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這一夜帶給各方極大的震動。
熱搜就沒下去過, 各大平台關於這次宴會的猜測眾說紛紜,參加過宴會的當事人還接了不少采訪。
記者連夜寫稿,描述得繪聲繪色, 仿佛是一出經典的現當代的豪門大戲。
澄空傳媒連夜出了股權聲明,表示現在公司的代表僅屬於蔣赫,已經完全和蔣氏切割。
不少新聞工作室都試圖采訪蔣赫, 但都被拒絕了。
而身處新聞旋渦中心的兩個人雖然現在是澄空傳媒的綜藝嘉賓, 但都不算合約藝人。
沒有經紀人的情況下, 唐約的私人電話無人知曉。
微信號全是新聯係人請求, 蔣書律的手機關機, 壓根沒人能找得到他。
微博就成了一個發酵口。
#蔣書律#
#唐約#
#Away#
輪番一二位置, 還有吃瓜路人來回流竄,覺得Away被誇的粉圈好像也徹底崩潰了。
—我還以為Away的粉絲多團結呢, 當初誰說團粉比唯粉多的?現在蔣書律的粉絲都和唐約的粉絲打起來了。
—不是吧, 這倆都不算圈內人有什麽可打的!
—救命!蔣書律還有事業粉?啊?他都不是明星了還事業啥啊!
—有些人是不是低估了唐約的人氣了啊, 他可是不在江湖江湖處處有他的經典案例,吃少年款的哪個沒喜歡過他?
—就因為網傳蔣書律為了唐約淨身出戶就寫那麽長的小作文罵未免太可怕了……還在蔣書律的微博底下罵, 好尷尬啊。
唐約一覺睡到中午, 醒來的時候發現蔣書律還在自己身邊。
對方穿著睡衣,正在看平板。
窗簾沒拉開,仍然給唐約一種還是深夜的感覺。
蔣書律看得認真, 唐約往上挪了挪,問:“你在看什麽?”
他睡衣也是蔣書律的。
兩個人的身形有差,至少睡衣穿在唐約身上有點太寬,沒完全扣好的領子露出唐約的肌膚。
上麵的痕跡雖然算不上慘不忍睹, 但也足夠讓人麵紅耳赤。
不過和蔣書律那被撓得誇張的脖子比, 唐約的都算好了。
唐約說完就哽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蔣書律嘴唇還有個印子。
昨天……好像……咬得太用力了?
隊長也太脆弱了。
唐約沒意識到自己說出了口,下一秒被人捏起下巴,蔣書律看了過來:“我脆弱?”
床頭櫃的擺鍾指向十一,對一向自律的蔣書律來說,這個時間還穿著睡衣坐在**簡直違背他接受的教育。
蔣家的男人都很矛盾,比如蔣開誠。
一方麵也受過和蔣書律一樣的教育,但仍然很難違背骨子裏的逃離,比如安排好的聯姻對象。
比如他還是找上了蔣書律的生母。
到現在的歲數又要營造一種寧靜安詳的慈善家氣質,實際上還是耽於美色,壓根不會收斂。
有些東西壓抑久了,就會衍生出其他更蓬勃的欲望。
唐約:“我的意思是……”
他伸出手,點在蔣書律的唇上:“這裏,好脆弱。”
他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蒙,不算清涼。
**的唐約和平時判若兩人,直白火辣得蔣書律徹底相信了纏繞在他心間的不是夢。
唐約真的是這樣的人。
坦誠地告訴蔣書律自己所有的反應,也告訴蔣書律他想要什麽。
不是這裏。
有一點點痛。
好舒服。
喜歡。
可不可以親得用力一點。
抱抱我。
……
每一個短句都足以讓蔣書律失控。
他不知道別人的感情是什麽樣的,但是在唐約這裏,蔣書律得到了很多從前缺失的及時反饋。
也不用去猜測,更不用去爭取。
身份成謎的唐約,甚至可能不是“唐約”給了蔣書律和從前漂浮感完全相反的安全感。
蔣書律抓住了唐約的腳踝,像是抓住了氣球的那根弦、風箏的那根線。
他撫摸對方的眼眸,親吻對方的唇角,或者感受濕潤的顫動,和陌生又熟悉的靈魂更加深度地捆綁。
蔣書律:“是你牙口太好了。”
他又忍不住用臉頰蹭了蹭唐約的手背:“睡醒了嗎?餓不餓?”
他們貼在一起,肌膚的溫度毫無隔閡地傳導,很容易讓人沉溺其中。
這對曠了五年的唐約來說全是勾引。
他眨了眨眼,嘴唇落到自己在蔣書律身上留下的痕跡上,小聲地問:“是哪種餓?”
蔣書律:……
他有點無奈:“你已經很累了。”
被子下唐約纏上了蔣書律:“我好喜歡這種感覺。”
饒是蔣書律聽過很多喜歡,以前也有粉絲滾燙的表白,但都不一樣。
這種親密僅此一份,鎖定一人。
五年前唐約打開了那把鎖,又悄無聲息地扣了回去。
生鏽的鎖添過一點點的油就沾染了光澤,讓蔣書律夢裏翻滾,也渴望如此的親密。
可唐約的渴望完全屬於好聽不好辦的啊!
蔣書律摟住唐約,問:“你忘了?”
唐約:“什麽?”
晨起的唐約蔣書律這幾天見得多了,但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喜歡。
蔣書律:“你累暈過去了。”
唐約想了想。
好像是我說完隊長離不開我又試著換了個地方,就累倒了嗎?
被抱著的感覺好怪異又好新鮮,還很爽是沒錯,最後有點……忘了。
蔣書律也沒催,他放下平板,上麵赫然微博界麵,粉絲發的一大段小作文。
洋洋灑灑指責蔣書律這個行動多不明智,簡直不符合他的年紀,並希望蔣書律不要把日子過成偶像劇。
不要一時衝動讓自己後悔終生。
蔣書律的回複還沒發出去,唐約就醒了。
這個時候他看著趴在自己胸膛上的唐約,手情不自禁地撫摸對方的頭發。
從發頂往下,到脖頸,順著脊背來回。
像是給小動物順毛,舒服得唐約眯起眼,有點不好意思地承認:“好像是這樣。”
他抬眼看著蔣書律:“那現在再來一次,我絕對不會……”
蔣書律:“還來啊?”
唐約:“不是剛起來都很能……”
他眨了眨眼,眼裏是對蔣書律毫不遮掩的想法,下一秒染上一點惆悵,問:“隊長是不是因為小咩才和我……”
蔣書律捏了他一下,唐約差點嗷出聲。
唐約:“我好摸嗎?”
他自己又去揉了揉被蔣書律捏的地方。
蔣書律:“你明知道我不會因為這個原因才會……”
唐約:“真的不行嗎,我絕對不會暈過去了。”
蔣書律:“不行,你要好好休息。”
唐約:“好吧。”
他又趴了下去,蹭著蔣書律的胸膛,好像又要再睡一會。
蔣書律:“不要蹭那裏了。”
唐約:“哪有,是你的問題。”
唐約說完又笑了一聲,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機:“也不知道小咩起床沒有。”
蔣書律:“十一點了。”
唐約拿手機的時候看到了蔣書律的平板界麵,隻是瞄了一眼就足夠他捕捉到關鍵詞。
事業。
不值得。
戀愛腦。
唐約。
地位。
唐約拿了自己的手機,沒有小咩的消息。
擁有兒童天才電話手表最新版的唐眠小朋友對自己親爹沒有任何想念。
唐約點開姚黎心的朋友圈,發現唐眠徹底玩瘋了,今天去了遊樂園,全是咧著嘴笑的照片。
唐約:“小咩一點也不想我!”
他翻了個身,從蔣書律的身上滾了下去,蔣書律順勢拿起平板,查看了自己之前的回複評論。
這一條評論在蔣書律沒有發任何新微博的前提下,還被頂到了微博熱評的第一位。
蔣書律的床都不是很軟,唐約滾了兩圈又滾了回來,說:“我還是喜歡小床。”
他補了一句:“像之前……我們住的宿舍那種床。”
蔣書律:“隻有你的是小床。”
唐約攤在**,哼了一聲:“隊長那時候還嫌棄我床小。”
蔣書律搖頭:“因為你邀請我和你一起睡。”
唐約差點從**彈起來:“不可能!我絕對不會邀請你和我睡的!”
蔣書律突然伸手,蒙住唐約的眼,嘴唇卻貼上了唐約的唇角:“你確定嗎?”
當年唐約從icu轉到普通病房後,他在要搬進集體宿舍的時候提出了這個要求。
姚黎心當時特別不理解,覺得唐約這個打工仔可能是苦慣了,不到一米寬的床根本不能翻身吧!
但團隊的後勤人員還是同意了唐約的要求,給他換上了單人床。
剛住進去的時候蔣書律跟宿管一樣,肩負隊長的責任,還要督促這些人非必要不要熬夜。
姚黎心打遊戲會通宵,柳汐潮喜歡看狗血泰劇,所到之處全是嘰裏呱啦。
唐約最陽奉陰違,表麵說睡了,實際上躲在被窩裏看小說。
蔣書律推門進去,室內關燈,**的被子隆起小山的形狀,乍看好像沒什麽異樣。
等蔣書律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一看。
裏麵的少年人縮成一團在看小說。
不知道是看了什麽,猛地抬頭,在夜燈下露出一張可以算是哭得稀裏嘩啦的臉。
蔣書律:……
唐約嚇了一跳,急忙要藏起手機。
蔣書律:“我都看見了,別藏了。”
唐約老老實實地坐起來,床實在太小,唐約個子也不算矮,總顯得擁擠。
更別提他挑的房間也是最小的,給人一種推開門滿滿當當的感覺。
大家偶爾還有私服出門的時候,所以也會做個衣帽間。
但唐約的房間卻堆滿了花花草草,很容易讓人懷疑他可能會在房間裏種上爬山虎。
蔣書律都沒地方坐,隻能站著。
唐約被逮個正著,磕磕巴巴地喊了聲隊長。
蔣書律把燈開了,抽了張紙給唐約擦眼淚,但想到這人怕自己怕成這樣,改成了遞過去。
唐約一邊擦眼淚一邊說:“我馬上就看完了,看、看完大結局就睡覺。”
蔣書律的目光落到唐約的手機屏幕。
進度:47%。
大結局還有一半多呢,看完天都亮了吧。
蔣書律有點無奈:“明天看不行嗎?”
唐約:“可是明天要拍攝,沒有空看。”
老幺就喜歡小說和音樂,這種愛好對蔣書律來說很難得,他曾經有過,但後來都被掐滅了。
這個爭取來的男團時光都顯得彌足珍貴,但要說喜歡,也不算是。
隻是完成一個夙願。
更是對死去人的無效補償。
又或者是一種對蔣家底線的試探。
仍然讓蔣書律輾轉反側,生怕自己做了錯誤決定。
蔣書律:“那你看完明天狀態也不好,會被林姐提醒的。”
唐約咬著嘴唇,非常糾結。
他坐在**抱著膝蓋,倘若那個時候有人推門而入,肯定毫不懷疑是蔣書律訓斥唐約。
唐約深吸一口氣,不知道腦裏過了幾輪,最後把手機遞給蔣書律:“隊長幫我保管。”
蔣書律笑了一聲:“別等會又找了本紙質書看。”
唐約被戳中心思,羞憤欲死,那雙含著淚的眼眸看著蔣書律,頗有些可憐。
蔣書律:“現在不困嗎?”
唐約:“我想看完。”
蔣書律:“看的什麽,我給你念吧,你結膜炎都沒好。”
他口氣溫柔,唐約更是難以啟齒,最後搖頭:“算了。”
蔣書律沒說話。
幾秒後唐約微微抬眼,發現站在床邊的男人神色有些哀傷。
唐約又動搖了,解釋了一句:“能……念點別的嗎?我看的,很難念的。”
蔣書律:“外國小說?我之前聽說你看的都是網絡文學。”
唐約:“是中文……就是……”
蔣書律當時還沒多想,心想單章節名字叫甜甜的能有什麽問題,頂多是愛情小說。
唐約實在不知道如何解釋,閉上眼給蔣書律遞了手機。
蔣書律看到了頁麵上的文字。
唐約看電子書喜歡把字體調小,這種燈下蔣書律都覺得眼睛痛。
更別提那滿屏的嗯嗯啊啊。
蔣書律:……
正常男生會看的內容,也行,證明了唐約不會特別怪異。
他安慰了唐約一句:“沒什麽好害羞的,大家都會看的。”
唐約耳尖都紅了,在月球形的夜燈光裏看了眼蔣書律,輕輕問:“隊長也會看嗎?”
蔣書律麵不改色:“以前看過。”
唐約:“那隊長喜歡什麽樣的?”
他知道蔣書律和柳汐潮在偷偷談戀愛,其實這種問題不問也罷,可又有點自殘傾向,想親口聽蔣書律說。
蔣書律:“沒想過。”
他回答得很快。
唐約心想:地下戀愛,我懂,但這也太保密了吧。
一般男團成員戀愛不都會互相打掩護的嗎?
三哥和隊長藏得也太好了。
看來我還是外人。
他又控製不住自己的難過,噢了一聲。
殊不知蔣書律腦子裏全是剛才看的那一夜內容。
蔣書律在家族的高壓下都能出色長大,本來記性也很好。
連幹偶像這一行,也學什麽是什麽。
雖然算不上頂尖,也足夠一心紮在舞蹈數年的姚黎心心如刀割。
好幾次痛苦哀嚎蔣書律記憶力好得可怕,然後詛咒對方遲早有一天喝酒斷片,然後邂逅一段自己都想不到的豔遇。
區區一頁頂多五百字的電子小說對蔣書律來說速記很快。
但實在沒什麽記的必要。
豔詞浪語,直白描寫。
饒是蔣書律覺得自己表情管理一向不錯,也很難控製這個瞬間的震驚。
換做姚黎心看他沒覺得什麽,畢竟這人是大眾眼裏的基佬,其實性取向直得一騎絕塵,就喜歡姐姐。
那姐姐還有男朋友。
導致後麵粉絲考據嚴重懷疑姚黎心為愛做三了。
但是唐約怎麽會喜歡看……
當時氣氛有點異樣,尷尬過後是對視驟然移開的尷尬,隨後因為內容湧起似有若無的曖昧。
一個心裏喜歡,說不得,隻能低頭捏自己的手。
另一個還沒明白,隻是震驚看上去如此纖塵不染的唐約還有這樣的時候。
又有點釋懷,像是天外來客的少年也有尋常人的七情六欲,讓唐約看上去更鮮活了。
蔣書律咳了一聲:“這個……我念不出口。”
唐約:“我都不好意思聽書。”
蔣書律:“但你該睡了,眼睛不痛嗎?我還以為你是感動哭的,是眼睛疼吧?”
唐約噢了一聲,沒意識到自己看上去有點失望。
蔣書律:“我給你念個別的吧。”
但蔣書律對睡前故事實在沒什麽研究,也沒柳汐潮對鬼故事的精通,最後現場編了一個。
長在小巷的小男孩的替換人生。
唐約聽得很認真,甚至看起來很珍惜這種有人念睡前故事的時候。
但他的房間實在沒有多餘的凳子,蔣書律人又高大,站在床邊實在不像是念睡前故事,像是來索命的。
最後唐約隻能邀請蔣書律坐到了他**。
這個故事被蔣書律說得很平淡,但實在聽得唐約難過。
所以他問了很多問題。
比如那這個男孩快樂嗎?
比如她的媽媽會不會後悔呢?
又聊到以後。
來自9787星的外星人是有機會有自己的孩子的。
雖然當時的唐約篤定自己穿書了,打算不談戀愛也不和人發生親密行為。
唐約害怕被當成怪物。
蔣書律當時看他如此糾結,笑著說:“你自己就是個孩子,不用考慮這麽多。”
唐約:“可故事裏的媽媽也還是孩子,就有孩子。”
老弄堂、小閣樓、窄小的樓梯。
蔣書律的聲音異常溫柔,描述都很容易出畫麵,讓唐約產生了一種這是蔣書律故事的感覺。
但這又怎麽可能。
蔣書律是主角攻,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家少爺。
他的人生本該一帆風順,愛情應當轟轟烈烈,哪怕小說寫他這個“唐約”是爛尾。
對主角攻受來說卻仍然是完美HE。
唐約幾乎是靠著牆,側著臉看著坐在他床沿的蔣書律。
這種氛圍的確催人困頓,他眼皮打架,卻總是無意識地去看朦朧燈下的蔣書律。
年長他幾歲的青年看上去沉穩溫柔,笑著說:“畢竟是故事。”
唐約嘀嘀咕咕:“我的小孩,一定要快樂,住得再好,不快樂又有……什麽用呢。”
他說著說著睡著了,卻沒意識到自己的手還抓著蔣書律的外套衣角。
深夜查房的隊長在睡衣外披了件外套,被唐約攥得很緊。
睡著後的少年人也沒有睡得安穩,眉間蹙起,纏滿輕愁。
蔣書律把夜燈的亮度調到最低,最後還是沒忍住,用指尖撫了撫唐約蹙起的眉。
那年蔣書律想:他還在煩惱什麽,是因為無家可歸嗎?
資料裏的唐約隻是為了生存,頗有些浪跡天涯的味道,一寸照的眼神都帶著熊熊燃燒的野心。
可一樣的藍色眼眸,為什麽**的唐約給人的感覺就是憂鬱。
好像是蔣書律小時候怎麽也解不開的燈謎。
最後去查答案,答案眾說紛紜,等於沒有答案。
讓人心裏癢癢,還想深入探知。
蔣書律看了唐約一會,在要抽走自己外套的時候,唐約抓住了他的手。
他說別走。
嘀嘀咕咕地抱怨了一句想和人睡。
蔣書律挑了挑眉,腦子裏過了無數最近和唐約有所接觸的人,無論男女,卻沒有合適的對象。
蔣書律鬼使神差地俯身問:“和誰?”
但唐約卻沒說了,少年人呼吸淺淺,這個瞬間幾乎和蔣書律的呼吸融在一起,燙得蔣書律落荒而逃。
隔天唐約茫然地看著自己懷裏的外套,心想:我幹了什麽不得了的事嗎?
應該……不至於吧。
多年後躺在蔣書律**的唐約想了好半天,終於想起來了。
蔣書律剛踩上拖鞋打算去做早餐,冷不防唐約一個背後撲,蔣書律嚇了一跳,急忙托住對方。
唐約:“我肯定沒邀請!哥你是不是騙我?”
從少年長成的青年的唐約聲音一如既往地好聽,隻不過此刻帶著點微啞,知道這個點啞是為什麽的蔣書律心更是酥麻。
他幹脆背著唐約走了出去,一邊說:“我和你到底誰會騙人?”
唐約理虧:“我那是……”
他轉移話題,問蔣書律:“我剛看到你平板上的界麵,是發生了什麽了麽?”
某種程度上唐約的遲鈍也是一種最大的保護。
他壓根不在乎這些媒體的詞條。
當年Away也有很多黑粉,連姚黎心這種心理素質好的人都消沉過。
結果最鬆弛的是唐約,仍然該練習練習,該睡覺睡覺,無所謂罵他裝腔作勢還炒作天才人設的。
來自9787星的外星人對舞台的渴望遠超常人,沒人知道他籍籍無名的十七歲之前,有多想要一個機會。
蔣書律:“你自己看。”
他把唐約放到沙發,又去裏麵把平板遞給他。
其實蔣書律心態也很好,不過跟唐約比狀態還是沒那麽自然。
皮膚白皙的青年歪歪扭扭地倒在沙發,讀了屏幕的最醒目的詞條——
“蔣書律為愛淨身出戶,天價霸總一夜落魄?”
唐約哇了一聲:“這個標題我好喜歡。”
蔣書律失笑:“很像你喜歡看的小說?”
唐約狠狠點頭:“內容應該就是總裁走投無路賣身謀生之類的了……”
蔣書律深有同感:“我已經賣身一夜了,唐總滿意嗎?”
唐約:“我?現在我是霸總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還有點雀躍,配合這鎖骨的吻痕,讓蔣書律都不得不移開目光,生怕如唐約所願再來一次。
9787星到底是什麽。
蔣書律想:唐約難道真的是外星人嗎?
大概是印象裏的外星人都頭大身小三角眼,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蔣書律非常疑惑,有這麽好看的外星人嗎?
還是一個可以生孩子的外星人。
還是每個月會現原形?
唐約:“我早點簽約好了,這樣早點開演唱會,可以大賺一筆,買下之前看上的小洋房。”
他抱著平板,手指劃過蔣書律的回複,一邊接起唐眠打來的電話。
來自小天才兒童手表pro版-宇宙無敵小咩咩的視頻電話。
唐眠估計回到住的地方了,興奮地喊了聲爸爸。
唐約哼了一聲:“你還記得我啊?”
唐眠搖頭晃腦:“小約在哪裏啊!”
下一秒他看到了唐約背景裏的蔣書律,又喊了一聲:“蔣叔叔也在?”
唐約頓時哽住了,心想要怎麽告訴小咩書律哥是他的爸爸呢?
蔣書律過來給唐約遞了一杯蜂蜜水,跟手機裏的小朋友打了個招呼。
唐約還在絞盡腦汁想理由解釋男人生孩子,不料聽到自家崽子響亮的一聲——
“爸爸早上好!”
唐約:“不是已經和我……”
他突然頓住,反應過來唐眠叫的是蔣書律。
唐約:“你不是喊書律爸爸的嗎?”
唐眠:“可他本來就是我爸爸啊。”
唐約:“等下。”
親兒子就毫不客氣地點破了:“你們大人好麻煩啊,憋死我了。”
卷毛的小家夥搖頭晃腦,眼睛都完成了月牙:“我早就知道蔣叔叔是我親爸爸啦,小約笨蛋!”
唐約看向蔣書律。
蔣書律居然點頭讚同,複述了一遍——
“小約笨蛋。”
作者有話要說:
——“棉服內袋”②
唐眠:為什麽爸爸之前用的是書律爸爸的卡?
唐約看向蔣書律:為什麽?
他還找到了之前的工卡:是我的名字啊。
上麵還是唐約的一寸照,出院後新拍的,和另一個唐約其實很好區分。
連唐眠都看得出來。
蔣書律:你那時候沒錢,所以消費算在我的卡上。
蔣書律:我是主卡。
唐約瞳孔地震:我以為我卡裏有錢的。
蔣書律:你看到的餘額就是我的餘額。
ps:柳汐潮刷的是蔣赫的卡,根本沒有餘額,是無限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