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此時此刻,地下角鬥場某處,江天青三人正在打牌,看那架勢,三個人的牌打得興高采烈,簡直是一發不可收拾。
死士老哥人過去的時候,隻見三個人圍成一個圈,他們身上都裹著如出一轍的黑色鬥篷,其中一個人,大概是聶雨歇,他的黑色鬥篷的顏色比之旁的兩個人來說要顯得上流一些,通俗來說,就是五彩斑斕的黑色。
三人一身黑,旁若無人地圍坐一團,嘴裏念念有詞,死士老哥剛湊過去見了這場景心裏嚇了一跳,以為這三人正在進行什麽召喚邪神的偉大事業。
畢竟這地下角鬥場是魚龍混雜之地,這樣的人才也不是沒有,一年半載的總能抓住幾個不知道信仰什麽歪門邪道的狂信徒。
因為信仰的不同,這些人才也是各有各的離譜之處。
每回都讓當場逮捕他們的死士老哥大為無語:你說你這好好的,幹這個幹嘛呢,好好活著不好嗎,不當人偏要當鬼!
好在江天青三人隻是樸實無華平平無奇的在打牌,死士老哥因為近日來的擺爛生涯,可以說是精通吃喝玩樂一道,在打牌一道之上也有著很深的造詣。
他見三人在打牌,索性也興致勃勃地湊上去,畢竟他見到江天青方才在高台之上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以一敵百的神勇,這樣的人,打個牌不是輕而易舉!
這種想法在他看到江天青出牌的下一秒當場破滅了。
他看著江天青手中的牌,又看了看江天青,再看看地麵之上的牌麵,眼底盡是懷疑人生之色!
他此時此刻,恨不得搖晃江天青的肩膀問道:你好端端的,幹嘛想不開出這個啊,就你這牌,我用腳打都能給你贏了!
不理解,真的不理解,眼看江天青就要用她的離譜操作給自己這“從未有過如此美妙的開局”的牌麵送上絕路,正痛心疾首之時,下一秒,習遠和聶雨歇堪比狼人自爆的離譜牌技也讓死士老哥瞪大了雙眼。
老哥心想:這這這……真是失敬,想不到你們兩個濃眉大眼的,也是一個臭牌簍子,小小一個地下角鬥場能集齊你們三個臥龍鳳雛,也是一件難得的幸事了。
他們在打一種很新的牌!
老哥心道,旁人打牌都是勾心鬥角勢均力敵,而這三人打牌,就比誰的離譜操作更少,誰自爆的慢一點。
正因如此,此時的局勢十分難解難分,一時之間,三個人之中還真分不出來誰高誰低。
偏偏三人還對彼此離譜的牌技一無所覺,正沉浸在這種緊張而又刺激的氛圍之中無法自拔。
甚至江天青出牌之後,還喃喃自語道:“唉,我可真是當世賭神,竟然能想出來這樣的神之一手!”
洞悉一切的死士老哥死魚眼:哈哈,你開心就好!
或許今天江天青真被某位賭神之運眷顧,在開局大順風中途自我作死的離譜情況下,她竟然還真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放下牌的一瞬間,她滿臉不可置信,“這是真的嗎,我竟然贏了!”
“天啊,掐指一算我有小半個月打牌沒贏過了,莫非我今天真是天選之子!”江天青喃喃自語道:“我記得書坊對麵有一家糕點鋪子,我過來的時候正在搞什麽抽獎活動,一會兒我必不可能錯過!”
看江天青興高采烈那架勢,死士老哥大為震驚,若是他沒記錯,方才江天青在高台之上一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贏過來,都沒這麽興奮!
這不過是打牌贏了,至於嗎?
死士老哥是個樸實無華頭腦簡單四肢格外發達的**,他心裏這麽想的,嘴上也這麽說出來了。
江天青聽了之後,長歎一口氣,抬頭看他,痛心疾首道:“你怎麽能這麽想呢,這可真是道德的淪喪,人性的喪失,這是打牌贏了這麽簡單的事情嗎?”
“那不然呢?”江天青這一番話語,給死士老哥整不會了。
隻見江天青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麵前輕輕晃了晃,“雖然在你眼中這隻是一場樸實無華的勝利,是今晚我眾多勝利之中微不足道的那一個,但是在我心中不同,這是我的靈魂之光,欲望之火,而且……”江天青高深莫測道,“這說不定會成為我傳奇人生的偉大開端也說不定呢!”
“好了。”習遠打斷了她的話,看向那位死士老哥,麵帶一絲笑意問道:“請問你們老板這次找我們有什麽事嗎?”
一路上要再次穿過漆黑的螺旋狀樓梯向上走,三人沒忍住竊竊私語道:“你說這老板這次找我們幹什麽啊?”發問的是聶雨歇,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這種混亂邪惡之地,因此躍躍欲試地問道。
方才死士老哥支支吾吾沒回答他,他心裏好奇的要命,甚至還自己做了一些發散猜測:“會不會看我們一直贏下去不順眼,叫人帶上去把我們給解決了?”
一邊說,他一邊做了一個並指為刀向下劈砍下去的姿勢,嘴裏還喃喃自語道:“莫非,我們馬上就要親眼見到黑吃黑的戲碼了,這可真叫人期待啊!”
這都什麽跟什麽?
習遠被他腦回路給驚到了,還有,你一副很期待迫不及待要見世麵的表情是要鬧哪樣?
“恕我直言。”他開口道,“若是這老板地下角鬥的生意想長長久久地做下去,他是不介意有一個人一直贏下去的。”
“啊,為什麽?”聶雨歇不解道。
“原因很簡單。”江天青打了一個哈欠道,“我雖然第一次來這地方,但是就方才看地下那群人對那過江龍老哥的魔怔程度來說,若是真捧出來一個戰無不勝一路連勝的角鬥明星出來,我估計這地下角鬥場的老板可能會賺瘋掉,一時因為連勝所造成的損耗和這相比確實太微不足道了。”
“所以說……”聶雨歇回過味來了,“他現在叫你過去,是想招攬你?”
“你可以這麽理解!”江天青輕聲道,“不過我這種鋼筋鐵骨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人,我挺好奇他會用什麽招攬我的。”
——
樓梯行至盡頭,露出一扇半掩著的黑色大門,死士老哥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諸位請,老板在這裏已經恭候諸位多時了!”
黑色大門大門半掩著,和方才那樸實無華的書坊不同,此時出口之處,場景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空氣中流淌著馥鬱而又昂貴的沉香味道,目光所及之處盡是奢華無比的裝潢,直接能當場閃瞎人的眼睛。
老板做在一室金玉堆積而成的富貴堆裏,正低下頭,聚精會神的翻書,聽到響聲,抬眼看三人,聲音熟稔地像是多年老友:“來了?”
語氣溫柔,聽不出喜怒出來。
但,江天青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同之處,若是說之前這位老板看他們像是在看一群不懂事的年輕人,此時老板看他們,才真正將他們視為一種平起平坐可以公平對話的存在。
“你們應該猜到我托人叫你們來是為了什麽吧?”老板悠悠道,“畢竟,你們之中的某位對此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這個人毫無疑問是習遠,聶雨歇和江天青兩人雖然知道他在角鬥場幹過兼職,但沒想到他還在這裏出道當過大明星,兩人一狗紛紛用一種好奇至極的眼神看他,意思很明顯:講講?
習遠顯然對那段中二叛逆歲月敬而遠之,守口如瓶道:“隻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沒什麽好講的!”
他咬緊牙關不說,聶雨歇和江天青也不能拿他怎麽辦,隻能失落地“哦”了一聲。
老板見此,趁機道:“你若是真的十分好奇的話,不妨自己來試試,憑你的本事,在這角鬥場成為一個明星應當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吧?”
“算了吧。”江天青搖頭道,“我對這種出道成為什麽明星偶像的事情一向敬而遠之。”
“拒絕的真是幹脆呢?”老板歎了口氣道:“你若是真的成為這角鬥場的頂級明星,金錢,地位,一切的一切,都猶如探囊取物一般輕鬆,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還是說,你對自己沒有信心呢?”
果然不愧是老油條,利誘加上激將法全部用上了,若是江天青是一個初出茅廬一頭熱血的年輕劍修,說不定還會真的著了他的道。
“條件確實很誘人。”江天青輕聲道,“但我拒絕。”
“方便問一下為什麽嗎?”老板眯眯眼笑道。
江天青輕巧地拔出了手中的長劍,雪亮劍光綻放一室。
聽聞劍鳴之聲,門外死士老哥心想終於有我的用武之地了,下意識就想破門而入,卻被老板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死士老哥:可惡,今天又是失業的一天呢!
隻見江天青看著寒涼如水的劍刃,道:“因為我是一個劍修,一個莫得感情的冷酷劍修。”
“我的心,如同在集市上殺過十年魚那麽冷了,你的那些條件,並不能讓我內心引起絲毫波瀾。”
片刻之後,聶雨歇看著正在糕點鋪子前興致勃勃排隊的江天青,猶豫了一下,還是抑製不住自己強烈的好奇心,開口問道:“你真在集市上殺過十年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