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明明《我和小朋友的山水旅程》這檔綜藝處於停更狀態, 但實時搜索卻好像還是被這個節目組的嘉賓承包了一般。
#柳汐潮流動瓜王#
#梁奕唐約 豪門姐弟#
#蔣書律 崩人設#
#蔣氏宴會直播#
#恐怖漫畫家薑修筠嫁入豪門#
#七個人裏就有一個人與你有關定律#
……
現在的大企業舉辦宴會會邀請專業的團隊並不奇怪。
上一次的大操大辦的還是著名粥品企業的長女成人禮。
當時請了不少明星,開啟了全程直播模式,各種合影滿天飛。
導致網傳都是這位妹妹要進軍娛樂圈, 幾年後發現這不過是人家大小姐的一個愛好。
但這個模式倒是流傳下來了,也算一個企業營銷策略。
可是這次蔣家的生日宴直播就很有耐人尋味。
裏麵和來賓寒暄的蔣開誠的被問了很多次是誰請的團隊。
還能是誰。
家族裏幹這行的也隻有蔣赫了。
一開始蔣開誠並不讚成這個提議,但蔣赫的方案卻寫滿了各種好處, 連蔣鳴勳都同意了。
蔣開誠無話可說, 但對他來說效益高也是好事, 蔣書律的份都能算在他這個老子頭上, 沾光分羹是應該的。
天才剛剛暗下來, 但裏麵的宴會還沒到壽星致辭的環節, 在場不少嘉賓紛紛刷起了手機。
#唐約 生圖#
#梁奕女王行為#
#扒一扒豪門私生子姐弟#
#唐約蔣書律官宣戀情#
……
詞條一個接一個,目前為止最有爆的趨勢的就是最後一條。
官宣戀情。
在場的嘉賓竊竊私語, 不少人偷瞄著蔣開誠這個主人公的父親, 似乎是想看看對方的反應。
到底是網傳的已經同意兒子和男人在一起, 還是更多人點讚的,唐約是來宣示主權的。
蔣開誠鬢角有幾分白, 走的是儒雅路線, 看上去也算風度翩翩,但和蔣書律給人的感覺又不一樣。
有點年紀大的慈眉善目,屬於一般人對慈善家的刻板印象。
實際上真正耐心做慈善的反而是看著陰森森的蔣赫。
男朋友就是他做慈善中途, 在村裏體驗掰玉米黏回來的。
剛才在門口短暫交鋒了的唐約現在站在花園的噴泉邊,伸手接過蔣書律特地讓人倒的果汁,仰頭一口氣喝完了。
就是喝得有些著急,所以還咳了幾聲。
蔣書律一邊給他順氣, 一邊笑著說:“現在開始緊張了嗎?”
他的口氣極盡溫柔, 讓剛走開的服務生都覺得耳朵酥麻。
完全沒辦法把這個人跟前一天安排事務的冷淡男人聯係在一起。
果然人有千麵, 唯獨在喜歡的人麵前都是一樣的。
即便這一片沒什麽人,這兩個人依舊格外矚目。
蔣書律本來就屬於高大英俊那一款,唐約今天的造型實在讓人眼前一亮,湊在一起氣場很貼合。
眼神對上全是自成氛圍的含情脈脈,讓人覺得插話都是打擾,卻又忍不住多看一眼。
唐約:“有一點。”
他的耳墜還在晃悠,讓蔣書律不由自主想到剛倒海島給唐約戴上的時候。
也沒幾天,卻好像過了好久,久到蔣書律有種久違的興奮。
像是提出要休學的前夜,像是出道前夕,如同上綜藝的那天清晨。
此刻變成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撫摸唐約的臉。
蔣書律:“不是說不來麽?”
唐約今天的胸針是一朵鏤空鈴蘭,直播間已經有人扒出來了,是某奢侈品價值不菲的新品。
至少此刻,他看向蔣書律的眼神確實帶著點不好意思。
唐約:“這是驚喜。”
蔣書律克製住自己去擁抱唐約的衝動,點頭說:“對別人來說是驚嚇了。”
唐約:“你高興嗎?”
蔣書律嗯了一聲:“高興,你覺得這算官宣嗎?”
唐約當然也看到了那一排排的媒體,剛才因為緊張急速跳動的心頓時已經平複,這個時候又搖了搖頭:“起碼也得像……”
他往蔣書律那邊靠了靠,說了一對明星夫婦的名字:“他們官宣那種吧。”
那是一對官宣得非常意外的明星,到現在還是各大視頻cut裏的精選人物。
蔣書律挑了挑眉:“你居然喜歡這種嗎?”
唐約眨了眨眼:“不可以嗎?”
他看了眼周圍,明顯感覺到很多目光的驟然離開,小聲地問:“我那時候是不是說得太直接了?”
唐約指的是在朱瓊麵前那句男朋友。
這話問話按理說應該帶著幾分忐忑,但唐約展現出來的都是蔣書律覺得新鮮的狡黠,好像對方之前表現出來的麵孔隻是冰山一角。
很抓心撓肺的感覺,恨不得再次他拆吃入腹。
蔣書律:“本來就是。”
他還是沒忍住抓住了唐約的手。
唐約順勢把手指插進蔣書律的指縫,在旁人眼裏像是熱戀的情侶,還有輕微幅度的晃手。
蔣書律:“小約還騙我說我不來。”
他頓了頓:“昨晚說了那麽多的話就是為了騙得更順利是嗎?”
唐約迅速反駁:“驚喜,才不算騙呢。”
心想那些話你不是也很愛聽?
不知道是誰呼吸急促,眼神都像是要把他吃了。
下一秒有侍者過來,喊蔣書律過去,說宴會要開始了。
蔣書律看了一眼唐約,唐約笑著說:“我和奕姐一塊,書律哥你不用擔心我。”
身材清瘦的青年笑起來和不笑比起來有種強烈的對比,但明顯也是僅對蔣書律可見,對方一走又恢複了冷冰冰的麵孔。
宴會的正廳看上去很氣派,圈內人齊聚一堂,對站在梁奕邊上的唐約投以好奇的目光。
如果之前唐約隻是一個小明星,大家頂多看兩眼,但現在卻不一樣了。
梁奕介紹的時候毫不掩飾的親昵,顯然這個私生子弟弟和她感情很好。
加上剛才蔣書律和唐約站在一起說話的親密姿態,是個人都覺得朱瓊之前說的炒作是假話。
炒作有必要在這個時候炒作嗎?
再說了,真當大家是傻嗎?蔣家要炒作什麽?
就算是真的炒作,也是為了這個叫唐約的男人吧?
梁奕實在有太多需要應酬的人,好不容易落座才有休息。
唐約坐在她身邊,蔣書律的位子在最前排。
左邊估計是他的父親,頭發有點白了,右邊就是蔣赫,邊上的位置空著。
下一秒唐約點開群聊,柳汐潮居然在洗手間玩遊戲,還讓大家幫他點一下助力。
唐約心想:早知道我也去洗手間了,這種場合真的好無聊。
也不知道書律哥怎麽堅持這麽多年的。
奕姐也是,看上去無懈可擊,太厲害了。
【群聊(4)】
柳汐潮:@唐約 你今天帥死了,長大了,我好開心。
唐約:?
姚黎心:@唐約 我剛和小咩看了你的出場,好拉風啊唐約,原來你才是那個大佬。
唐約:那個是我蹭的車,姐姐的。
姚黎心:反正這不是門當戶對是什麽!不過什麽年代了還管門當戶對,愛就愛了。我看記者也看傻了,大家都支持你們速速領證。
柳汐潮:+1
唐約:三哥你真的不打算回來嗎,已經開場了。
柳汐潮:坐在第一排太痛苦,蔣家人跟僵屍一樣,一個比一個臉臭,我看他們都要被蔣書律氣死了。
柳汐潮:但感覺這才是開胃菜。
姚黎心:隊長不相親了?
柳汐潮:相個屁啊,在門口就等於出櫃了,誰家千金這麽想不開。
姚黎心:@唐約 寶貝你今天的造型太出圈了,真沒想到我們弟弟能這麽A。
唐約:別誇我了[害羞]我有點擔心書律哥……
姚黎心:擔心什麽,他因為和你在一起被趕出家門?沒事,你現在也不差錢,火速複出。
姚黎心:不過如果隊長不幹了,澄空會換新老板嗎?@柳汐潮
柳汐潮:不會,蔣赫這個老鬼精著呢。
群裏還在**99+聊天,附帶唐眠的各種表情包。
姚黎心真的一點包袱沒有,帶著孩子去了溜冰場玩。唐眠都快玩瘋了,半點不關心自己親爹的人生大事。
蔣鳴勳致辭後輪到了蔣書律。
坐在蔣開誠邊上的朱瓊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了,她低聲問蔣開誠:“你確定爸爸和書律談好了嗎?”
蔣開誠也壓低了聲音:“談過,說書律也都接受。”
朱瓊今天畫著精致的妝,看上去是同齡太太裏精神氣比較好的那一類。
但因為生了蔣殊後喪失了生育功能,這些年養私生子又心生鬱結,麵相總帶著幾分刻薄。
此刻朱瓊有些著急,沒意識到自己的美甲都劃破了蔣開誠的手。
蔣開誠皺了皺眉,反握住她的手:“你冷靜一點。”
台上的男人眉目英俊,每一步都走得讓人挑不出毛病,這簡直是這對夫妻最完美的作品。
哪怕他是一件幾乎無人知曉的替代品。
朱瓊:“你讓我怎麽冷靜,之前不是統計過客人的名單麽,梁奕要帶人你不知道?”
蔣開誠心情也很不好,甚至連蔣家內部的人都打聽過他們是不是想開了。
一旦蔣書律選擇和男人結婚,意味著他沒有繼承人。
這就違背了祖訓,自然可以順延到下一個繼承的對象。
蔣開誠就是很怕這樣的事情發生才選擇狸貓換太子這一招。
後來他也試著去做試管,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他的**活性太低,沒有就是沒有。
蔣書律是他現在唯一的孩子,但朱瓊不會是蔣書律的生母。
蔣開誠:“她把唐約藏得這麽好,這誰能查得出來。”
他的聲音都帶著慍怒:“我不信書律沒查過,他都查不到,不然還會五年後給我們來這一出?”
隔著一個空位的蔣赫看著台上的蔣書律。
第一次見蔣書律的時候他並不知道這個侄子不是他的親侄子。
蔣書律偽裝的很好,蔣開誠和朱瓊夫婦也演得很好。
如果不是蔣書律發現了周麥音的真正死亡原因,他大概能一輩子做蔣家的蔣書律,更不會有海外多年的無聲預備。
蔣赫察覺到了身邊大哥大嫂的情緒,笑著和台下的人一起鼓掌。
蔣書律先是獻上了對爺爺蔣鳴勳的祝詞,又例行匯報了蔣家現在在他手底下的發展。
聚光燈下的男人生了一張比蔣開誠年輕的時候還要優越很多的臉。
男團時光到底對蔣書律的魅力有所提升,隻是隨便站在那裏就足夠讓人移不開眼。
隻是今天大家的焦點不隻是蔣書律,還會隔三差五瞥一眼唐約的位置。
蔣書律:“我今天不止是給蔣鳴勳先生祝壽的,還有幾件事要宣布。”
台下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蔣開誠站了起來,喊了一聲書律:“你過來一下。”
連離場的蔣鳴勳都坐輪椅回來了。
前排都是蔣家本家的人,親戚裏也不乏和蔣赫相熟的,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上一輩本來要落入蔣赫手裏的繼承權就是這麽丟失的。
當事人坐得愜意,完全沒有失去的遺憾,反而比得到所有的大哥蔣開誠看上去從容許多。
正好這個時候柳汐潮回來了,蔣赫側頭過去和他說話,很容易讓人看得出他的真情實感。
台下的梁奕露出了一個笑容:“精彩的部分要來了嗎?”
這邊都是商業合作的對象,壽星和掌權人的父親齊聲打斷蔣書律,卻隻打斷了調燈光的人,站在台上的蔣書律突然笑了。
蔣書律:“第一,我不是真正的蔣書律。大家都知道我改過名,那是因為真正的蔣殊早就死了。”
台下嘩然。
“什麽意思啊?”
“他不是蔣書律還能是誰?”
“別是最近很熱門的真假少爺題材照進現實了吧?豪門又不是傻,這都能被騙過去?”
“那是小說寫寫啦,怎麽可能是真的。”
蔣開誠走了過去,但被蔣赫攔住了。
蔣鳴勳還要站起來,但照顧他的保姆都像是長了幾百個膽子居然攔住了他。
蔣赫偏頭:“大哥,你以為你勝券在握麽?”
蔣開誠的額頭都要爆出青筋,朱瓊要推開蔣赫,卻沒能如願。
朱瓊:“蔣赫你瘋了嗎,你這是報複,居然教唆書律……”
台上的蔣書律搖頭:“不是小叔教唆,我早就想說了。”
他繼續開口:“第二,我的生母叫周麥音,她被蔣開誠騙了。”
“蔣開誠當年告訴我生母,他沒結婚,隻愛她一個。”
男人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像是平淡的敘述。
燈光很亮,但蔣書律下意識地看向人群裏的唐約,對方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蔣書律很喜歡唐約的眼睛,好像對視三秒以上,就會被拉入對方的世界。
這很危險,比如姚黎心就說受不了,柳汐潮也會移開。
遊戲而已,讓蔣書律別太較真。
卻不知道蔣書律根本沒把這種誰先眨眼就輸了的遊戲放在心上,他貪婪地期待下一個對視的機會。
隻有那種時候,唐約才不會倉皇地移開目光。
當初十七歲的少年第一眼就足夠讓蔣書律覺得特別。
待在一起久了,唐約的特殊就越來越明顯。
比如唐約那根本不是普通失憶能搪塞過去的習慣,很符合天外來客的特征。
看一些星際片皺眉指出的漏洞,專業得姚黎心笑著說那你去當編劇。
唐約偶爾會說自己是外星人,柳汐潮和姚黎心都當成玩笑,順著問下去。
蔣書律坐在一邊,鬼使神差地思考可能性。
也隻有這樣的可能,才讓唐約那麽不在乎正常人在乎的東西。
他不愛財,也不愛名,看人的時候格外純粹。
無論從前還是現在,蔣書律在他眼裏都沒有標簽,好像唐約隨便的一眼就能看透蔣書律的寂寞。
就像現在,唐約衝他笑了笑,又出格地比了個飛吻。
完全崩了Away老幺的人設,像是唐約自我束縛在靈魂的枷鎖全部解開,要奔向蔣書律。
大膽、熱情、甚至奮不顧身。
滿堂的熱鬧裏他靜悄悄地坐著,像是等著蔣書律交代完,一起回家。
他們在某個直播間結束後短暫勾勒過的家。
也不需要太大,有個兒童房,家庭工作室,有可以種綠植的陽台。
每天都能曬到太陽的主臥。
還有可以相擁醒來的彼此。
蔣書律:“第三,從現在開始,我不幹了。”
說完他欣賞了台下蔣家人的神色。
七歲、十七歲、二十七歲……
從前無人蔣書律的人生為什麽如此按部就班,但此刻唯一的例外就在台下。
柳汐潮帶頭鼓掌,唐約也跟著鼓掌。
在場看熱鬧的二代還吹起了口哨,在疑惑聲裏說了好幾句牛逼,不愧是當年的巨佬。
“我之前實在說得篤定了,這哥太厲害了!”
“不是,那原來的蔣殊呢?死了嗎?死了也得有個交代吧?”
“怎麽死的啊?”
“是啊,親媽都無所謂的嗎?”
“這都能頂替的?”
“我就說會翻車的吧,蔣開誠有老婆了在外麵還騙小姑娘?”
“這種事你情我願的……”
“什麽你情我願,蔣書律都說了騙,那他被帶回來之前過的什麽日子?”
“細思極恐……”
二十一歲叛逆組男團的蔣書律時隔八年也沒被馴服。
或者說蔣家從未馴服過這一個外來的靈魂。
他或許從不是修竹,隻是一株野外的蕎麥,正好是喜歡生命力的外星人最愛的那種野蠻生長蕎麥。
泛著清苦的香氣,卻讓唐約落地的歸屬感。
下一刻蔣書律跳下了高台,繞過室內的雕塑,踩著撒著金片的紅色地毯走向唐約。
剛才的背景音樂還沒來得及關,不知道是哪個名家的協奏曲。
大家都下意識地退開,在悠揚的曲聲音中看著高大英俊的男人牽起清瘦漂亮的青年人離場。
兩個人攜手從大步走到小跑走後變成奔跑。
風吹亂了他們的發,吹起他們的衣角,旁人隻能看著他們跑過拱門、經過花路、和小型噴泉。
最後伸手推開了緊閉的大門。
門外的記者本來在等離場後的名流采訪,沒想到會親眼目睹蔣書律牽著唐約跑出來的畫麵。
背景是圓形的拱門,仿佛是誰的心牆被狠狠推開,開出了新的世界。
在鏡頭前一向矜貴疏離蔣書律笑得恣意,被他牽著的唐約居然有別尋常清冷的燦爛。
這兩個人一個不像工作多年的社會人士,一個不像做過偶像的公眾人物,反而像十七八歲的校園情侶。
他們如風一般掠過記者,跑過鏡頭,最後坐上跑車消失在了大家視線裏。
“我是不是在做夢?”
“裏麵發生什麽了?”
“這是什麽偶像劇劇情嗎?”
“不會是蔣書律離開蔣家了吧?”
“不可能,這種事放到現實要被說戀愛腦的。”
“你覺得蔣書律會是戀愛腦嗎?”
“等下,這有劇本嗎?”
“演的吧!!炒作!”
在場的媒體眼睜睜看著豪車飆出莊園大道,很快消失在視線裏。
唐約抱著本來放在副駕的銅花花束,任由冷風吹亂了自己的發型。他也沒空撥弄,注意力都在懷裏這捧銅花上。
銅花之間還插了不少鋁片花點綴,簡直和唐約在9787星放在床頭的花束差不多。
唯一的區別是花瓣裏還夾著對折信箋,唐約隨手拿起一張,上麵寫著——
【小約,今天是三月六日,晚上下班看見街口有人在拉小提琴。想到我們那年去Finland,你還借了一把小提琴在路邊彈奏。】
唐約看了眼蔣書律,對方還噙著笑開車。
他又抽了一張紙條,花束裏的便箋不過巴掌大小,還能看出從本子上撕下來的痕跡。
有些明顯積壓了有段時間,邊角也帶著折痕。
【小約,今天十一月二十四日,回國和姚黎心還有柳汐潮吃了頓飯,就差你了。】
【小約,今天是……】
唐約看了好幾張。
蔣書律的字一直很好看,但這幾張裏也有寫得淩亂的,唐約甚至還在一張聞到了酒味,也不知道是不是泡過酒。
此刻把唐約泡得頭昏眼花,還有點想哭。
沒有一張寫想念,卻全是想念。
他吸了吸鼻子,問蔣書律:“哥你什麽反應過來喜歡我的?”
蔣書律:“找不到你的時候。”
唐約又問蔣書律,口氣輕快了許多:“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很像私奔啊?”
蔣書律點頭又搖頭,聲音都含著愉悅:“這不是你想要的轟轟烈烈嗎?”
開車的男人笑著說:“唐約,我現在可什麽都沒了。”
唐約不太在意,信誓旦旦地承諾:“沒關係,我養得起你。”
誰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宴會現場亂成一團,場外的媒體紛紛整理剛才錄到的畫麵。
“什麽情況啊?”
“好像是蔣書律在裏麵說不幹了。”
“啊?不幹了,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
最後是一家工作室搶先發的微博,詞條非常大膽,直接衝上了熱搜一位。
【@青魚娛樂:#蔣書律唐約 夜間私奔#[圖][圖]
小編實在不知道怎麽形容感受,大家看視頻自己感受。】
視頻隻有十幾秒,做成動圖有點糊。
但轉讚評幾乎到了讓人頭皮發麻的程度,熱轉裏好多問號和臥槽。
—啊????這是我能看的嗎?
—我是不是活在什麽狗血小說的時空啊!!
—隻能說藝術來源於生活,真的不是炒作嗎,拍得有點浪漫了啊。
—這是婚禮嗎?
—什麽私奔啊!會不會取標題!!明明是官宣戀情。
—急死我了,我想知道裏麵發生了什麽!!直播隻能看到入場不能看到裏麵嗚嗚嗚。
—大家可以去@我是王二狗那裏看,他人在現場,有拍到照片。
Away雖然解散五年,要說時代的眼淚還是誇張化了。
或許因為質量遠超尋常組合,所以成了大家追憶的對象。
這一次的綜藝流量就讓業內再次認可了他們龐大的粉絲經濟效應。
可沒想到連社交軟件的服務器都能癱瘓。
詞條隨著現場人士的爆料不停更新,幾乎到了不知道Away是誰都要來吃一嘴瓜的程度。
#現代羅密歐與朱麗葉#
#知名企業總裁為愛淨身出戶!#
#蔣書律不幹了#
#蔣書律 私生子#
#豪門巨瓜#
……
很多娛樂博主也加班加點做起特輯,詞條廣場全是照片。
還有不知道轉了幾手的視頻。
蔣書律站在台上的畫麵,唐約在人群裏抬眼的瞬間。
哪怕像素低得要死,也看得出這兩個人的深情款款。
沒多久,柳汐潮發了條新微博。
——@Away_柳汐潮:[囍][紅燭][囍]
姚黎心的評論在熱一:失策了,我沒能見證愛情。
柳汐潮回複姚黎心:下一站估計是蜜月了,還不夠你見證[狗頭]
完全是世界紛紛擾擾,這倆隊友吃瓜到老的典範。
姚黎心還轉發了那張直接出圈的私奔圖,附帶一個大拇指的emoji。
熱一:您什麽心情?
—姚黎心:我都沒開超跑帶老婆私奔過,好羨慕啊。
今晚對網友來說簡直非常忙碌。
一會去這個微博看看,一邊要去圍觀柳汐潮微博底下的新評論。
要麽在某個富二代微博底下偶遇姚黎心,連UL組合的成員也都沉迷其中,手滑點讚了誇蔣書律牛啊的微博。
—絕了,感覺是今年最強的娛樂新聞,但好像不止是娛樂新聞,繼承人都跑了蔣家接下來呢?
—我還在看某公眾號整理的蔣家關係梳理圖。媽耶他們真的好封建啊,生意做那麽大居然還有什麽嫡長子繼承製,這就是現代宅鬥嗎?
—蔣書律是私生子這點很奇怪啊,他不是蔣夫人的兒子?蔣殊又是誰?
—來個課代表吧,我吃不過來了,感覺這場宴會真的太精彩了,好羨慕那些現場的網紅。
—某個的網紅現在開直播聊天呢,全是問這事的。
—蔣書律到底多恨啊,挑在老人家做壽這天說……不怕出事嗎?
—我腦子轉不過來了,唐約也是私生子是嗎?
—當年好像扒過,可是這個姐姐也是私生女?現在關係都這麽好的嗎?
—我比較擔心蔣書律不幹了的意思是……隊長!你失去霸總身份了啊!!
蔣家的莊園內一片混亂,蔣鳴勳直接氣暈了過去。
蔣開誠和朱瓊倒是沒吵架,送走了客人,隻留下了蔣家人在現場。
柳汐潮本來想走,又忍不住問了蔣赫一句:“蔣書律不怕把他爺爺氣死?”
蔣赫:“老人家身體好得很,我被氣死他都不會被氣死。”
蔣赫氣質本來就陰鬱,加上常年睡眠不好的黑眼圈,穿得貴氣也有點陰沉味,總結就是不太像個好人。
柳汐潮:“所以你不行啊。”
他靠著蔣赫,掐出點惡心的口氣:“那我先走了,老公你好好唱下一場戲哈。”
現場簡直一片狼藉,原本蔣赫也可以一走了之,畢竟誰都知道他和蔣鳴勳不合。
但他現在唇角帶笑,明顯是想留下來看熱鬧。
蔣赫嗯了一聲:“你有空聯係一下唐約,讓他看看我助理發過去合約。”
柳汐潮:“你這人真沒情趣,人家私奔有空搭理你的合約嗎?”
蔣赫:……
說完柳汐潮就走了,走之前還讓人給他拍了一張在狼藉現場微笑的照片。
簡直像定點打卡,在其他蔣家人眼裏,這個男人跟蔣赫居然也能是絕配。
蔣鳴勳沒過多久醒來了,第一件事就問蔣書律的下落。
蔣赫坐在他的床邊,作為幺子蔣赫長得並不很像蔣鳴勳,直接遞了一個文件過去。
上麵寫得很清楚,是蔣書律的股份切割。
幾乎完全和蔣家撇清了關係,還請了一定權威的公證機構做了公證。
蔣書律還表示這些年他對蔣氏的發展功不可沒,該拿的他也都拿了。
白紙黑字,幾乎讓頭發花白的老人又差點暈過去。
蔣赫又把通話中的手機放到床邊。
那邊是蔣書律的聲音。
他的口氣倒是客客氣氣的,就是夾雜著風聲,明顯聽得出在戶外。
蔣書律:“文件您都看到了麽?”
蔣鳴勳:“你什麽時候開始做的?”
他看了眼坐在床邊沙發的蔣赫,醫生都在外麵,窗外還是莊園定時燃放的焰火。
可現在賓客散盡,這壽宴簡直一塌糊塗,蔣鳴勳的臉都丟盡了。
蔣書律:“很早就有計劃了。”
他語帶輕快,有悖於蔣鳴勳印象裏的長孫形象,好像顯露出了壓抑很久的少年心性。
蔣鳴勳:“不管你是不是私生子,都是我的孫子。”
一邊的蔣赫沉默地笑了笑的,似是嘲諷。
蔣書律:“你想錯了,我在乎的不是這個。”
蔣書律的車停在大橋邊,這邊本來就是郊區,天氣很冷,橋邊也沒什麽人。
他靠在欄杆上,整個人站得有些慵懶,和以往的形象大相徑庭。
蔣書律:“我不在乎。”
他笑了一聲,聽得頭發花白的蔣鳴勳呼吸一滯,憤怒地吼道:“你不在乎?我們這些年養你長大,你就是這麽報答我們的?”
如果按照蔣書律之前的處事原則,他永遠不會生氣,更沒什麽情緒起伏。
但這個時候他屬於自己,屬於唐約。
蔣書律:“我需要你們這樣養大嗎?”
他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我媽媽本來不會這麽快死的。”
蔣赫開了免提,蔣書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特別清晰。
聽得蔣鳴勳呼吸一滯,震驚地說:“你是怎麽知道的?”
蔣書律沒回答,他隻是淡淡地問:“你們有征求過我的意見麽?”
蔣鳴勳:“這就是你的報複?這對你有好處嗎?你離開了蔣家根本一無是處!”
蔣書律:“是嗎?”
蔣鳴勳:“你是我的長孫,我希望蔣家在你手上,而不是交給……”
蔣書律:“不是還有蔣季楠嗎?他回國就是為了這個。”
蔣鳴勳:“你還能去哪裏?”
蔣書律切割了太多,對蔣家來說簡直是割了很大的一塊肉,蔣鳴勳當然著急。
橋對岸有人一個賣糖炒板栗的小推車,暖黃的燈泡,戴著帽子的老太太。
空氣中都彌漫著板栗的香氣,唐約站在推車前買板栗,轉頭發現蔣書律還看著這裏,又揮了揮手。
蔣書律也揮了揮手,輕飄飄地說:“我可以做別人家的上門弟媳。”
蔣赫沒忍住笑出了聲。
當事人好像沒開玩笑,這個時候還要關心一下蔣鳴勳的身體:“生日快樂,祝您長命百歲。”
蔣書律:“這些年感謝蔣家的教導,讓我受益匪淺。”
男人的聲音仍然客氣疏離,卻帶著顯而易見的嘲諷,更讓蔣鳴勳覺得是一種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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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路口,蔣書律又給唐約買了一束玫瑰花。
唐約放下的時候沒意識到自己的西裝上也沾了花瓣。
車是蔣書律的私人用車,後座放了他讓人事先準備的毛呢大衣,生怕室外太冷,把唐約凍感冒了。
但這麽隨意披著也很難讓人忽視唐約裏麵的白西裝。
老婆婆看了眼唐約,青年長得漂亮,看得出眉眼都是雀躍,一邊取下了沾在衣襟上的花瓣。
她問:“小夥子,新郎官啊?”
唐約啊了一聲,老太太聲音帶著s市當地的口音。
他隔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臉又紅了,幾秒後問:“我看起來很像結婚嗎?”
老婆婆:“不是嗎?你看起也很高興啊,新郎官不是這麽穿的嗎?”
唐約撓了撓頭,又沒忍住笑,嗯了一聲:“沒結婚,但是快了。”
老婆婆把炒栗子遞給唐約,唐約付了錢,又看向對方三輪車籃子賣的風車。
看得出放了很久了,顏色都有些褪了。
唐約:“這個怎麽賣?”
老婆婆:“你要結婚,這個就當我送你好啦。”
她又問:“新娘漂亮嗎?”
這個世界同性可婚才通過幾年,還沒到普及的程度,所以還是有很多老人家不太明白的。
唐約沒解釋,嗯了一聲:“很漂亮。”
老婆婆:“你這孩子也俊,好好過日子啊。”
唐約拿起那個風車,點點頭。
那邊的蔣書律掛了電話大步走了過來。
唐約掃了老婆婆掛在車頭的二維碼,還沒來得及轉錢,蔣書律就站到了他的身後,說:“我來吧。”
他們兩個西裝一黑一白,外套又是同款。
無論是麵容還是氣度都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即便夜風冷冷,也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唐約:“我買好了。”
他把炒栗子遞給蔣書律,又拿著風車跟婆婆道了聲謝。
老婆婆:“這是新娘子啊?”
蔣書律:“什麽?”
唐約急忙否認:“不、不不是。”
老婆婆:“不是快結婚了嗎?”
唐約都不敢看蔣書律,反而是蔣書律嗯了一聲:“我和他快結婚了。”
老婆婆:“所以我問他新娘子漂不漂亮。”
蔣書律笑著問:“那他怎麽說的?”
老婆婆:“當然是漂亮的。”
莫名其妙成了新娘的蔣書律沒有半點不高興,點點頭:“新郎更漂亮。”
唐約實在沒臉聽下去了,拉著蔣書律走,一邊說再見。
這條路來往的人不多,蔣書律被他拖著走到車邊。
唐約一隻手還抱著那袋糖炒栗子,香味四溢,勾得人升起了食欲。
蔣書律:“我是新娘子?”
唐約:“哥好煩啊,我是順著老婆婆說的,我怕她不理解兩個男的在一起……”
蔣書律噢了一聲:“我看她開明得很啊。”
唐約哼了一聲。
蔣書律:“所以新郎什麽時候和新娘正式結婚呢?”
他還補了一句:“我們還有現成的花童。”
唐約看了眼手機,發現都沒有唐眠給自己發的消息,有點難過:“小咩都不想我。”
蔣書律:“是你太想他了,等他以後長大怎麽辦?”
他伸手抱住唐約,“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粘人?”
唐約:“那是因為沒人可以粘。”
蔣書律:“你是在責怪我嗎?”
他的口氣和剛才打電話的語態判若兩人,帶著揶揄和說不出的親昵:“我好難過,明明是小約誤會我。”
唐約:“那你要我怎麽補償你?”
唐約眨了眨眼:“今晚要做嗎?”
蔣書律一下哽住了。
他點點頭,又問:“小約不關心我們走後發生了什麽麽?”
唐約搖頭,他偶爾的沒心沒肺簡直很容易讓人擺脫焦慮。
徹底驅散了蔣書律最後的惶恐。
唐約緊緊抱住蔣書律的腰:“我隻關心你。”
他的聲音裹挾著濃濃的親昵,幾乎要燙到蔣書律的心裏去。
下一秒唐約被人攔腰抱起,糖炒栗子掉了幾顆,唐約啊了一聲:“掉了……”
蔣書律:“你說隻關心我的。”
唐約:“栗子又不是人。”
他嘟嘟囔囔:“隊長原來這麽小心眼。”
蔣書律大方地承認,把人抱上車係上安全帶,一字一句說:“所以要怎麽做呢?”
蔣書律:“當初是誰睡了我還裝作不知情的?”
唐約試圖解釋:“那是……”
蔣書律:“小騙子。”
說完附身吻了下去,**,親得唐約神魂顛倒。
蔣書律:“我們接下來還有很久的時間,足夠你慢慢解釋。”
比如唐眠是怎麽來的。
比如唐約是不是真的唐約。
作者有話要說:
——“棉服內袋”
唐約一直很能藏東西,
有時候訓練也不忘記買點零食,
但團隊會查崗。
有次他藏在棉服裏麵的兜裏,
以為自己藏得天衣無縫,實際上看上去非常臃腫。
柳汐潮:你藏什麽了?
唐約:我沒藏。
姚黎心:絕對藏了。
然後伸手一戳,還能聽到窸窣聲。
姚黎心:隊長!你摸摸!
柳汐潮:小約肚子都大了,肯定藏薯片了。
蔣書律被姚黎心抓著手按在唐約的腹部。
姚黎心:感受到了嗎,我猜是蝦條。
柳汐潮:奶糖吧。
蔣書律:幹脆麵。
唐約:隊長你怎麽也!
最後蔣書律賭贏了,幹脆麵歸他所有。
唐約一天沒搭理他。
後來唐眠抱著幹脆麵問唐約:為什麽書律爸爸知道啊?
唐約:我怎麽知道。
蔣書律:他用我的卡在公司超市買的。
唐約:……
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