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長廊鬼嬰
“今天晚上再去一趟?”江知閑開口問道。
紀尋澈點點頭:“或許這個房間隻在晚上打開。”
江知閑也是這麽想的,但晚上前往一定很危險。
他想起伯特的警告,那個房間是貝克絕對不想讓別人發現的地方。
如果貝克是凶手的話,就一定不能被他發現,但江知閑內心隱隱感覺,他們需要堤防的人不應該隻是貝克。
這個副本的主題應當是鬼嬰,昨晚上出現在他們門口的,會是鬼嬰嗎。
那凶手是鬼嬰嗎?
江知閑本還想再理理思路,一道聲音打斷了他。
【剩餘玩家請注意,現在已經是傍晚時分,請前往濟貧院大門參與偷牌遊戲。】
係統再次發出指示,江知閑和紀尋澈對視一眼,一同離開了廁所走向濟貧院大門。
江知閑笑道:“那之後我可就隻找你咯,上等人。”
紀尋澈回他:“好的,哥哥。”
二人一同來到了大門口,而這時其他四人也早早到了大門。
大門正對著倫敦橋,傍晚時分的到來,也讓橋上的霧越積越厚。
在這濃霧下,他們甚至都已經看不清橋身,眼前隻有一片白茫茫的霧海。
“你倆去哪了……”杜從心看到二人身影,連忙趕過去問道。
而此時,其他人都自動遠離了他們。江知閑瞥了一眼其他三人,對此並不意外,他回道:“我們又去看了下餘景。”
提到餘景,眾人臉上都是恐懼。接下來要進行的偷牌遊戲,也是一場拚上性命的比賽,畢竟拿到竊賊牌的人最後也會出局淘汰,就像餘景那樣。
身後突然傳來貝克蒼老淒厲的笑聲,他們一起回頭看向那個老人,他依舊佝僂著身子:“歡迎孩子們一起來玩偷牌遊戲……接下來我要介紹具體玩法,孩子們可要聽好了,我隻講一遍嗬嗬嗬……”
“你們每個人手上都有一張自己的身份牌,而現在我又要給你們各發一張技能牌。記好了,紅牌能控製,黃牌是瞬移,藍牌則可以窺視別人的身份牌。”貝克抽出六張牌,紅黃藍各兩張。
“遊戲就在這座大橋上進行,它是足夠長的,你們可千萬別擔心橋不夠施展身手嗬嗬嗬……”貝克眯起眼睛,笑著說道,“今天定時一個小時,時間到就自動回房間休息,遊戲時長有三天……”
說完,那六張卡牌自動瞬移到了六個人的手裏。
江知閑拿到了藍牌。
貝克真是鐵了心想讓他死,兩次牌都給他出老千。在他介紹技能牌的時候,江知閑知道竊賊最適合的牌是紅牌,控製。
隻要有機會控製住上等人,那偷牌的難度便會大大降低。
而現在場上最沒用的牌就是藍牌。他們早就互爆了身份,根本無法用來打信息差戰。
可以說,他現在完全就是一個白板。
“技能牌不可以透露給別人哦嗬嗬嗬……”貝克又笑眯眯地說道。
此刻也不會有人再透露自己的牌了。在他介紹出藍牌時,眾人都知道這個遊戲在一開始就不應該互爆身份。
曹和沐不爽:“喂,死老頭,你早該告訴我們不能說出自己身份牌的。”
“嗬嗬嗬我忘了,不過隻要竊賊能夠成功偷牌,你們不就也不知道誰是竊賊了嗎。”
不知道個屁,上等人也就紀尋澈和莉莉二人。
但貝克絲毫不覺得自己的安排有什麽過錯,始終扯著他的長嘴:“現在遊戲正式開始。”
【剩餘玩家請注意,偷牌遊戲正式開始。】
在這道係統聲中,濃霧席卷而來,將他們六個人一起吞噬了進去。眨眼之間,眾人被分散開了。
江知閑雙眼所到之處都是白茫茫的霧氣,他看了看腳下,仿佛回到自己初來時的橋上。
四周都是濃霧,他加快了腳步。他這次的目標明確,隻想要偷取紀尋澈的牌。
作為多年的死對頭,他想贏紀尋澈。
但要在這片霧海裏找到他,實在困難。
走了好一會兒,江知閑前麵突然出現了一個身著黑衣的幹瘦身影。紀尋澈穿的白色襯衫,這個人不是他,江知閑皺了皺眉,他們剩下幾個人裏麵除了自己也沒有別人是穿的黑色衣服了。
隻有已經死去的餘景。
突然,走在他前麵的黑影停住了腳,轉過身來。
那張臉江知閑十分眼熟,他有塌扁的鼻子,滿臉的胡子。
是剛來到倫敦橋上時給他指路的那個陌生人。男人看到他,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了一抹不被察覺的殺意,他現在看起來比初遇的時候更加危險,一身的戾氣。
看著他即將動身跑過來,江知閑知道現在和他纏鬥絕對不是好主意,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江知閑抬腿就跑。
可身後那男人也在緊緊追逐著他。江知閑內心湧起一絲不詳,這個人會有可能是凶手嗎?他猛地想起這個男人上次也是出現在這座橋上,而橋上的女屍正是安德烈的情婦露西。
那男人在霧中的速度驚人,轉眼間就快追上江知閑了。
“安德烈!”雖然可能隻是巧合,但他還是決定賭一賭。
聽到他這聲呼喊,身後的男人瞬間停住了腳步,他的聲音充滿了憤恨:“你是怎麽知道我的名字的?”
看到他失去攻擊的欲望,江知閑這才鬆下口氣。
不等江知閑回答,安德烈又冷冷問道:“是貝克告訴你的嗎?”
這個男人果然就是安德烈,那麽是他殺死的露西嗎?他和貝克又是什麽關係?
但江知閑現在要穩住,他想得到更多的消息,就應該把自己裝扮成什麽都知道的人,他用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口吻說道:“是啊,貝克院長告訴我們的。”
安德烈的臉瞬間變得烏雲籠罩,麵色黑得似乎可以滴下墨汁:“好一個貝克院長,他出賣我,讓我變成在逃的嫌疑犯,現在除了這霧我都沒有一個藏身之處!”
“這個賤人,我一定要殺了他……一定要!”
安德烈的聲音逐漸變得癲狂可怖,江知閑冷冷地看著他這副歇斯底裏的模樣。
可他這副表情仿佛真的是被冤枉一樣,所以殺害露西的凶手並不是他嗎?
安德烈說完,似乎才想起自己身邊還站著江知閑,他狠毒地仇視著江知閑,嘴角卻極不和諧地扯開,笑得比哭還難看:“你是竊賊,對吧?”
江知閑聽後一怔。
這個副本裏的NPC似乎隨時掌握住了玩家的動向,先是伯特知道他們要玩偷牌,而現在安德烈更是直接看出了他的身份牌。
雖說竊賊的身份牌沒什麽好藏的,但他還是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褲兜,牌還在。
“竊賊其實是這個遊戲裏最優秀的身份,”安德烈臉上的笑意難掩,“你會愛上這個身份的。”
“平民怯懦,富人自私,竊賊代表的可是勇敢。”
江知閑懶得吐槽安德烈這根深蒂固的惡人有理思想,他轉頭就走:“我先走了,告辭。”而安德烈似乎對他這副態度很不滿,他嘀咕了一句江知閑聽不懂的話,又一次消失在霧海裏。
今天的遊戲時間緊迫,江知閑實在不想浪費在他身上。
霧裏又恢複了平靜,江知閑再看不到第二個人。
不知道走了多久,江知閑心裏有些絕望了:別說紀尋澈了,連其他人他都沒看到。他放慢了腳步,發現自己身邊的霧瞬間變得更厚重了些。
過大的風速和強烈的擾動不利用霧的生成。
那換一個思維就是,有人走動的地方霧會顯得微薄一些。江知閑立刻回頭望去,在他身後的霧明顯更加稀薄,他身後有人。
江知閑抬腿向後走去,眼前的霧變得稀薄可見,突然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還沒等他看清來人,那個人就拉住了他的手。
“哥哥,我在這兒。”
映入眼簾的是紀尋澈那張白淨而俊美的臉龐。他麵色有些焦急,就像在找自己在超市走丟的孩子那樣,雪白的脖頸上有汗珠滾落。
“你是故意來找我的?”江知閑皺眉,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情緒。
紀尋澈點了點頭:“哥說過隻找我。”這時江知閑才深深體會到紀尋澈真的信了自己的邪,真把他當作了好哥哥那般。
“怎麽找到的?”這其實才是江知閑真正好奇的問題。
四周的霧那麽大,而倫敦橋又那麽長,他是怎麽確定自己就在這裏的?
“我們的隨機刷點應該就在附近,而且我聽到哥的聲音了,看霧的流向,我就猜到哥在我前麵。”紀尋澈的眼睛清澈真摯。
“你都不……”江知閑話還沒說完,四周突然旋轉了起來。
他們再次回到了濟貧院大門口,貝克站在門口笑著,發黃的牙齒暴露出來。
一個小時到了?副本時間過得迅速,江知閑感到有些恍惚。看到眾人臉色都不太好看,貝克嘴角的幅度更加大了:“嗬嗬嗬…一個小時已到,請各位回房間吧?”
說完,他把濟貧院的門拉開,眾人隻好一起走進大門。
一路上都很安靜。
誰也不知道,現在的竊賊究竟是江知閑還是紀尋澈,從一開始他們二人就始終並肩走在一起,走到門口時,曹和沐拉住了杜從心:“喂小雀斑,今晚和我睡一間吧?”
杜從心從頭到腳看了看他,緊身的皮褲,鋥光瓦亮的豆豆鞋,紅得像火一樣的長發,手臂上還有一大片的刺青。他吞了吞口水,開口拒絕道:“我不要。”
曹和沐似乎想不到杜從心會拒絕自己,他睜圓了眼睛,語氣不好:“他倆中有一個是竊賊,你還想跟他倆睡?”
大家都見過出局淘汰的慘狀了,誰也不想拿到那張竊賊牌。
可杜從心依舊堅持和他倆睡一間房,曹和沐暗暗罵了一聲,他惡狠狠瞪了一眼杜從心,獨自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今晚,隻有他一個人睡覺,要說不害怕肯定是假的。曹和沐把自己整個人都縮進棺材裏,窗外夜色深了,但濃霧依舊不見消散,回想起早上餘景的屍體,他有些睡不著。
他失眠了。
而在這片寂靜中,曹和沐聽到窗戶鬆動的聲音。
作者有話說:
曹和沐:自己一個人在這種鬼地方睡覺真的好害怕。
曹和沐:淚水,打濕了我的豆豆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