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是誰都看得出來唐約和蔣書律在講悄悄話。
而且唐約還戴上了帽子遮住了半張臉, 和蔣書律靠得那麽近,讓人特別好奇倆人在說什麽。
但這個時候節目組沒開麥,此刻海岸邊海潮聲陣陣, 天光昏暗,背著的身影給不少老粉一種和當年重疊的感覺。
梁奕終於有空打開直播間看看唐約的近況。
已經過了公司下班的點,近期回s市的梁奕仍然行程匆忙, 助理知道她關心唐約, 特地定期進行匯報唐約的情況。
梁奕隻是為這檔綜藝提供了資金和策劃人, 具體的洽談都不是由她本人出麵的。
接過助理遞過來的設備, 梁奕看了眼畫麵。
海邊, 兩個大人領著兩個小孩走到了超大的消波塊邊上。
這片海域的消波塊是彩色的, 還是星星形狀,一流的團隊, 畫麵也是一流的。
彈幕上全是粉絲的鬼哭狼嚎, 刷新得太快, 讓人一下子都看不過來。
梁奕:“另一個小孩是他們成員的?”
助理:“侄子。”
梁奕工作很忙,娛樂都很少有, 唯一的愛好也就是花錢, 或者給別人花錢。
從她交往的曆任男朋友看,助理甚至覺得那都不算男朋友,全都是靠梁奕吃飯的。
有些人可能就是靠這種途經解壓, 比如梁奕的愛好就是找年輕男人的樂子。
梁奕噢了一聲:“修筠已經去了嗎?”
助理:“薑先生昨天出發的。”
梁奕點了點頭,看了眼屏幕裏和蔣書律對視的唐約:“你覺得他倆有情況嗎?”
助理經驗豐富,跟著梁奕也有五年,自認為算是了解這個女人, 但還是覺得偶爾應付不來梁奕這突如其來的問題。
梁總有個弟弟這件事助理知道, 但她也沒想到弟弟會是當年風靡全國的男子偶像團體的老幺。
怎麽看兩個人都完全不沾邊, 不像是有任何交集的地方。
豪門的感情都很複雜,梁奕和唐約算是同父異母的姐弟。
但唐約五年壓根沒出來過,從唐家變更成梁奕所屬公司,現在公司的股東對梁奕和唐約的關係毫不知情。
隻覺得這個女人手段了得,著實可怕。
助理呃了一聲,“有吧。”
最近熱門的綜藝top也隻有這檔了。
上下班通勤路上都能看到很多人在看,更別提粉絲自發買的大屏宣傳,想不看到都難。
去茶水間倒個水都能聽見同事的討論,如果不混圈子,知道一些也方便找話題。
梁奕:“我哪天行程有空,我想去看看唐眠。”
助理:“您也要去?”
梁奕:“我沒有年假麽?”
女人長發垂肩,看上去自帶氣勢,看臉都不太好惹。
作風也是完全的雷厲風行,很多合作方第一次見到梁奕,都有點發怵。
助理:“那要和薑先生住一起麽?”
梁奕還看著畫麵裏的唐約。
這幾年她時不時去看唐約,這個便宜弟弟的確惹人憐愛,看著就怪可憐的。
給梁奕和資料顯示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如果不是鑒定的結果他們真的有血緣關係,她都要懷疑唐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
體質特殊,說話神神叨叨,對自己的未來毫無規劃,似乎篤定了自己命不久矣。
但身體又很健康,孩子也生了,哪來的時日無多?
梁奕嗯了一聲,手指點開評論區,發現不少熱門評論都是希望節目組增加飛行嘉賓的。
還有觀眾做了投票,高票第一是UL的隊長。
梁奕問助理:“這個人和唐約什麽關係?”
工作的時候再可怕老板也有八卦的一麵,好奇地問:“和唐約談過?”
這個時候的梁奕看上去的確像個平易近人的姐姐的。
口吻都帶著點對弟弟感情生活的揶揄。
助理:“這我不知道。”
她一邊思考家裏的妹妹有沒有提過這個事,隱隱約約好像說這個隊長騙過唐約還是什麽的。
梁奕:“聯係節目組讓他們加入飛行嘉賓,重新策劃吧。”
助理:“啊?”
梁奕:“有問題嗎?談戀愛總是要來點升溫波折的吧?”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真的是戀綜。
助理點點頭,實在沒忍住問梁奕:“梁總,為什麽一定要在節目上促成,私底下不是也可以嗎?”
梁奕的手指點在桌上,助理這才發現她桌上有一封請柬。
蔣氏的一個宴會,給上一輩老頭子舉辦的壽宴。
時間就是這周周末,地點是s市的一個專門用作舉辦宴會的城堡建築。
梁奕:“蔣家哪有什麽私底下,除非蔣書律相親。”
她歎了口氣:“可惜唐約是男孩,沒辦法塞進相親名單啊。”
話雖然這麽說,梁奕的口吻倒是很恣意:“不過也沒什麽,唐約是我的弟弟,跟著我去也可以。”
“蔣家不要男媳婦,那我們家還是要個倒插門妹夫的。”
助理宛如石化,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麽驚天動地的謀劃。
但她又分辨不出這是玩笑還是真的,畢竟梁奕這個人說話向來半真半假,需要下屬去猜。
男媳婦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倒插門妹夫又是什麽啊?
您居然希望蔣書律做贅婿?到底誰嫁給誰啊,你難道要他攜蔣家的家產嫁進來麽?
好大的野心!好可怕的女人!
*
唐約並不知道梁奕的偉大理想。
他和蔣書律坐在藍色的消波塊上,看著月光下的海麵。
唐眠出來的時候還帶了望遠鏡,兩個小朋友坐在一邊輪流看遠處。
海浪聲一陣一陣,蔣書律看唐眠又要去看別的消波塊,問唐約:“家裏有很多照片嗎?”
唐約剛要跟著唐眠過去,他總是擔心唐眠出事。
唐約:“什麽?”
蔣書律先跳了下去,牽了唐約一把:“我聽小咩說家裏有很多照片。”
唐約嗯了一聲:“之前拍的,都洗出來了。”
蔣書律對海沒什麽特別的喜歡,再好看的消波塊也不會引起他的注意。
但唐約之前拍海島特輯的時候總是希望往這邊跑。
前麵兩個小孩拿著相機互相拍照,一個是姚黎心的微型相機,一個是唐約的拍立得。
唐眠手腕還掛著相紙,因為太過麻煩,姚宣雨讓唐眠把膠片機給唐約拿著。
大人站在一邊聊天,一個手插在兜裏,一個把另一個的手插進自己的兜裏。
蔣書律:“為什麽這麽喜歡?”
他之前和唐約單獨相處的時間屈指可數,一是唐約喜歡逃避,二是團隊合體的時間太長。
蔣書律表麵對人待事都遊刃有餘,其實也不太知道這種時候要說什麽好。
這個時候唐約手按著的消波塊,乍看是一顆橙色的星星。
亮色總是讓人心情愉悅,他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因為我想變成消波塊。”
屏幕前的觀眾眼巴巴地看著遠景切近景,小孩在一邊滑稽地凹造型拍照,唐眠還試圖說一些海邊恐怖故事。
另一邊的大人風格完全不一樣,怎麽看都有點青春期第一次談戀愛的稚嫩。
特別是唐約,很想看又下意識地移開目光,等一會又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直麵迎上蔣書律的眼神。
又敗下陣來,變成盯著自己的鞋子發呆。
“可惡,為什麽隻有小朋友的收音??”
“隱隱約約能聽到一點唐約的聲音吧。”
“唐眠,我服了你,還好沒有密室,不然感覺這孩子能玩瘋了。”
“姚宣雨,白瞎了高冷氣質,凹造型土土的,嗚嗚,但也算萌。”
蔣書律:“為什麽?”
他們說話的聲音總被嘈雜的背景音抹去,觀眾聽得不明就裏,但明顯感覺得到蔣書律的溫柔。
“有什麽是我不能聽的?節目組是不是故意的?”
“嘉賓自己關的麥也沒辦法吧……”
“他倆根本沒戴吧。”
“蔣書律以權謀私!!”
唐約:“感覺做消波塊很幸福,每天不用思考,海潮來了,接受就好了。”
蔣書律:“不是因為你看起來跟這個一樣鈍鈍的嗎?”
唐約啊了一聲,茫然地眨了眨眼,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消波塊。
“你罵我笨。”
蔣書律:“沒有啊,我隻是覺得很可愛。”
唐約:“你就是嫌棄我笨,不如你們這的人……”
蔣書律:“什麽叫“你們這的人”?”
唐約差點急暈過去,但又不能狠狠給自己巴掌,抿了抿嘴,跳下去假裝若無其事地要走,說:“你們家給你找的人那樣。”
但他忘了自己的習慣就是越著急越麵無表情。
蔣書律也沒點破,他也往前走了幾步,這個地方的消波塊比唐約以前見到的體積大很多。
而且堆在一起,他和蔣書律這樣的身高都能被遮住。
唐約退可無可退,靠在了身邊這顆紫色的星星形狀消波塊上。
蔣書律:“小約又吃醋了。”
唐約:“我沒有!”
蔣書律:“他們找他們的,我找到你就可以了。”
唐約之前壓根不主動搜蔣書律的消息,現在卻沒事會去看一看。
什麽之前的相親對象,什麽門當戶對。
婚姻需要很多籌碼,但唐約一個都沒有。
他懊惱又沮喪,這個時候破罐子破摔:“我就是吃醋。”
海浪翻湧,攝像角度刁鑽,有點像偷窺視角。
觀眾壓根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但這個姿勢足夠讓人浮想聯翩。
“壁咚有!”
“我是土狗……我……”
“這分明是你情我願,合理懷疑擋住的另一隻手是牽著的。”
“感覺有點,太明目張膽了。蔣書律那個條件真的能和唐約……嗎?”
“不是我封建,但蔣家是真的很……餘孽啊!!”
“太爺爺輩不是還好幾個老婆的,這兩代好一些了,但感覺依舊讓人窒息。”
“怎麽了,是和蔣書律結婚還要宅鬥嗎?”
唐約看著蔣書律:“那些女孩都很漂亮、家世又好、談吐啊儀態啊……”
他還沒說完,人被蔣書律一拉,鑽進了兩塊消波塊中間一個廢棄的水泥管道裏。
鏡頭頓時隻剩下邊角裏還在拍照的唐眠和姚宣雨。
唐約被嚇了一跳,剛要提醒蔣書律跟拍還在,下一秒蔣書律低頭,吻了上來。
唐約:“不……不行的,拍到怎……”
蔣書律卻舔開了他的唇縫,毫不猶豫地攫取了唐約的氧氣。
唐約其實很好哄。
拒絕也軟綿綿,一開始抗拒,後麵迎合,最後不肯放蔣書律走的也是他。
就像現在,他去咬蔣書律,手也無意識地伸了進去。
什麽直播,什麽鏡頭,又拋在了腦後。
直到蔣書律攥住了他的手,說這個不行的時候唐約才回過神。
他羞憤欲死,很想去找唐眠給自己安慰。
卻聽蔣書律接著說:“睡前可以。”
唐約:“我沒有……這個意思。”
蔣書律卻靠了過來,下巴抵在唐約的肩頭,整個人看上去有點微微的弓背。
他的聲音像摻了什麽迷情劑,輕而易舉地讓唐約頭昏眼花。
蔣書律:“我有,你允許嗎?”
觀眾一無所知,眼睜睜地看著唐眠踩上一塊低矮的消波塊,拿著拍立得繼續拍照去了。
鏡頭裏的相片呈現出觀眾看不到的畫麵。
蔣書律低頭靠著唐約耳語,唐約抱著蔣書律的腰。
即便畫麵粗糙,但因為質感特別,曖昧仍然無處遁形。
“不知道的還以為**呢!”
“被孩子看到不好吧?”
“你們看唐眠笑得多高興。”
姚宣雨:“你拍下來要給你爸爸嗎?”
他欲言又止,也看出來這種親密,但現在尚且不太能理解,又覺得很溫馨。
唐眠搖頭:“我爸爸看到會害羞的,還是給書律爸爸好啦。”
“救命,我又開始不切實際地幻想孩子是唐約給蔣書律生的了。”
“那豈不是大虐!!必須滾幾百次床單才可以和解!”
作者有話要說:
——【消波塊】
是在海岸或河堤邊放置的大型水泥塊,用來吸收海浪或大水拍打的衝擊以保護海岸或河堤;
謝謝評論的讀者貼出來科普(鞠躬)
有些真的非常美麗,形狀也很多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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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怪問題”
蔣書律看唐約照了一下午鏡子。
問了柳汐潮一句:他怎麽了?
柳汐潮:在練舌技。
一邊的姚黎心差點把水噴出來。
蔣書律:什麽?
柳汐潮(無語):他看綜藝上UL那個老幺舌頭能舔到鼻子,強求自己也做到。
姚黎心(快笑死了):不知道哪來的勝負欲。
柳汐潮:我怕他明天嘴巴都被自己舔腫了。
蔣書律:這是天生的。
唐約:人家老幺都做得到,我也可以。
蔣書律:那人家隊長舌頭還劈了兩瓣,我也要這樣嗎?
唐約茫然地抬眼,蔣書律發現他嘴唇已經很紅了。
柳汐潮:那完了,隊長你也去做個手術好了。
唐約:為什麽要做成那樣子啊?
柳汐潮:很酷或者打啵很爽?
唐約看了眼蔣書律。
蔣書律:我沒興趣。
唐約還是練了一個晚上,第二天經紀人發現他不說話了。
問了一句怎麽了。
蔣書律:舌頭抽筋。
經紀人哇了一聲:和誰親嘴親成這樣啊?
唐約:沒人和我親。
柳汐潮:我倒是要看看以後誰和你親成這樣。
多年後,柳汐潮問蔣書律:不考慮做個手術?
蔣書律:唐約說不做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