有點感慨:“真新鮮,小約居然會吃醋?”

他一副分外感動的樣子,但車剛拐彎,他們就注意到本來要進去的小區外圍滿了人。

一群一群烏泱泱的,已經有物業保安在維持秩序,仍然抵不住這一波波的長槍短炮。

蔣書律的車剛過小區門口,減速的時候就有記者不顧車還在行駛就湊了過來。

助理宋忱之前和物業打過招呼,但這幫人也不是這麽好解決的。

車外全是鏡頭,還有要伸進來的話筒。

坐在副駕當事人之一還在剝糖炒栗子,眼神不帶任何情緒,被拍到的照片不用處理都像畫報。

唐約唉了一聲:“好多人啊。”

蔣書律點頭:“抱歉,或許我應該換個地址。”

唐約搖頭:“來都來了,我也很想去你住的地方。”

他說話其實一向直接,隻不過之前嗑錯cp被迫收斂,這個時候坦然地說:“我想睡哥你睡過的床。”

車開得緩慢,但周圍也不是沒人,連記者都無語了。

入行這麽多年沒見過如此淡定的,你們以為車窗升上去我們就能當做沒聽到嗎?

說完唐約像是想起了什麽:“我都沒帶睡衣……”

蔣書律剛想說穿我的,結果唐約就說:“好像不穿也可以。”

蔣書律:……

等車開進車庫,抱著糖炒栗子的唐約進了蔣書律的房子,突然發現這裏到處是Away的痕跡。

麵積其實和當初的宿舍大差不差,就是格局變了。

蔣書律單身多年,也從來沒有客人留宿,生活痕跡看上去比住在深山老林的唐約還荒蕪。

先打開的燈光都是冷的,因為開關都和以前一樣,唐約很自然地挨個試了一遍,然後打開了他最喜歡的暖光。

以前在Away宿舍的時候姚黎心就吐槽過也不是什麽都是暖光好,夏天未免太有熱感了。

但唐約又是個團寵,姚黎心嘴上這麽說,偶爾回來先開燈,也是下意識開的暖光。

蹲在小區外的狗仔和記者就沒打算走,被保安驅散到了外圍,但仍然初心不改,把訪問改成了直播蹲點,一時間直播間擠滿了來看熱鬧的粉絲。

“噢噢噢噢這就是蔣書律的豪宅嗎!可惡地段太好了!”

“不是淨身出戶嗎!!why!查了下這裏和以前away當宿舍比也不差啊!”

“我今天好累,到處吃瓜,還在看人談戀愛。”

“是誰在還在回味私奔gif,可以載入今年娛樂圈名場麵史冊了!”

“我隻是在思考他倆今晚……咳咳。”

“我都熱了。”

“這幫記者也太厲害了,這都能對準居住地啊!雖然我吃得很開心但還是很……”

“剛才坐在車上的唐約好乖啊。”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蔣書律房子亮燈的那一刻有點想哭,現在才有他們又重逢了當實感嗚嗚嗚。”

“我想聽戀愛經過!!@澄空傳媒識趣點!到底是不是團內戀愛!!”

“嚴重懷疑這個燈是唐約開的,之前爆料過他喜歡暖光到宿舍就沒再開過白光了。”

“我是同小區的!!可以作證!!印象裏這棟之前都是開冷光的,才知道我和蔣書律一個小區。”

“驚現闊佬!!”

“我們要這樣看一夜嗎……”

“腦子裏已經過了一些帶顏色的內容了,翻出當年追Away買的雜誌淚流滿麵,徹底買錯股。”

蔣書律沒打算開手機,他這台屬於蔣家的儀器已經運轉太多年了,現在徹底到了休假的時候。

等回到住所,他第一件事就是給唐約倒水。

這人剛才坐在副駕一直吃板栗,嘴上說好渴,結果根本沒停下吃。

唐約還在檢查蔣書律的冰箱。

他這個習慣這麽多年都沒變,到一個地方就先開冰箱,好像可以從冰箱的內容推測出主人的生活習慣。

當初要搬到Away宿舍的時候唐約就預支薪水單獨買了個冰箱。

甚至要把鮮花也冰進去,做飯的阿姨還以為他要收集鮮花做鮮花餅,卻沒想到唐約就是純粹喜歡。

有一次某節目組來宿舍錄製節目,打開的是唐約裝滿鮮花的冰箱。

那畫麵簡直可以載入綜藝史冊,直至現在仍然被不少文藝青年效仿。

卻不知道這是外星人獨特的喜好,跟裝文藝無關。

他恨不得把一切短暫的生命的保鮮,唯獨自己的愛情不用放進冰箱,也不會超過保質期。

蔣書律把水遞給他:“喝口水,你今天的衣服是奕姐給你選的?”

唐約:“好吧,可我剛剛還漱口了,是白桃味的。”

這種四下無人的場合對他們太難得了。

唐約捧著水杯,另一隻手拉住蔣書律的手放在自己腰上,結果轉頭被蔣書律從背後抱住,下巴靠在唐約的肩頭,慢悠悠地推著唐約往前走。

好幼稚。

唐約:“書律哥你現在很想那種大型玩偶。”

他走一步,蔣書律就拖著腿走一步,如果唐眠在,肯定也會覺得好玩。

因為這樣慢吞吞的走動,唐約的長耳墜偶爾擦過蔣書律的臉頰,有點涼。

但蔣書律的呼吸好熱,燙得唐約才被推進房間就有點站不住了。

唐約:“抱一下。”

蔣書律:“這不是抱了嗎?”

蔣書律是一個房間都很單調的人,沒有任何掛畫,不像唐約在山村的小房子,牆上也要貼滿海報。

如同他在9787星的房間,牆上都是打印下來的花花草草。

荒蕪星球的餐食都是滿足人普通生長元素的營養液,好吃的都是享受,不是低等公民能擁有的。

唐約看著蔣書律,頭頂的吊燈暖光灑下,照得青年的麵孔有種加了噪點的溫柔質感,像夢裏的少年從蔣書律的幻夢徹底走了出來。

唐約嘴角微微上翹,人前的冷淡卻一掃而空,微微抬眸的虛晃一眼好像都欲語還休,足夠蔣書律伸手把他攬過。

唐約把水杯放到一邊:“不是要脫衣服嗎?”

他說是這麽說,卻仰起頭,露出脖子方便蔣書律親吻,溫順得像是可以讓人肆意妄為。

蔣書律:“是換衣服。”

唐約:“哥你好小心,我以為會是用撕的那種。”

蔣書律的手剛脫下唐約的外套就沒忍住笑出了聲:“你喜歡這種?”

唐約:“怪你。”

西裝外套扔到一邊,唐約抱住蔣書律,又帶著點絮叨:“當年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有點怪,可是後來又感覺……好不一樣的。”

蔣書律的親吻又落了下來,襯衫的第一顆紐扣到底是誰解開的已經很難分辨了。

人前冷淡的精英頭發都散了下來,和唐約的劉海碎發纏綿。

唐約抱住蔣書律的脖子,蔣書律像之前抱唐眠那樣抱住他,一邊慢慢悠悠地走。

這個姿勢蔣書律在海邊抱過唐眠,很適合那麽點大的小孩,抱起來毫不費力,還可以舉高高。

蔣書律:“怎麽不一樣?”

唐約被蔣書律抱著,他又不知道怎麽說,有點含糊。

蔣書律:“嗯?”

被放入水裏的一瞬間,他的臉貼在蔣書律的掌心,說:“很想……”

襯衫皺了,泡了水後好像那點皺都舒展了一些。

唐約的耳飾還沒換下來,此刻濕漉漉劉海垂在額頭,那雙湛藍的眼眸隔著水汽望著蔣書律:“再來一次。”

蔣書律:“隻有一次?”

他笑了笑,眼神帶著明顯的揶揄:“你剛才不是說努力一下,一輩子的期……”

還沒說完就被唐約扯了進去。

浴缸的水漫了出來,溢到地磚上的水,倒映著頭頂暖黃的燈光,又好像那邊是隔水相擁的兩個人。

呼吸滾燙,親吻纏綿,夢境倒置,一切都仿佛是複盤當年的所作所為。

當年到底是意情迷亂過頭,也帶著點做壞事的倉皇,一個以為是夢,一個當成一生僅此一次的越界。

此刻唐約牽頭,蔣書律照做。

可小外星人的經驗到底都是紙上談兵,看得再多都不如實踐幾次。

不像蔣書律在夢裏已經把他裏裏外外看透,用嘴唇都能裁定出唐約的熱情。

繼而丈量唐約自己都不知道深度,好像要去到他的內心深處,五年分別一直挖空的想要。

想要和還想要。

唐約迷迷糊糊地想:我本來是想先看看隊長的書房的。

剛才就瞄了一眼,感覺看到了銅花。

是我的錯覺嗎?

可車上那一捧銀片銅花明顯是手工製作,是當年唐約在采訪的時候短暫提過的愛情。

變成經年後跑車車座上的一個誓言,別人眼裏他的前後矛盾的采訪都是值得認真準備的禮物。

唐約想:隊長到底什麽時候做的第一捧銅花呢?

可每一次他張嘴想問點什麽,心好像都會被撞飛去。

根本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全是破碎的嗚咽。

唐約:“不要這樣,說好的,我要……”

他的眼尾都紅了,9787星的外星人沒什麽異能,就是能生個孩子。

就是在這種時候很容易泛濫。

唐約:“我……我們說好的。”

蔣書律笑了一聲,他吻去了唐約落下的眼淚:“那你抓住我的肩。”

唐約都說不出話來。

蔣書律:“能做到嗎?”

唐約瞪了他一眼。

蔣書律又笑了。

其實是有很多想說的。

很多想問的,但這個時候沒什麽好細致展開說的欲望。

隻要把這五年錯過的都補回來就可以了。

……

最後蔣書律給唐約洗了一遍澡後,手指拂過唐約腹部的疤,心突然沉了下去。

他問唐約:“我剛才……”

唐約眯著眼,聲音輕輕:“沒關係的。”

蔣書律:“為什麽?”

已經淩晨三點了,床邊唐約的手機還在閃爍,是群聊,也是一些app沒關的消息提醒。

無數人徹夜未眠,等著跟進新聞,等著搶一線采訪。

有人等著昔年頂流男團的隊長和成員再正式一點的官宣。

還有網友不停頂帖,企圖挖出一些隊長和老幺昔年的暗潮湧動。

唐約縮在被子裏,臉頰貼在蔣書律的胸口:“生小約的時候我做過手術啦。”

他聲音裹挾著濃重的困頓,手卻還要去捏蔣書律的耳垂,壞習慣成了另一種溫存。

唐約想:不就是到最後套都用完了嗎?

他迷迷糊糊,分不清是下意識的騙人還是自己迫切地想要再有一個。

奕姐知道會把我臭罵一頓嗎?

她做了美甲的手指戳我還是有點疼的。

蔣書律:“你家裏之前有人會這樣嗎?”

唐約現在的狀態有點像吸了一次貓薄荷被迫階段又複吸的貓,滿臉饜足地搖了搖頭。

蔣書律又頓了頓,說了抱歉:“忘了你家的情況。”

他心裏還是有點猶豫,比如唐約那些怪異的行為,他很難做到和姚黎心、柳汐潮那樣邏輯自洽。

大概是蔣書律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太久,唐約艱難地睜開眼,伸手一撈,黏黏糊糊地問:“還來嗎?我真的一滴也沒有了。”

說完他又啊了一聲:“再做我會死的,或者我用嘴……”

蔣書律捂住了他的嘴,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的歲數隻能算是虛長,完全沒想到唐約居然如此口無遮攔。

唐約抓住他的手,等掙開後湊過去,摸了摸蔣書律的臉:“書律哥害羞啊。”

蔣書律嗯了一聲:“很累了還這麽多話?”

唐約:“蔣書律。”

蔣書律嗯了一聲。

唐約:“小……愁。”

他頓了頓,手指慢慢悠悠地描摹著蔣書律的眉眼:“聽上去好不高興。”

蔣書律:“那是我媽媽取的。”

唐約:“對不起哦,我擅自取了小咩的名字。”

蔣書律含住唐約點在自己嘴唇的手指,“你從來沒對不起我,是我害你……”

唐約:“我願意的。”

他的抓著蔣書律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

那道疤其實淡褪了很多。

梁奕重金請的國際頂尖的團隊,並且告訴唐約這並不算全球首例,這個團隊還給國內的一個男性做過手術。

隻是資料保密,不然梁奕還想找到對方讓唐約交流交流經驗。

他們都沒懷疑唐約天外來客的身份。

畢竟比起男生子,外星人好像更可怕一點。

唐約的掌心覆在蔣書律的手背上,又喊了聲哥。

唐約:“你好聰明,那麽早就懷疑我了。”

蔣書律搖頭:“不是懷疑,是確信。而且我想親口聽你告訴我。”

唐約往蔣書律的懷裏縮了縮,彼此的呼吸交纏,好像是書裏寫的耳鬢廝磨。

磨得唐約心神搖曳,剛才還說不行了,現在又想再來一次。

即便那種被貫穿的感覺還揮之不去,他眼皮又打架了。

唐約:“孩子是你的。”

他的聲音帶著朦朧的困頓,仍然悅耳無比,一字一句地重複——

“唐約偷偷生了蔣書律的孩子。”

蔣書律:“如果你當時告訴我……”

小外星人又歎了口氣:“要是我早點意識到這不是一本書就好了。”

唐約手往下一伸,不太在意地說:“都過去了。”

蔣書律被他捏得悶哼一聲,本來想問什麽書又被掐了回去。

唐約又小聲地說:“可以再來嗎,我好像又可以了。”

蔣書律:“你要休息了。”

唐約:“我又不是普通人我都可以生孩子所以很快就能好了。”

蔣書律忍了一會,在唐約最迷糊的時候問:“那你是哪裏人?”

唐約睜開眼看眼前人,意中人的眉眼在昏黃夜燈下俊美無比,是白紙黑字的立體化。

是他曾經在9787星閱讀的時候,因為側寫也跟著書中粉絲一起感受的悸動對象。

書上寫:那一瞬間,唐約覺得自己完了,他居然想得到蔣書律。

這一瞬間,唐約得到了蔣書律密不可分的交纏,卻還想要更多。

和喜歡的人做這種事真的有靈魂起飛的快樂,讓人連思考都變得不連貫,唐約脫口而出——

“9787星。”

蔣書律:“那是哪裏?”

果然是天外來客,但這是他能到得了的地方嗎?

可身下在蔣書律眼裏從少年長大的青年卻好像感受到了對方這一秒的倉皇,翻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蔣書律。

唐約:“我不會走的。”

哪怕行星撞地球。

眼前人早不是書中人,是他愛的心上人。

唐約哼哼著說:“隊長,我看你是離不開我。”

他得到了一句濕熱的耳語,普通又特殊的三字回應。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