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二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轉場, 目的地是一個海濱城市。

天氣已經轉涼了,中途到機場等航班的時候,唐約還不忘記給唐眠添了一件衣服。

但他看上去實在很困, 好像站著都能睡著,看得姚黎心特別想笑,問了一句:“晚上幹嘛去了, 偷雞摸狗啊?困成這樣。”

唐約蹲下給唐眠穿外套, 小朋友似乎覺得有點丟臉, 拒絕了唐約的親力親為。

還捧住唐約的臉, 認真地打量了唐約好久。

唐約就蹭在小朋友的掌心, 像是又要睡著了。

唐眠:“爸爸又沒睡好麽?”

蔣書律轉場到一半的時候臨時有點事, 好像是公司那邊的,暫時不能跟他們一趟航班。

唐約還鬆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兒子的聲音軟軟糯糯, 唐約也跟著軟了起來, 他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

唐眠:“為什麽, 你們聊天聊了一夜嗎?”

姚黎心站在一邊玩手機,柳汐潮也出發了, 說和他們到目的地會和。

唐約:“沒有一夜, 就是聊著聊著就很晚了。”

他越說聲音越低,還有點心虛,因為孩子還小, 他和蔣書律幹的事明顯少兒不宜。

唐約完全沒想到才幾天而已,自己就被撬開了,明明再次見到蔣書律的時候自己再三決定不能暴露的。

完全、完全高估了自己的自控力。

張嘴的親吻根本不夠,唐約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了癮, 恨不得呼吸蔣書律的呼吸, 分開幾秒都要吻得親得更用力。

可是他又明明和蔣書律分開了五年。

五年裏偶爾的欲望自己解決也沒問題, 但為什麽換成隊長就完全不同?

如果不是地點不同,唐約恨不得馬上重溫舊夢。

但唐約表現得太著急,和前幾天的拒絕完全相反,惹得蔣書律低笑不止,摟住人的時候又討了好幾次名分,什麽男朋友和有證的男朋友又是兩回事,能幹的事也不同。

唐約覺得大家都把他當傻子。

他跟蔣書律還什麽都不是的時候都能搞出孩子來,怎麽可能不知道沒名分也能幹點別的。

可惜蔣書律說沒準備好,不可以太深入,還有更充分的理由——

要轉場,很辛苦的。

結果還不是又摸又親到天蒙蒙亮才睡?

唐眠看唐約又發呆了,以為他頭暈,小朋友伸手替蹲著的唐約理了理頭發,“那爸爸等下坐飛機可以睡會的哦。”

外麵圍了一圈粉絲,本來是來看昔年偶像的,但小孩也實在可愛,這才幾天,不少人順利晉升奶奶粉,光看唐約和唐眠站在一起就興奮不已。

再看到小朋友如此上道地給唐約整理頭發戴上帽子,全都嗚呼出聲。

粉絲們很清楚唐約的喜好,仍然按照當年的規格訂花,送給唐約。

被唐約抱著登機的唐眠沒想到人群裏還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什麽喜歡、愛你之類的層出不窮。

小朋友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種陣仗,再懂事也擋不住害羞,把臉埋在唐約肩頭,居然安靜了。

唐約:“不是你喜歡的姐姐們嗎?”

一邊的姚黎心:“現在的小孩都喜歡漂亮姐姐啊。”

被他牽著的姚宣雨哼了一聲:“我就不是。”

姚黎心:“我看你誰也不喜歡。”

他讓唐約走在前麵,一邊對姚宣雨說:“你之前見過一次的柳叔叔要來了,高興嗎?”

才六歲就看著高冷的姚宣雨很喜歡看電視劇,前段時間柳汐潮的熱播劇好幾部,他跟著媽媽看了不少,成天嚷嚷著要簽名。

唐眠:“講鬼故事的柳叔叔嗎?”

姚黎心:“你怎麽就記得這個?”

姚宣雨:“那蔣叔叔就不來了嗎?”

上飛機後小孩還是要坐在一起,唐約坐在姚黎心身邊。

姚黎心聽到姚宣雨這麽問,指了指唐約:“你問他啊。”

姚宣雨還沒明白,畢竟昨晚偷看自己親爹的是唐眠,姚宣雨因為提前入睡了所以完美錯過。

唐約剛打算戴上眼罩,驀地被姚黎心一指,啊拉了一聲,“為什麽問我?”

姚黎心:“隊長一向偏心啊,現在心都長在你那裏了,肯定事無巨細地告訴你啊。”

把長發紮在腦後的男人笑得燦爛,口氣的揶揄也毫不遮掩,還衝唐約眨了眨眼,像是知道了很多一樣。

唐約:“什、什麽長在我這裏。”

他突然想到不肯深入的拒絕,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隊、隊長說會晚一點到。”

姚黎心點點頭:“看吧,我就說他隻會和你說,根本不會通知我。”

姚宣雨也聽出了自己叔叔的調侃,轉頭和唐眠擠在一起看繪本了。

劇組包機,在飛機上還有人討論工作。

唐約困得要命,正要睡覺,又聽姚黎心問:“小約,你之後什麽打算?”

這句話唐約也聽過很多次。

梁奕問過,甚至每年都要問好幾次。

梁奕不太像個傳統的職場女強人,可能是從底層爬上來的,精明和市儈寫在臉上,但又不豔俗。

她有好幾段婚姻,不排除之前的婚姻也有籌碼的緣故,好像什麽都可以成為她向上爬的可利用元素。

也就是因為沉浮數年,梁奕才特別喜歡通透純淨的人。

包括她現在的結婚對象,唐約雖然沒見過,但也在梁奕的手機見過照片。

據說是一個漫畫家,具體的唐約也不知道,但梁奕每次提起對方,笑得都和平常不太一樣。

每次梁奕這麽問,唐約就搖搖頭,說自己現在也挺好。

他根本不擅長規劃未來,在原來的世界就是這樣。因為未來一眼望到頭,不過是填埋場終老。

那顆行星的撞擊是意外,碾碎了唐約所有的既定軌跡,但他仍然得過且過。

頂多是因為孩子,稍微構建一下,假如沒有自己的以後,如果他和那個唐約會換回來,對方是不是可以小咩稍微好一點呢?

蔣家的氛圍唐約不喜歡,把唐眠托付給梁奕也可以,反正她會對小咩好的。

但梁奕沒點頭,她隻會反問:“你真的確定要這樣嗎?”

她也沒急著讓唐約答複,隻是笑著看著唐約家裏掛著的那副海報,是Away全員的雜誌,被粉絲懷念的頂流男團。

是唐約在這個世界羈絆最深的存在。

因為很難想,唐約就不去想了。

上了這檔綜藝,他仍然要麵對這個問題。

唐約看了眼坐在另一邊的孩子,想到蔣書律昨晚的話。

他說:“我希望小咩和同齡人一起上學。”

哪怕唐約以前最討厭同齡人的場合,但他知道小咩和自己不一樣。

姚黎心:“那你自己呢?”

他說完把手機遞過來,上麵是一條熱門微博。

一個音樂人發的視頻,轉讚評的數據都很恐怖,第一條熱評是——

這是唐約吧??!!

唐約看一眼封麵圖片就認出了這是自己。

他驚訝地看著這條微博:“怎麽……會被發在微博?”

姚黎心:“這什麽時候錄的?應該是你離開以後吧?”

他是早上刷到的,不少圈內人也在轉發。

音樂的感染力本來就很強,更何況這個視頻歌聲琴聲外還能聽到風雨大作的聲音。

仿佛收進了天地嘈雜,讓自然都成為了伴奏的一部分,即便這個視頻錄得草率,仍然有種震撼人心的感覺。

如果姚黎心不認識當事人,都會好奇對方到底發生了什麽,然後想到自己曾經無疾而終的戀愛。

但這個人是唐約,即便聲音沙啞,即便歌詞不明,作為和唐約相處三年的人,姚黎心幾乎一瞬間就蹦出了那個念頭——

他在想蔣書律。

想得旁觀者都覺得動容。

所以當年唐約的離開,必然也是事出有因。

真的是蔣書律紙條上寫的那樣麽?

蔣書律也沒反駁,姚黎心想:是很勁爆,但對象是唐約,又好像不太奇怪。

唐約:“我有一次喝醉了以後錄的,給姐姐回郵件的時候上傳錯文件了。”

他捧著姚黎心的手機,這條微博底下的評論簡直是唐約的掉馬現場,即便不露臉,聽過他的歌的人也很容易聽出來。

唐約唱歌個人風格很強烈,如果是團隊的合作曲會收斂很多,一到單人部分,像是誰都沒辦法阻擋他翱翔。

--怎麽在這個時候發出來了啊,是唐約自己發的嗎?

--所以唐約什麽時候發微博啊,他微博五年沒動靜了嗚嗚嗚,上節目也不轉發營業。

--他聲音真的獨一份,辨識度太高了,拜托趕緊回來吧。

姚黎心當著唐約的麵轉發了。

一字一句地打上自己的期待:所以什麽時候回歸@Away_唐約[可憐]

唐約:“我……也不知道我可不可以。”

姚黎心:“我知道你有很多事跟我說不得,但這方麵總可以跟哥哥我說說吧。嗓音是好的,聽說這幾年也有作曲,那還有什麽不能回歸的理由?”

姚黎心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眼神的關心毫不遮掩,像是他也是唐約貨真價實的家人。

唐約:“一個人站在舞台上,我會害怕。”

姚黎心還替唐約想了很多理由。

什麽沒簽公司啦,什麽現在的新人很多啦。

要麽就是自己技術不好等等。

沒想到居然是這個!

簡直……

很好,完全符合唐約的人設。

姚黎心深吸一口氣:“這就是你之前說不會solo的原因?不開個人演唱會又不代表不能出唱片?”

唐約:“但粉絲如果總說希望我開演唱會,我又會想的。”

姚黎心:“你耳根子也太軟了吧,那我不如打電話給隊長讓他給你吹吹枕邊風。”

唐約下意識地想蔣書律吹枕邊風的樣子。

要命,沒人頂得住吧,昨天都說不做就睡覺,隊長又說可以換個方式。

完全看不出來還挺有花樣的。

但這就是談戀愛嗎?

現在提到對方的名字,唐約就感覺自己的的心很空,仍然很想被對方填滿。

姚黎心:“你想什麽呢,怎麽臉都紅了。”

他笑了一聲:“這些都能克服,要是你怕開演唱會無聊,我們都可以給你助陣啊。之前公司的小麥啊,還有已經隔壁公司的UL隊長啊,就騙你自己懷裏有狗那個,都可以叫來給你做嘉賓。”

唐約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姚黎心也很奇怪,唐約長得也不難看,甚至可以說在男生裏有點過分秀氣的漂亮了。

在團時期每次唐約站在蔣書律身邊,是個人都會這倆乍看是一類人的感覺。

但蔣書律外表看就是高嶺之花,唐約反而沒那麽凜冽。

聲音條件也好,作曲跟批發一樣,好像從來不會缺靈感。

這樣的人到底有什麽好想不開的啊?

但姚黎心覺得這不是自己要解決的問題,不如丟給隊長好了。

這兩個人還有一堆事呢。

唐約:“我再考慮一下。”

姚黎心:“那你和隊長現在什麽情況?昨晚我可看見你倆打啵了哈。”

他說的挺輕的,但唐約做賊心虛,下意識地看了眼周圍。

姚黎心笑了一聲:“你怕什麽,整個節目組都是公司的直屬團隊。公司呢,隊長也有股份,就算你倆不慎在直播間打啵,都能及時處理。”

唐約心想:早就在直播間親過了,就是沒人看到。

傘下的親吻。

欄杆前的親吻。

躺在**的親來親去。

顫動的喉結、滾燙的耳垂、酸痛的臉頰。

原來和隊長親了那麽多次。

唐約:“談戀愛的關係。”

姚黎心噢了一聲:“挺好,那要公開嗎?”

唐約又搖頭:“隻是談戀愛,我和書律哥也沒有結婚的可能。”

他衝姚黎心笑了笑:“能和書律哥談戀愛,我就很滿足了。”

姚黎心把手機放到一邊,唐約沒注意到他按著微信的語音鍵。

聊天框的對象是蔣書律。

姚黎心:“為什麽不能,現在結婚也是合法的。”

唐約倒是不在乎合法不合法,反正法律也管不了人的心動。

他隻是笑笑:“我不想他為難,二哥你知道嗎,以前我們住在一起的時候,隊長就因為家裏的事難過。”

青年垂眼的時候總帶著幾分憂鬱,總是讓人忍不住去撫平他蹙起的眉間。

但姚黎心不是那個人,他和柳汐潮一樣希望這兩個人能好好的。

因為他倆的人生已經奔向he。

姚黎心:“那你低估他了。”

他拉下唐約的眼罩:“隊長這個人啊,叛逆起來很恐怖的。”

“小唐約,你不如也叛逆一次,試試轟轟烈烈鬧一次吧?”

唐約心想:那得多叛逆,去蔣家搶人嗎?

.

蔣書律參加綜藝也有隨行的助理,對方任職已經五年。

助理宋忱印象裏的蔣書律向來沉穩,沒什麽豪門繼承人一般伴隨著的花邊新聞。

蔣書律連私生活都乏善可陳,好像一架精密運轉的機器,壓根沒什麽停止運轉的休息時刻,讓跟在他身邊的人都歎為觀止,不太明白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表裏如一的人。

甚至連私欲都沒有。

宋忱也有做助理的朋友,大部分都在大公司的總裁秘書辦工作,圍繞高層進行日常的工作安排。

再貼身一些,需要處理上司的私人生活,打**人這種事都算小的。

很多時候還要瞞著上司的夫人幫助上司掩護**,提起來都抓馬無比。

很多人知道他在蔣氏任職,總會好奇風頭無限的蔣書律私底下到底是什麽樣的。

豪門公子小姐開豪車飆車深夜在沿海公路競速的也不少,更別提情愛上麵,無論男女,哪怕訂婚、結婚也玩得很開。

人擁有的到了一定地步,普通的東西已經無法滿足,會追求一些刺激的。

但宋忱每次都在朋友的好奇眼神裏搖頭。

蔣書律太完美了,哪怕是讓助理都覺得密不透風的行程,他也能一一完成。

大部分參加宴會的政界人士、商業名流名單下午才出,晚上就要寒暄,秘書們趕表格都頭昏眼花,拿到資料的蔣書律草草看了幾眼,就能銘記於心。握手的時候滴水不漏地和對方寒暄,得到一句不愧是蔣家的人。

宋忱也知道這個男人有段轟轟烈烈的男團生涯。

哪怕他入職前也看過資料,仍然很難把上麵表演的青年和眼前開會的男人聯係上。

突如其來的跨國會議,不得不停下轉場就地解決問題。

股東那邊的紕漏,海外新項目的進度……

蔣書律足夠遊刃有餘,看上去毫不費力,得到的誇獎無數。

等電腦關閉,蔣書律拿起手機,鎖屏解開。

之前蔣書律的主屏幕是一張微博照片,現在是和唐約引起熱議的那個渡船擁抱。

視頻封麵上的剪影,乍看就意境悠遠,再看隻讓人覺得天造地設。

蔣書律沒看到唐約的消息,發現未讀的是姚黎心發的,還都是語音。

他沒打算聽,正準備轉文字,但最後一句確是文字。

【姚黎心:是唐約說的。】

他還在原地的一個臨時落腳處,助理給蔣書律送了一杯咖啡。

遠處的機場建築看上去非常晃眼,蔣書律戴上耳機,聽了姚黎心下飛機後才發出來的語音。

唐約沒能和他說的顧慮都在裏麵。

包括顯而易見的,唐約對蔣書律的心疼。

蔣書律心想:原來以前就喜歡觀察我是真的。

如果那時候我多問一句,無所謂唐約的疏遠,是不是沒這五年了?

站在一邊的助理收起蔣書律的辦公用品,感覺蔣書律剛才的那種淩厲都散去了,溫和得毫不作假。

像是周身的薄霧剛好被吹散,展示品被人義無反顧地抱了回去,放進了雜亂但溫暖的被窩。

但下一秒蔣書律的手機又收到了新消息。

是蔣夫人發來的,幾天後的生日宴,還有壓根無所謂蔣書律嚴詞拒絕,仍然整理好的相親名單。

即便現在同性可婚,但對這種員工私底下議論仍然帶著點餘孽味的豪門來說,男人壓根不會出現在名單上。

蔣書律之前就算再不悅,也會保持對蔣夫人的尊敬。

但他突然就不想維持這種表麵的關係了。

他轉頭問助理:“什麽時候登機?”

助理:“還有一個小時四十分鍾,節目組已經落地了。”

蔣書律點了點頭。

大概是蔣書律笑得過分溫柔,很容易讓助理想到他在直播綜藝的狀態。

他不知道觀眾怎麽想,但隨行的秘書和助理都感覺到了蔣書律狀態的鬆弛。

和在公司完全不一樣,對比之下,之前年會的人情味都好像是裝出來的。

助理點頭。

但很快他也接到了一個電話,是蔣夫人轉接過來的,讓他叫蔣書律接電話。

蔣書律搖頭。

他拿起衣服走了,步履輕快,像是迫不及待去約會的少年人。

蔣書律給唐約發了一條消息:到了嗎?小咩有想我嗎?

唐約剛坐上車,海濱城市氣溫驟降,如果不是車內開了暖氣,他都覺得自己要哆嗦了。

唐眠在飛機上沒睡著,這會估計是累了,在唐約懷裏呼呼大睡。

唐約回蔣書律:小咩睡覺了。

【蔣書律:真的?】

【唐約:真的。】

【蔣書律:可以給我看看嗎?】

唐約拍了一張照片。

【蔣書律:那小約有想我嗎?】

唐約回了個點頭的表情,還是從姚黎心那裏偷的。

重新下回來的微信堆滿了消息,唐約很多都沒回,置頂的是Away四個人的群聊。

但沒有之前的聊天記錄。

現在是柳汐潮和姚黎心在對罵,因為房間分配問題。

柳汐潮覺得跟姚黎心睡是在侮辱自己。

各種表情包不停轟炸。

消息就一直彈出來。

唐約沒意識到自己回錯了。

一個想字回到了群聊。

一瞬間讓姚黎心和柳汐潮當場熄火。

【姚黎心:?】

【柳汐潮:想啥呢寶貝?餓啦?】

唐約麵紅耳赤,剛要撤回,就看到蔣書律回複了。

【蔣書律:想我。】

【姚黎心:秀恩愛的都叉出去。】

【柳汐潮:你倆已經徹底苟合了嗎?】

【柳汐潮:你最會秀吧,要叉也得先把你叉出去。】

【姚黎心:怎麽了,我結婚了,合法秀恩愛,你結婚了嗎?都說你訂婚了,真的訂婚了嗎?】

他這人簡直瘋狂踩雷,戳得已經到目的地的柳汐潮差點跳腳。

直播間已經開了,目前隻有一個機位,就在海邊的小屋裏。

當紅男演員剛拉著行李箱進去,還沒跟隨導引放下東西,就已經拿著手機開噴了。

哪怕節目組沒同步聊天內容,觀眾也可以從柳汐潮的猙獰看出他在和誰聊天。

“柳汐潮居然真的來了。”

“好家夥,不是五天嗎,為什麽那麽大的行李箱,他是搬家嗎?”

“剛才他在路上說給唐約帶了禮物吧。”

“救命,他拿著手機打字好用力,就算是側臉我都能感覺他要噴火了。”

“他們當年這個男團真的沒有人設嗎?柳汐潮這算哪門子的溫柔啊。”

“人設多少有一點吧,隻不過應該放飛了。”

“一個高嶺之花深櫃豪門、一個火辣但溫柔的拜金派、一個gay氣直男……唐約,不知道怎麽形容,但他自己說是外星人,還挺符合的。”

唐約發錯的信息很快就被姚黎心和柳汐潮的吵架頂上去了。

這兩個人還沒見麵就吵得天昏地暗,和當年在團一樣,除了打不起來都很能鬥。

蔣書律發給唐約:你把群屏蔽了。

【唐約:不好吧。】

【蔣書律:發紅包會有提醒的。】

【唐約:?】

【蔣書律:等綜藝結束,我想帶你去見一個人。】

唐約下意識地想到了蔣家人。

他打字很慢,之前就被嘲笑像是老年人,可又不能反駁。

地球的科技發展實在太慢了,都沒有人工智能,也沒有全息遊戲,他在9787星又不需要打字。

但唐約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手指不靈活,或許是技能全點在了音樂上,樂器一學就會,打字和手工直接學廢。

打字聊天都能把人急死,之前姚黎心等唐約發點東西,看對話框的“正在輸入中……”都能急到發毛。

【蔣書律:你又要拒絕我嗎?】

【蔣書律:這次不要拒絕可以嗎?】

【蔣書律:是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唐約剛要回答第一個問題,蔣書律已經發了第二句,他急忙把自己打的字刪掉,結果第三句又來了。

他抱著唐眠,整個人捧著手機,完全沒意識到擰著眉頭,看上去苦大仇深的。

一邊的姚黎心終於從吵架裏抬眼,瞥見唐約如此糾結的神情,問:“你不舒服嗎?”

唐約:“沒什麽。”

他看了眼懷裏的唐眠,想到自己的存款,問姚黎心:“二哥現在還住在s市嗎?”

姚黎心點頭:“你嫂子在那裏上班,我都隨她。”

他問唐約:“打算搬回來了?”

他還哇哦一聲:“看來隊長的枕邊風很有效果啊,這才幾天,我們唐約就從跑路變成跑回來了?”

唐約實在受不了這種調侃,決定無視。

結果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剛才沒刪幹淨的回複因為誤觸已經發出去了。

【唐約:我昨天就沒拒絕】

本來他要舉的例子是昨晚,蔣書律要求唐約不要卷走被子的時候。

但蔣書律明顯誤會了。

他回了一句:意思是今天我也可以得到漫長的晚安吻嗎?

什麽啊!

我說的明明不是這個。

唐約咬住嘴唇,沒意識到自己在姚黎心眼裏已經比最開始在機場見到好多了。

果然還是現在這個樣子最有人氣。

但唐約覺得自己是被隊長氣到的。

蔣書律分明是故意的。

不然為什麽會得寸進尺。

什麽結束之後搬過來一起住,可以每天想親就親,一起洗澡,小約你想那樣洗都沒問題。

不會做手工也沒關係,我會的,你隻要動動嘴,我都會到你身邊。

太糟糕了,很容易讓人想歪。

唐約決定找點場子回來。

【唐約:那個人有多重要?】

蔣書律都快登機了,還在看手機。

一堆粉絲送完唐約和姚黎心,知道蔣書律有點事落單,這個時候依然要等著。

沒想到之前還冷冰冰的隊長,現在雖然戴著口罩看上去也在笑。

單手拿著手機發消息,大家甚至注意到了蔣書律的手機還多了一個吊墜。

是唐約在直播間做的竹編球球,串上了紅穗,怎麽看都有點稚拙,和蔣書律這一身矜貴又疏冷的穿搭有點格格不入。

蔣夫人仍然堅持給助理打電話,似乎要逼得他讓蔣書律接電話為止。

但剛才助理的手機都被蔣書律關機了。

全年精密走動沒有休息的儀器也有齒輪不合的時候。

或許是機械生出了意識,也想嚐嚐人類應該有的情感滋味。

助理沒由來地生出一個預感:計劃可能要提前了。

唐約收到了蔣書律的回複——

重要到我恨不得讓她給我和你主持婚禮。

唐約耳朵都燙了。

他想:書律哥以前有這麽愛幻想嗎?

作者有話要說:

——①“深夜外出”

某年某次公益活動,Away四個人去了一個小鎮,住的招待所。

本來唐約和柳汐潮一個雙人間,但他這個位置漏水了。

他又不好意思和柳汐潮睡,

打算找姚黎心擠一擠,但姚黎心睡的房間更糟糕,床還是一米寬的。

經紀人讓他和蔣書律睡。

唐約又想和工作人員擠,周旋的時候蔣書律剛好開會回來,

唐約計劃失敗,被拎到了蔣書律房間。

雖然是大床房,但床隻有一米五寬,

唐約睡的時候還要拿一個枕頭放在中間。

蔣書律:“你是女孩嗎?”

唐約:“我不是啊。”

蔣書律欲言又止,感覺自己被嫌棄得很徹底。

因為明天要進山,所以經紀人讓大家早點睡。

才九點,唐約翻來覆去,最後看了眼隔著被子的蔣書律。

樓下的小攤還在重複播放帶口音的吆喝。

-炒栗子,賣炒栗子,賣糖炒栗子。

-好吃的栗子,美味的板栗……

唐約決定偷偷下樓。

他試探地喊了一聲隊長,結果蔣書律轉過來了。

蔣書律:“怎麽了?”

唐約:“好吃的栗子。”

完全被洗腦。

蔣書律:“走吧。”

唐約:“啊?”

蔣書律披上外套:“不是想吃嗎?小點聲,別被林姐發現。”

糖炒栗子在炒箱翻滾,他們下來沒多久就碰到了也下樓的柳汐潮。

一時間氣氛有點尷尬。

唐約心想:我是電燈泡。

柳汐潮的手機還亮著,上麵是和蔣赫的撩騷記錄,他遮了遮。

蔣書律收回眼神,發現唐約目不轉睛地盯著栗子。

蔣書律:“流口水了。”

唐約下意識地擦了擦,發現被騙了。

他看向蔣書律,卻發現對方笑得挺開心。

燈光被紅傘映紅,唐約臉好像也紅了,隻能狼狽地別開。

嘀咕了一句:“隊長怎麽這樣。”

蔣書律:“怎麽樣?”

唐約:“很壞。”

蔣書律:“這還叫壞?”

唐約:“你對別人壞一點吧,不要這樣對我。”

蔣書律:“那我對你好。”

唐約閉嘴了。

結果蔣書律給唐約剝了半小時栗子,發現趕不上唐約吃的速度。

心想:這孩子有點難養啊。

——②“mv拍攝”

地點在一個歐洲小鎮,

晚上很晚才收工,大家要走過一條小巷才能回到住所。

雪下得很大,據說明天可以休息,

唐約想回去繼續看沒看完的小說,

沒注意到一邊的一扇門打開了,

還好門是往裏開的,但唐約嚇了一跳,大叫了一聲。

嚇得和他並肩站著的姚黎心也吱吱哇哇大叫。

柳汐潮在最前麵打電話沒注意到。

唐約嚇得心跳加速,沒意識自己下意識攥住了前麵蔣書律的衣角。

門裏出來一個醉醺醺的外國男人。

蔣書律看了一眼,又注意到唐約的手。

蔣書律:“怎麽沒戴手套?”

唐約剛要縮回手,但被蔣書律攥住了。

姚黎心急忙打圓場:“唐約的手套落在車上了。”

蔣書律:“你的呢?”

姚黎心:“我不愛戴手套。”

唐約:“我也……”

蔣書律看了他一眼,唐約懊惱地垂頭。

下一秒他的手套上了還溫熱的手套,是蔣書律摘下來的。

唐約:“隊長那你呢?”

姚黎心:“他這件外套兜很大。”

蔣書律叮囑了一句:“走路看路。”

唐約哦了一聲。

然後趁蔣書律轉身小聲問姚黎心:“隊長是不是怕我感冒影響進度啊?”

姚黎心:……

蔣書律驀然轉頭:“我隻是怕你生病。”

唐約點頭,心想:這個開門的人也太討厭了,害得我現在心跳還沒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