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江天青:???
她難以置信道:“你問這個幹嘛,再說這個重要嗎?”
重要的明明不是她的一顆冰冷的無欲無求的道心嗎,怎麽偏移到她殺不殺魚上了,況且大哥你這麽直白的問,人家可憐的魚知道這件事嗎?
然後,因為這個,江天青吃完糕點又在路邊怒喝了三碗魚湯來慰藉自己此時此刻備受打擊的幼小心靈。
喝湯的間隙,習遠問了一句,“對了,你現在感覺如何?”
什麽感覺?
自然是關於殺氣的感覺,江天青猶豫了一下道,“這裏和宗門演武場不同,感覺來這裏的諸位仁兄都是為了殺人而來的,大家都很有幹勁兒也很有精神,我這一晚上砍下來,算是頗有進步,隻是此時此刻也不明白自己進步了到底有多少。”
有進步了但不多,但想到這一晚上見識到人性的醜惡和各種各樣包括且不限於□□藏雷花裏胡哨的偷襲方式,她又道:“不過,在另一種程度上也算是受益匪淺了。”
“起碼,讓我明白了,這偌大一個修真界誰也不能輕視,若是隨便輕視一個人,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
畢竟,你也不能確定你麵對的對手不是一個會用□□藏雷叫人瞳孔十級地震的究極狠人。
江天青放下碗,三人結完賬正準備起身離開,孰料旁邊一道囂張至極的聲音冷不丁傳來:“你知道我是誰嗎,哈,說出來嚇死你,你一個小娘子還不速速從了我?”
“就憑你這長相,在這賣魚多想不開,不如從了本少爺,保你這輩子吃香的喝辣的!”
言語很智障,行為很智障,還是叫人非常不忍直視的那一種。
江天青抬眼看去,隻見一個身穿花裏胡哨仙氣飄飄服飾的年輕人正對賣魚湯的姑娘動手動腳,一副頗為不老實的樣子。
看周身靈氣波動,他應該是個修士,且修為還不低的樣子,正因如此,一群圍觀群眾怕被波及到猶猶豫豫地不敢上前。
一聽這話,江天青登時叛逆就來了,她一拍桌子,“哐”一下起身,看著那吊兒郎當年輕人,她抱著手臂懶洋洋道:“聽您方才這麽說,在下十分好奇,倒想問一句,您究竟是各方神聖?”
“若我沒記錯,這應該是天玄宗的地界吧?”
她剛從地下角鬥場那殺伐混亂之地出來,身上的鬥篷之上還沾染著未幹涸的血跡,麵容冷白,眉眼之中隱有鋒利的暗光乍現。
一副一看就很不好惹的樣子。
但這位花裏胡哨的大少爺若是明白這一點便不會當街作惡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江天青一眼,冷笑一聲,不屑道:“你又是從哪裏跑出來的,你聽好了,我乃洞玄真君的親世孫,你個多管閑事的,若是現在就給我跪地求饒,我說不定還能饒你一命!”
洞玄真君,豁,這還是個修二代!
那通身花裏胡哨的和雞毛撣子有的一拚的大少爺,報明了家門,本以為會如往常一般,收到江天青畏懼而又害怕的神情,誰知江天青麵色如常一點頭,“哦,我知道了。”
然後她下一句,就是:“雖然我不認識這位所謂的洞玄真君,但按照天玄宗的規矩,若是天玄弟子,遇上在山腳下為非作歹傷及無辜的修士,是可以先斬後奏的!”
隻見一道雪亮劍光出鞘,伴著江天青漫不經心的聲音,“你可以和我比一比,是您爺爺洞玄真君來的快,還是在下的劍來的更快一些!”
“當然,友好勸您不要這麽做,畢竟刀劍無眼。”
“你敢!”大少爺顯然色厲內荏了,“你若是對我出手,我爺爺洞玄真君不會放過你的!”
江天青“哦”了一聲,繼續拎著劍朝他走過來,“我就當這是您的遺言了,您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那花裏胡哨大少爺快被氣到吐血了,他身為洞玄真君的世孫,在洞玄真君的屬地一貫是欺男霸女胡作非為的,此番洞玄真君來天玄宗論道,希望能讓他受一點道德熏陶就把他帶上了。
因為一個字也聽不懂,他聽了一半論道就昏昏欲睡,立馬開溜到山下本性畢露,誰知碰上江天青這個刺蝟轉世紮手到叫人痛苦麵具的硬點子。
江天青這一副不聽人話一門心思要拔劍的瘋批程度把大少爺嚇著了,他心想:算了,今天流年不利,遇事不決就開溜吧,誰知腳底抹油剛想跑,兩邊胳膊就被人一邊一個給架住了。
一邊習遠,悠悠道:“哎,我說兄台你跑什麽啊,剛才不是喊的挺大聲嗎,怎麽這回啞巴了?”
一邊聶雨歇,熱情道:“你說你遠道而來來我們天玄宗一回也怪不容易的,來都來了,不如去我們宗門執法堂坐坐,我相信執法堂堂主會有很多話想對你說的!”
什麽叫前有狼後有虎啊!
大少爺氣急攻心,當場暈了過去。
隻留江天青三人麵麵相覷,半晌,江天青試探開口道:“那個……他還活著嗎?”
聶雨歇摸了摸這位仁兄的鼻息,審慎道:“大概,可能或許還活著吧?”
習遠開口道:“所以,現在怎麽辦?”
江天青提議道:“要不我們去醫館找個擔架給他抬回執法堂?”
“嗯!是個好主意!”聶雨歇讚同道。
但三人出師不利,因為近來發生了某起惡性鬥毆事件,醫館擔架近幾日全被外借出去了。
三人一邊歎氣,一邊從醫館之中出來,江天青看著對麵那條街,突然靈機一動道,“說起擔架,你們不覺得,對麵那個也行嗎?”
兩人沿著她目光看去,那赫然是一個棺材鋪。
——
天玄宗正門,兩位弟子正在這裏百無聊賴的執勤,正昏昏欲睡之時。
一人猛然間看向頭頂,大驚道:“你看,這天上為什麽有一個棺材在飛?”
“什麽,棺材?”一聽這話,另一個人的瞌睡也當場醒了,他抬眼看去,隻見天穹之上,一個漆黑的棺材在水平勻速飛行,飛得甚是平穩,棺材頂上一個偌大的“奠”字分為顯眼。
待棺材行的近了,兩人才看清楚,原來那棺材不是憑空飛行,上麵掛著兩條繩子,繩子一端拴在棺材上方禦劍飛行的兩把劍上。
劍的其中一個主人,江天青,隔著老遠,朝兩人熱情招手:“兩位師兄,好久不見啊?”
兩位師兄大為震撼。
所以,為什麽會有人禦劍飛行下麵還帶著一個棺材啊?
——
萬劍峰之上。
掌門收到了那地下角鬥場老板傳過來的最新訊息,笑道:“你那徒弟在地下角鬥場殺了一晚上,一把都沒輸,連老板都動心思問問她願不願意留在哪裏成為角鬥場的超級明星了?”
“一把沒輸嗎?”謝乘月還在施施然釣魚,聞言懶散道:“對她來說,倒也正常,畢竟信天遊那一招歸去來可一點也不好學,她能悟出要去地下角鬥場曆練,就比之前她那兩個閉門造車的棒槌師兄強多了。”
“哦?”說到此,掌門也來了興致,問道:“你那兩個徒弟這一招劍法練得如何?”
謝乘月回憶了一下,說道:“他們兩個別的劍法都很正常,唯獨這一招,是出師門若是別人問起他們師尊是誰,我會求求他們閉嘴的程度。”
“這一招當真如此難學?”
“不然呢,信天遊劍法第一,當屬歸去來,而其他各式劍法混在一起八百年也挑不出來一個誰是第二出來。”
“第一的劍法就應該匹配的第一的難度,若是叫人隨隨便便就精通了,算是什麽第一。”
謝乘月話音落下,掌門不知道收到了什麽傳訊,麵色複雜道:“乘月,你徒弟剛才禦劍飛回來了。”
“嗯。”
“她還帶著一個棺材。”
“什麽?”
一夜之間,她是上哪裏整個棺材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