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蔣書律的話根本不是暗示, 分明是明示。
但凡有觀眾聽到,可能都會覺得這這倆人的調情速度有點過快。
隻有唐約知道,蔣書律根本隻是嘴上說說, 明明晚上有機會,對方也不會真的幹點什麽。
唐約眨了眨眼:“我允許,但隊長你真的行嗎?”
蔣書律以為唐約會麵紅耳赤, 卻發現對方在這方麵反而特別坦**, 扭扭捏捏開空頭支票成了蔣書律自己。
這句話殺傷力實在太大, 饒是蔣書律並不覺得自己有問題, 都要被唐約如此篤定的口氣煽出點火來。
蔣書律又往唐約的肩窩靠了靠, 低聲說:“有點傷人啊小約。”
唐約卻笑了, 他伸出手試探著摸了摸蔣書律的頭,覺得有點新鮮, 問:“我可以這樣摸你嗎?”
跟拍都覺得肉麻。
整個節目組開拍前都開過會, 仿佛經曆了精品培訓, 深諳什麽可以拍什麽不能拍,什麽時候需要吊住觀眾的胃口。
就像現在這樣, 不拍人, 拍的是地上的影子。
哪怕影子拉得再長,也足夠隔著屏幕的觀眾感受到了那種依偎的纏綿,連有人伸手都看得一清二楚。
“是誰伸手啊!!!”
“這到底是什麽關係!!誰家男團這樣的???什麽團綜!詐騙。”
“所以誰先動手的?蔣書律會靠在唐約肩上嗎, 不可能吧!1幹不出這種事!”
“你們不要對隊長太刻板印象啊!綜藝就上用來打破固有人設的!”
“嗚嗚嗚應該是唐約在摸蔣書律的頭發吧,之前看他揉小咩的頭發也是這樣的,好慢好慢,一下一下。”
影子都被拍出了讓人臉紅的纏綿, 通過肢體動作都能透漏出那種親昵。
和唐約摸唐眠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蔣書律:“你都摸了, 還問。”
唐約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靠在這根廢棄管道上,但也靠得很直。
海風和海浪聲好像都被隔絕了,哪怕直播間還開著,唐約好像都沒那麽害怕了。
唐約:“先上車後補票嘛。”
他說得輕飄飄的,卻像羽毛一樣撓了蔣書律一下,蔣書律問:“是哪種先上車後補票?”
唐約:“我很久沒上車了。”
說完他有點難為情,捧起蔣書律的臉,囫圇親了一口他的臉,然後先走了出去。
唐眠正好要往外走,看見唐約大喊:“爸爸,宣雨哥哥說要玩跳房子,你會嗎?”
外星人哪會。
他好奇地跟著小朋友走了。
觀眾看先看唐約出來,再看蔣書律從暗影裏走出來。
身型高挑的男人還拿手背蹭了蹭臉,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然後雙手插進風衣的兜裏,快步跟了上去。
“幹什麽!為什麽要擦嘴角??口了嗎?”
“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不要啊——”
“這倆人湊在一起總是上一秒純愛,下一秒*就不純了,為什麽!我以前都不這樣覺得!”
“也好幾天了,從不熟到熟透了,打一cp”
唐眠脖子還掛著相機,唐約看姚宣雨已經畫好了格子,對唐眠說:“我給你拿著相機,你去玩吧。”
唐眠:“爸爸先去玩,我知道爸爸不會的。”
唐約:“你怎麽知道我不會?”
他的音量提高了幾分,這會觀眾都能聽到了。
“到底誰五歲啊。”
“我也就小時候玩過,忘了。”
“感覺蔣書律也不會吧,他那種條件不像會玩這種的樣子。”
“唐約不會也很奇怪啊,我看過他出道前的履曆。感覺吃遍了苦,包括一些同學的爆料也是,可看他本人,又好像格格不入。”
“你們忘了唐約差點不能出道嗎?當初車禍可嚴重了。”
“是永久性失憶嗎?”
唐眠:“好啦,那爸爸先玩,我等蔣叔叔來了再一起哦。”
小朋友又抓著唐約的手撒嬌,晃晃悠悠的,唐約點點頭,朝姚宣雨走過去了。
還一步三回頭。
唐眠大聲說:“爸爸加油!”
“誰家爸爸還需要孩子帶的啊!”
“反了吧!!”
“笑死我了,感覺唐約老了也會被唐眠這麽送進養老院。”
“那張照片我還沒看清楚呢,可惡,節目組速速上高清的!”
“唐眠不是說了要拿給蔣書律看麽?”
唐約還真的過去玩了。
外星人唐約小時候壓根沒玩過這種遊戲,更別提以前上綜藝一群人回憶兒時遊戲。
學校裏的普通項目唐約都沒經曆過,更別提完全超綱了都什麽滾鐵環、跳長繩等等。
姚宣雨:“小約哥哥我給你說一下規則。”
唐約一臉認真地蹲在姚宣雨麵前。
海岸邊沒什麽人,遠處是燈塔,天上是圓月,如月一般的青年人眼眸認真,連小孩都覺得不好意思。
姚宣雨:“我、我直接跳。”
“哈哈哈哈小孩咋回事!”
“都說了一般人抵擋不住和唐約對視的!”
“我也想體驗這種甜蜜的折磨。”
唐眠站在一邊等蔣書律過來,他太清楚自己親爹的勝負欲了,這個時候肯定沒空管自己。
等蔣書律走過來就把相片遞給他。
就是有點鬼鬼祟祟,宛如地下接頭。
蔣書律:“什麽?”
他低頭一看,是兩張相片。
定格的正是他和唐約剛才說話的瞬間。
照片上的蔣書律幾乎完全遮住了唐約,但唐約的手抱住蔣書律的腰,露出了曲線優美的側臉。
“這張能不能讓我們也擁有!”
“什麽!有兩張?”
唐眠:“你們被我抓到啦。”
小朋友笑起來甚至還有虎牙,比起唐約和蔣書律這倆人不會大笑,唐眠反而每天看著都很燦爛。
就虎牙的問題,唐約也被困擾了好久。
因為他記得蔣書律沒有虎牙。
自己也沒有。
那小咩為什麽……
他也沒和別人那什麽啊,唐約非常確定,自己有且僅有蔣書律一個人。
蔣書律:“為什麽給我?”
他又看了第二張,簡直比第一張拍得還好看。
觀眾隻能看到影子版,第二張拍到的就是蔣書律靠在唐約肩上,唐約伸手摸頭的時候。
拍立得相紙特有的質感讓整個畫麵都蒙上了一種年輪的味道,乍看就有撲麵而來的故事感。
更讓觀眾覺得蔣書律和唐約有點問題。
“憑什麽為什麽看不到典藏版!”
“謝謝小咩哥!”
“我們能看到這個都要謝謝唐眠,轉發這個唐眠,你cp激吻都能看到。”
唐眠:“因為爸爸會藏起來,所以我給蔣叔叔啦。”
他說完就蹦蹦跳跳地走了,加入了那邊的跳房子隊伍。
唐約果然不太會,一開始非常生疏,現在來了勝負欲,企圖和姚宣雨一決高下。
可惜每次都回到原點,懊惱地把唐眠推過去一雪前恥。
蔣書律沒急著過去,他又認真地看了這兩張照片,甚至問了一遍跟拍:“能不能讓給我點燈光?”
跟拍第一次被搭話,愣了一下。
蔣書律:“手機的手電筒就可以。”
還是一邊的編導過來打光,眼睜睜看蔣書律拍了這兩張照片,發到了微博。
已經不早了。
蔣書律的手機還有姚黎心的催促,說可以收拾回來了,提醒蔣書律明天還要和唐約一起遛狗。
畫麵裏蔣書律站在一邊,那邊說玩跳房子的一大兩小。
近景可以清晰地看到蔣書律發了一條新微博。
@Away-蔣書律:分享圖片[圖][圖]
他誰也沒艾特,但眾目睽睽之下,不少直播間的觀眾都選擇直接衝去微博。
畢竟直播間看不見高清,蔣書律拍的絕對是高清照片。
—前排合影!!!
—直播間來的!救命,太曖昧了,不如殺了我!!
—不如轉發唐眠,感覺屬於你磕的cp都能有親兒子助攻嗚嗚。
也有人覺得太過了,不太理解。
—為什麽要賣腐啊!我本來就是來看友情向團綜的,你們不會以為拍成戀綜很值得驕傲吧?
—看來是唐約要複出了,不然為什麽要賣成這樣,我看了都渾身雞皮疙瘩。
—非粉絲,和蔣書律家還有點淵源。我聽說他們家又在給他物色相親對象啊,他是叛逆期到了嗎,不想相親所以和唐約在綜藝這麽搞?
—越這樣我越不買賬。
蔣書律發完微博就走到那邊。
唐眠:“蔣叔叔會玩嗎?”
唐約搶答:“他才不會。”
蔣書律站在一邊,看了眼歪歪扭扭的格子,怎麽看都童趣十足,看上去跟他這個人格格不入。
好像他的外表和氣質都不符合這種童年,像是出生就被眾星捧月,不太沾染普通小孩的玩樂項目。
蔣書律:“那我要是會怎麽辦?”
他看著唐約,笑得眉眼彎起,風吹起蔣書律細碎的劉海,月光下眉目都帶著僅對唐約可見的負距離溫柔。
唐約:“真的假的?”
蔣書律:“真的。”
他點點頭,又問了一遍:“我要是會你會獎勵我麽?”
姚宣雨拉過唐眠:“小咩,你有沒有覺得蔣叔叔特別幼稚啊。”
唐眠:“是啊,我們才是大人哦。”
他倆簡直是大聲說悄悄話,引起彈幕一陣陣的哈哈哈。
唐約不明所以:“為什麽要獎勵?”
蔣書律:“你說我不行。”
“什麽時候說的?”
“不是說會不會嗎,怎麽變成行不行了?”
“唐約你到底說了什麽亂七八糟的?”
“一些尊嚴哈哈哈哈哈。”
“是我想的那樣嗎?”
唐約噢了一聲:“我不是說你不行,就是……”
他都看到畫外的工作人員在捂嘴笑了,這個時候才意識到哪裏不對。
唐約:“我不是……”
他唉了一聲:“那隊長想要什麽獎勵?”
蔣書律也不知道,他想了想:“先欠著可以嗎?”
唐約:“我沒有你有錢的。”
“寶貝你想什麽啊!!(晃肩膀)”
“我都不會為什麽蔣書律這個大少爺會啊!”
“完全想不到蔣書律在自家豪宅跳房子,太可怕了。”
“是挺違和的。”
蔣書律:“肯定不是這個。”
唐約:“那是什麽?”
他好奇地看著蔣書律,覺得蔣書律提要求實在太新鮮了。
在唐約印象裏,蔣書律好像也沒什麽特別想要的東西,唐約偷偷觀察他好久好久,衣食住行。
蔣書律都是滴水不漏的雨露均沾,喜歡和討厭都不容易看出來。
唐約覺得蔣書律是一杆秤,永遠平穩,唯一的不同就是夜晚的情緒泄漏。
他太好奇了。
好奇得此刻有點肉眼可見的雀躍,沒意識到自己還衝蔣書律眨了眨眼。
月下兩個大人又開始旁若無人的對視,姚宣雨:“他們怎麽又發呆了。”
唐眠:“這叫123木頭人,誰先移開誰就輸啦。”
“這是哪門子的123木頭人,分明是調情!”
“唐約!你在興奮什麽啊!!”
“我也好奇了。”
“隻說了,蔣書律之前在我眼裏就是假人,雖然之前你們都說他叛逆,感覺屬於叛逆了,但沒有完全叛逆,不太得勁。”
蔣書律:“等我想好再告訴你,不會讓你為難的。”
後來觀眾,包括工作人員都錯愕地看著蔣書律熟練地玩遊戲,甚至還能糾正姚宣雨說的規則。
說這才是正宗玩法。
“確實是,我小時候就是這麽玩的。”
“誰說他高嶺之花的!!叉出去——鄰家哥哥差不多。”
唐約願賭服輸,晚上回去就問蔣書律想要什麽。
他不太希望是下次:“不然我心裏總會惦記這件事。”
直播間已經關閉,大半夜網上全是#豪門霸總沙灘跳房子#的詞條。
現在很多小朋友不太明白,還有的大半夜起來打算自己玩玩的。
蔣書律:“那不是挺好的,你就會一直記得我。”
唐約還是感覺到了蔣書律那點違和。
就像觀眾覺得的那種違和。
唐約感覺得更真切一些。
他覺得蔣書律好想外麵套了一層非常精致的外殼,裏麵卻有些難以琢磨。
譬如之前有人形容蔣書律是玉做的人,但唐約有點想敲開。
裏麵很可能是泥。
或許還是碎裂的幹泥,走動的時候會發出細碎的悲鳴。
好像苦苦支撐很久了。
不然為什麽書律哥也會有無法擺脫的噩夢,甚至能把我也驚醒。
深夜裏突然躁動的心跳,急促的呼吸。
天氣那麽冷,都能沁在額頭的汗。
你在怕什麽。
你也有比我都害怕更害怕的事嗎?
唐約往蔣書律那邊靠了靠,然後掀起被子,把兩個人都埋在了裏麵。
“那在這裏麵說?”
昏暗一片,呼吸聲放大,壓低的聲音好像催動了交纏的欲望。
蔣書律:“可以再摸摸我的頭嗎?”
他倒是沒什麽難為情的,隻是語氣平靜也有足夠唐約發覺的低沉。
“我也有一個秘密。”
“小約,七歲之前,我並不是蔣書律。”
作者有話要說:
——“釣魚”
某段時間姚黎心迷上了釣魚,
但作為偶像實在沒工夫釣,所以每次訓練都哀嚎癮犯了。
那一年姚黎心生日,
唐約送了他一池子的魚。
柳汐潮(憋笑):我小時候釣過這種魚呢。
姚黎心看著宿舍花園小池塘浮著的塑料魚,
沉默了一會,憋出了一句謝謝。
唐約把兒童版吊杆塞到他手上,
外星人真心實意地祝哥哥生日快樂,說不用謝,我陪你。
蔣書律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坐在池塘邊的唐約。
右手邊桶裏都是塑料魚。
已經十二點多了,姚黎心雖然不困,但也膩了。
他拍了拍蔣書律的肩:隊長,孩子拜托你了,他說要全部釣上來再睡覺。
蔣書律上次見這種東西還是七歲以前。
唐約表情虔誠,和那些釣活魚的也沒什麽區別。
淩晨兩點,
樓上的柳汐潮睡了一覺往下一看。
蔣書律的磁吸吊杆釣上了最後一條塑料魚。
唐約站在一邊鼓掌,活像蔣書律釣了兩百斤的活魚。
柳汐潮:這麽好玩的嗎?
當晚姚黎心發了一條原創微博——
@Away_姚黎心:感謝我們弟弟這一池子的塑料魚,釣魚癮,戒了。
而蔣書律夢裏還是唐約立體聲的——
隊長你好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