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長廊鬼嬰
“啊啊啊——”
杜從心在看到餘景屍體的那刻,還是忍不住放聲叫了出來。他的臉色發青,手指緊緊抓住了身旁的江知閑。
而其他人則是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他們絕大部分長那麽大還從未親眼見過人死在自己麵前。
更何況昨天他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江知閑想到貝克提過自己會被絞殺,立刻走了過去,紀尋澈也緊隨其後。
餘景整個人懸掛在半空中,他一雙眼睛大大地睜開,瞳孔看起來也比平時擴大了數倍,嘴唇慘白,皮膚發紅,而他的脖頸處則是被麻繩用力勒出了裂口,血還止不住地向下流著,本該呆在鼻梁上的圓框眼鏡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昨天餘景出門的時候戴眼鏡了嗎?”江知閑問道。
曹和沐回他:“他是趁我睡覺的時候出去的,房間內沒看見他的眼鏡,而且他還是個高度近視。”
紀尋澈蹲了下去,地麵上除了血水外再無其他。
“凶手為什麽要拿走他的眼鏡?”莉莉悄無聲息地貼了過來。
她臉上沒有半分懼色。
江知閑回頭看她:“餘景高度近視,凶手也許是取下他眼鏡後行凶的。”
但這個行為還是有著說不出的詭異,以及昨晚那個假人和斷手也讓人匪夷所思。
眼下情況十分棘手,擺在麵前的全都是未解的謎題。
江知閑麵向著餘景的屍體陷入沉思時,一張露出餘景衣服口袋的白紙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連忙伸手從口袋裏摸出那張白紙,上麵絕大部分的黑字雖然已經變得模糊,但依稀能看出這是一張借條,且金額不小。
甲方的簽名處已經變得斑駁不清,而乙方簽名處則清晰可見餘景二字。
餘景借了一筆巨大的貸款。
曹和沐湊過來看到這張借條,恍然大悟:“他出門的原因不會是想從我看到那個房間裏偷取財寶還債吧!?”
江知閑皺眉:“那個房間在哪?”
“就在昨天吃午飯的那邊,昨天在過來的路上我就親眼看到裏麵不僅有大魚大肉,還有很多珠寶玉石。”曹和沐信誓旦旦,他看上去並不像在說慌。
“走,我們過去看看。”
江知閑又對著曹和沐說:“你帶路。”
曹和沐應了個好,帶著他們五個人一齊向昨天用餐的方向跑去。
“蘇姐,這個係統背後是誰在操控著?”這是江知閑的一大疑問。
蘇池搖了搖頭:“至於這個……我還不知道,總之被卷入遊戲副本的玩家似乎都是需要通過不同星級的副本,才能回到現實世界的。”
江知閑思考了一下,又問:“那你和餘景為什麽會和我們在一個副本裏?”
提到這個問題,蘇池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虛弱地用手理了一下垂下的發絲,她手上的幾枚鑽戒分外晃眼:“我倆上局的遊戲積分不夠……係統會根據表現給予一定的積分,而積分則是前往下一星級必須的……總之,等出去後你們就會知道了。”
江知閑看出她並不想解釋太多,尤其是需要在他們能夠存活下去的前提下這個問題才有解釋的必要時,便自覺地閉上了嘴。
走在前麵的曹和沐突然感到渾身乏力,四肢也酸軟起來,他低頭發現自己原本健壯的腿部正肉眼可見地消瘦下去。
手臂也細得嚇人,他嚇得大叫了一聲後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身後幾人:“我怎麽——”
而站在他身後的蘇池此時也消瘦得嚇人。她臉上沒有肉,仿佛隻是罩著一層饑黃的薄皮,脖子發青,整個人宛如一條長絲瓜。
杜從心也好不到哪裏,他身子變得更加瘦弱,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走。
但江知閑他們三人看起來卻沒有任何變化。
莉莉看向曹和沐:“你們三個昨天沒喝粥吧?”
曹和沐想到昨天那碗黑色油汙就犯惡心,他大喊:“那種東西哪個正常人會吃得進去啊!?我靠,你們三個是因為喝了就沒事?”
江知閑回他:“副本倒計時是五天,在看到那群枯瘦如柴的小孩我就懷疑了,如果五天內沒有找到凶手離開這裏——我們就會像這樣餓死。”
聽完這話,那三人臉色煞白。
杜從心從剛才就憋了許久,現在終於流下了大滴大滴的淚水,一想起當時自己沒有選擇喝完那粥就追悔莫及。
江知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雖然不像那三人一樣消瘦得極為明顯,但隱隱能看出是比剛來這兒時縮了一圈。
“粥隻是緩解劑,如果五天後我們沒有找到凶手,即使天天都喝了也無濟於事。”江知閑繼續道。
這是最麻煩的地方,已經過去了一天,他們依舊沒有任何明顯的線索。
隻有一雙莫名其妙來的斷手。
曹和沐臉色難看極了,他咬咬牙,還是選擇繼續向前走,他沉下聲來:
“先去那個房間。”
過了一會兒,眾人來到一間房門口前,曹和沐停住了腳步:“就是這兒。”
這短短的路程就讓他感到渾身沒勁,他扶住牆壁,細細的汗珠從臉上流了下來。而蘇池更是嚴重,她喘著粗氣,本就因為受到驚嚇雙腳根本站不穩,瘦弱的身子搖搖欲墜,莉莉看她這副模樣,主動扶住了她。
杜從心的狀態雖然看起來比兩人好一些,但他已經處在內心崩潰的邊緣。
江知閑扭動了門把,門是鎖著的。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用蠻力打開房門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低沉嘶啞的聲音:
“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他猛地回頭,佝僂著身子的貝克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那雙慘白的眼睛死死瞪著江知閑。
“院長……我們之中有人被絞死了。”江知閑心下一緊,他們發現那個房間的事定是不能告訴貝克的。
貝克聽完就扯開了嘴角,臉上的皺紋全都擠在一起,他似乎心情大好:“是嗎,又少一份嗬嗬嗬……”
他突然又皺起了眉頭,渾濁的白眼球一動不動:“可惜死的不是你。”
江知閑對此毫無反應。
而一旁的紀尋澈卻突然開口了:“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們,不然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紀尋澈說完,將懷裏的斷手展示給費金看。
貝克看到那雙斷手,麵色瞬間恐慌起來:“你……”
但恐慌隻在他臉上停留了一刻,隨即他又笑起來:
“嗬嗬嗬……這個遊戲結束後,我就把露西的線索獎勵給你們……”
聽到線索,大家都眼睛一亮。
“之前還擔心你們七個人分配不均勻呢嗬嗬嗬……還好死了個人。”
貝克陰冷的笑讓他們不寒而栗,江知閑問道:“所以是什麽遊戲?”
“我們這裏的人喊這個叫偷牌。”貝克從自己上衣口袋掏出幾張紙牌,他將紙牌翻向背麵,展示給幾人看。
紙牌的背麵都畫著一個黑衣死神。
貝克又笑起來:“嗬嗬嗬……你們先每個人抽一張牌。”
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伸過手去各抽了一張牌。
江知閑將自己抽取的牌翻正,上麵本畫著一片幹麵包,卻在眨眼間變成了黑色的爪子。
“抽到紙牌上畫有蛋糕的是上等人,反之皆為下等人。下等人中隻有一張竊賊牌,而牌上畫有黑色爪子。”
說到這兒,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江知閑一眼。
江知閑:“……”他被出老千了。
“那麵包可以幹什麽?”曹和沐好奇地舉起了自己的牌,上麵畫著一塊幹麵包。
“抽到麵包的,是下等人中的平民。”貝克回道,“遊戲規則為竊賊可以偷取上等人的牌,但無法偷取平民的牌;平民則無法偷牌,他們的職責隻是保護好自己的牌。至於上等人——”
貝克拉長了聲音,眼珠子轉了轉:“上等人被偷牌後,隻可以偷取平民身份的牌。偷牌後的兩人自動互換身份和卡牌,而遊戲結束後持有竊賊牌的人將會出局淘汰。”
一聽到出局淘汰,眾人紛紛回想起餘景的慘狀,身上寒毛直豎。
“這個遊戲用時三天,隻能在每天清晨和傍晚進行,我們先去吃午飯吧嗬嗬嗬……”
貝克說完,招手示意眾人跟著他走。
這個遊戲比想象中還要麻煩。江知閑看向手中的竊賊牌,他知道貝克壓根不想讓自己活下去。
遊戲規則雖然聽起來很簡單,似乎隻是竊賊與上等人的爭奪,但竊賊隻有一個人,剩下的平民和上等人其實是一個陣營。
也就是說拿到竊賊牌的人,從一開始就會被旁人徹底孤立。
曹和沐首先公布了自己是平民後,杜從心和蘇池也紛紛把自己的牌展示出來,他們三人都是平民。
那剩下的紀尋澈和莉莉則自然是上等人。
江知閑隻好開口承認:“我是竊賊。”
聽到這句,眾人臉色微微一變,同時他們看向江知閑的目光也變了味道。
果真如此,看來接下來的三天裏他都會受到其他玩家的孤立和堤防,而就在他自覺地走遠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在耳邊傳來:
“哥哥,要不要和我換牌?”
作者有話說:
遊戲規則說白了其實就是副本主題的反映,是作者腦嗨出來的,希望寶寶們多海涵,不要太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