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長廊鬼嬰
紀尋澈剛說完,不止江知閑,旁邊的人都投來了驚訝的目光。
“哥哥,不換嗎?”紀尋澈又問了一遍,他的眼神真摯。
紀尋澈的眼神讓江知閑想起多年前自己養的一條小狗,小狗看向他的眼神與紀尋澈如出一轍。
江知閑不正麵回他,而是轉頭問向費金:“遊戲規則允許玩家互換卡牌嗎?”
貝克陰森森地笑了:“嗬嗬嗬……偷牌好玩的地方不就在於可以用任何的方法來改變你手裏的紙牌嗎……”
懂了,也就是說這其實是一個可以耍賴的遊戲。
“你還是護好自己手上的牌吧,”江知閑看著紀尋澈輕笑,“今天我的目標就是你了。”
他回憶起在校園裏和紀尋澈競爭的感覺,這才應該是他們二人的相處方式。
江知閑說完轉頭就繼續走,幾人又跟著貝克來到餐廳,迎接他們的果然還是一鍋全新的黑暗料理——綠油油的粥。與昨天不同的是,看起來更油膩了,而且散發出來的味道簡直賽過一個月沒洗的臭襪子。
眾人麵色僵硬,但還是都乖乖接過粥全部喝了進去。
“我艸,這味兒也太衝了——”曹和沐一臉痛苦,五官都擰在了一起。
貝克聽聞又嗬嗬嗬地笑起來。
看眾人都把粥喝得幹幹淨淨,貝克這才搖動手鈴,那群小孩又衝了進來,小孩們如同昨天那般拿到碗就狼吞虎咽起來,隻過了一分鍾,碗裏的粥便被一掃而光。
江知閑目光掃向昨天那個貝雷帽小孩身上,他和昨天一樣戴著一頂破舊的貝雷帽,一雙全黑的眼睛此時也正回望著江知閑。
如果說貝克的眼睛驚悚可怖,那他的眼睛則是讓人感到陰森淒冷。
小孩的眼神讓江知閑感到渾身不適,他轉移了視線。
貝克開口說:“現在距離傍晚還有一段時間,你們先自由行動吧嗬嗬...但是要謹記不要離開濟貧院,傍晚時我在大門口等大家,不來的人會直接淘汰哦嗬嗬嗬...”
這次眾人是真的不敢離開濟貧院了。
雖說接下來可以自由行動,但大部分人還是想回房間內呆著,就算房間內都是棺材,感覺上也比在外麵安全。
濟貧院裏陰森森的氛圍,讓人不寒而栗。
江知閑找上紀尋澈:“一會兒跟我去個地方。”
“好的,哥哥。”紀尋澈並不多問,隻是乖乖回答。
聽到二人的對話,杜從心湊了過來:“你倆要去哪兒?那房間裏是不是隻剩我了呀……”
想到自己要獨自和三具棺材共處一室,杜從心渾身發冷。
江知閑看他:“你現在身子弱,待在房間裏比較好——”
“不過你或許可以先和曹和沐待著,他現在也是一個人。”
杜從心回憶起曹和沐那張臭臉和他那攻擊性的裝扮,搖了搖頭。
“我還是先自己呆著吧...”
脾氣暴躁的曹和沐,沒準比那三具棺材更恐怖。
除了江知閑和紀尋澈二人,其他人都紛紛走回了房間。而江知閑徑直走向了之前那個房間,紀尋澈緊緊跟著他,問道:“哥哥覺得那個房間很重要嗎?”
江知閑點了點頭:“根據這個副本任務,殺害露西和餘景的凶手可能都是同一個人,而且看得出貝克很在乎這個房間,我想裏麵一定藏有什麽秘密。”
二人一起來到房門口,身旁卻突然出現了那個貝雷帽小孩。
小孩漆黑的眼睛緊緊盯視著他倆,江知閑後背升起涼意,不等二人反應,小孩開口說道:“兩位先生,你們好。”
“我叫伯特,是寄養在這裏的孤兒。”名叫伯特的小孩摘下帽子,對著二人恭敬地行了個禮。
江知閑對於他主動的自我介紹感到奇怪,但依舊笑著對他也回了個當地的見麵禮。這個副本的名稱叫作《長廊鬼嬰》,但到目前為止,他們一行人依舊沒有看到濟貧院有出現過嬰孩。
反倒是幾乎都是伯特這樣大概十歲的孩子,他們應該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被當地政府收留在了濟貧院內。
江知閑雖不確定眼前的男孩在這居住的時間有多長,但沒準,他會知道些什麽。
想到這兒,他開口問道:“伯特,你知道這個房間裏有什麽嗎?”
提到房間,伯特的神色變得有些緊張:“我也不知道,院長大人從不讓我們來到這裏……我看到先生過來,就想來提醒你們一句。”
“如果被院長發現的話,可能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伯特說完,黑色的眼球裏閃過一絲恐懼。
看得出,他很畏懼貝克,作為濟貧院裏的孤兒,江知閑猜測貝克對他並不好。
維多利亞時期的Y國,濟貧院可不是什麽好地方,無家可歸的孩子在這裏遭受的往往都是非人的待遇,江知閑回想起那口鍋裏的粥就感到惡心,而這些孩子們都不知道吃了多久,並且一天還隻有那麽一頓飯。
江知閑透過窗戶向房間內望去,裏麵一片漆黑,但曹和沐卻說自己看到了房間裏的東西,難道當時房門是打開的嗎?
“謝謝你,那我們先走了。”江知閑又扭動了門把,房門果然還是鎖著的。
伯特展露了個甜甜的笑容:“沒事,先生們,我很樂意為你們效勞。”
“你們看起來很善良。”
聽到這話,江知閑笑了笑:“你也會是一個善良的孩子。”等他們完成任務,他也希望能夠幫助這個孩子趁早脫離吃人的濟貧院。
隻是不知道,這個副本的NPC是否有獨立的意識呢,伯特會希望離開這裏嗎?
江知閑思考著,低聲對紀尋澈說道:“我們換個地方調查。”
就在他們走到這條長廊盡頭時,卻聽到身後伯特稚嫩的童聲:
“偷牌往往是在一場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
江知閑回頭望去,長廊上早已空無一人。
伯特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個副本裏無論是誰都讓人有著說不出的詭異感。
紀尋澈突然開口:“哥哥,我想再回廁所一趟。”
——
莉莉和蘇池二人的房間內,蘇池此時正在安靜地收拾著衣服口袋,莉莉看著她從口袋內掏出了一條又一條的項鏈首飾。
剛來到這兒的時候她就發現了,蘇池手上戴著好幾枚華貴碩大的鑽戒,身上穿著的衣服也都是世界名牌。
蘇池是個貨真價實的富婆。
莉莉懶散開口:“蘇姐,你有好多珠寶項鏈哦。”
蘇池愣了一下,轉頭對她微笑:“我很喜歡這些閃亮的東西。”
確實能看出她很喜歡這些東西,都隨身帶進副本內了。
房間裏安靜了下來,一時隻聽得到珠寶玉石碰撞在一起發出的哢啦聲。
“莉莉,你為什麽會穿著睡衣進來?”
蘇池似乎收整好了她那些寶物,轉過身笑著看向莉莉,她的聲音有些蒼老,就像是三十來歲的樣子,但她皮膚卻保養得極好,說是二十歲也不為過。
隻可惜她現在瘦得慌,臉上的顴骨十分突出。
提到睡衣,莉莉就會想起曹和沐,有些生氣道:“我是剛睡醒想去廁所,誰知道推開門就來到這鬼地方了。那個精神小夥性格可真差勁……”
“算了先不說這個了,蘇姐我去趟廁所。”
說完,莉莉便起身推開小門走了進去,蘇池也起身坐進了棺材。
突然,廁所內傳出了莉莉驚訝的聲音:
“蘇姐,我們廁所裏麵怎麽會有道暗門?!”
聽到這兒,蘇池麵色瞬間變得慘白。
公共廁所裏,江知閑剛和紀尋澈一起走到餘景屍體旁邊。
餘景依舊被懸掛在半空中,脖頸上的血卻凝固了起來,他的皮膚已經隱隱出現了變幹的趨勢。
“這屍體不處理的話最後會腐臭的吧。”江知閑皺了皺眉。
紀尋澈卻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個外觀小巧的手電筒,他打開手電筒湊到了餘景眼皮下。
江知閑看到他手裏的手電筒,疑惑問道:“你手電筒哪來的?”
他專注地看了一會兒餘景的眼睛,隨即便把手電筒收了起來,轉過身回答:“就在之前,我看到貝克身後掛著,我就順手拿走了。”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要是隻聽紀尋澈的語氣,還當真以為他隻是隨手拿走什麽本該屬於他的東西一樣。
江知閑笑了:“沒讓你當竊賊還真是可惜了。”
紀尋澈就像讀不懂他口中的暗諷一般,直白地回道:“哥哥要是想讓我當了,我就當。”
不等江知閑回應,紀尋澈又繼續道:“餘景的死因不是絞殺。”
“那是什麽?”江知閑驚訝。
紀尋澈接話:“他皮膚發紅,瞳孔擴大,症狀倒是像食用了顛茄類毒藥,本來我還不確定,但在拿手電筒照射後我就確定了——他就是因為食用毒藥呼吸衰竭而死的。”
沒想到紀尋澈那麽專業,江知閑忍不住發問:“你家學醫的嗎?”
此話一出,江知閑就立馬後悔了:他自稱自己是紀尋澈表哥,怎麽會不知道紀尋澈的家庭情況呢。
可好在紀尋澈似乎並無察覺:“可能吧,不過我也不記得了。”
江知閑鬆了口氣,連忙轉移了話題:“說明餘景昨天在出門後還吃了什麽東西……如果我們的猜想是對的話,他出門應該是直奔那間房間去的。”
“對,我們一定要想辦法進去那間房。”
作者有話說:
莉莉:富婆,餓餓,飯飯。
蘇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的睡衣是La Perla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