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神他媽平平無奇的劍修?底下一群人戰術後仰。
你這叫平平無奇的劍修,那些被這過江龍暴揍的劍修是什麽東西,是不平平無奇的劍修嗎?
這簡直是太離譜了,還是那種從內而外的離譜,叫人大為震撼,整個人說不出話來。
過江龍整個人大受打擊,嘴裏喃喃自語道:“平平無奇?”
他此時此刻陷入到了自我懷疑的詭異境地之中:難道,真的是自己太弱了嗎,導致被江天青這樣暴揍一頓?
這種地下角鬥場邪惡混亂之地,本來就沒有什麽公理正義可言,大家都是牆頭草,甚至會攀比一下誰倒戈地更快一點,因為江天青對過江龍重拳出擊,導致此時此刻的言語風向突然變了:
“我看那過江龍那麽厲害,原來竟然是個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
“確實,我看他白長那麽高一個個子了!”
“我還給他下注了好多靈石,哈,看樣子這回是回不來本了,嘖,真是晦氣!”
……
地下角鬥場的明星都是因為殘酷血腥被人用真金白眼捧出來的,是再樸實無華不過的金錢交易。
過江龍既然走到了這一步,過慣了那種受人追捧紙醉金迷奢侈無比的日子,再讓他回歸那種被人追殺逃竄千裏流亡的日子,那是必不可能的。
此時此刻,過江龍收起了方才那些表演炫技的意味,漆黑的眼底閃過濃重的殺機。
他此時此刻,無疑是動了殺心。
殺心濃重,宛如一陣烏雲一般,將江天青濃重包裹起來。
底下原本存著看熱鬧心思的習遠、聶雨歇二人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略有些凝重地看著台上。
“這過江龍,此時此刻才算是真動了殺心。”習遠撐著下巴,慢條斯理道。
聶雨歇“唔”了一聲,略有些擔憂地看著台上,“江天青,她應該沒問題吧?”
習遠略帶一絲憐憫地看著過江龍,輕聲道:“你與其擔心她,倒不如擔心一下過江龍,畢竟她這次來也是帶著漫天殺機來的!”
江天青來地下角鬥場幹嘛,不就是為了磨練殺心而來嗎!
“這倒也是。”聶雨歇點了一下頭,此時,一旁侍衛送上了兩支用透明高腳水晶杯盛放的殷紅色**。
聶雨歇好奇寶寶心態發作,拿起這個顏色詭異的紅色**,疑惑道:“這是什麽東西?”
“你可以嚐一下。”習遠友好建議,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不懷好意的味道。
聶雨歇不疑有他,輕輕嚐了一口,然而,僅僅這一口,卻讓他整個人大崩潰。
那紅色**入喉的一瞬間,烈酒的味道,酸澀的味道,辛辣的味道,宛如一個大染坊一般在他嘴裏當場爆炸,讓聶雨歇開始懷疑人生,一邊劇烈咳嗦聶雨歇一邊心想: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為什麽難喝到這種地步?
與此同時,高台之上,過江龍麵色沉重,一縷暗色悄無聲息地沿著他的指尖一路蔓延而上,那縷暗色之中帶著一種頗為不祥的氣息,所過之處,那原本在江天青眼底就已經頗為誇張的肌肉,竟然如大力水手一般,原地又膨脹了兩倍。
過江龍原本那還偏向於正常人的肌肉,此時此刻完全變成了一個超級肌肉人!
江天青:???
她眼底對人體比例的疑惑被過江龍引申為了恐懼,他獰笑一聲:“如何,怕了吧,這可是我的獨門絕學,你今日必被我當場誅殺於此?”
他這打鬥之前瘋狂放狠話立flag的行為江天青不予評價,畢竟“反派死於話多”這句話可以算是一句至理名言,她懷揣著無比詭異的心態點了一下頭,看著過江龍道:“啊這,您加油!”
過江龍因為這句莫名其妙的話。眼底閃過一絲迷茫之色,但很快就被殘酷所覆蓋,這門獨門絕學可是他當年朝一個從禪宗逃出來的邪佛所學的。
那邪佛當時被追殺,陰差陽錯被過江龍救了一命,佛家講求緣法,這邪佛人雖踏上了邪魔外道的康莊大道,但還有知恩圖報這個良好美德,便教了他血殺掌這一招。
血殺掌功如其名,聽上去就不是什麽正經功法,此功頗為詭異,因為入門水準較低被邪佛傾囊相授。
那邪佛所崇拜之人為滅世佛,傳說為域外天魔的一個轉世,那轉世當時投身禪宗,棄佛入魔,法號滅世。
練這功法,每月必須要找一對童男童女為滅世佛進行生人獻祭,來保有一縷血煞之氣,對敵之時,引血煞之氣入體,可以極快提高戰力。
血煞之氣入體,過江龍似乎有了倚仗,揮舞著雙掌朝江天青襲來。
此時,他拋棄了方才那些花裏胡哨的功力方式,想要和江天青近身格鬥。
這雖看著魯莽,實則有幾分小聰明,畢竟江天青是個劍修,劍修和人近身格鬥,無論怎麽想都不劃算!
於是江天青飛身而退,長劍出鞘,擋了這一掌的去勢,整個人借力打力飛身而上,劍鋒直抵過江龍的脖頸之上,端的是殺機畢露。
被血煞之氣強化過的□□宛如鋼鐵一般,和長劍交抵發出金石交擊之音。
過江龍眼底劃過一絲猙獰之色,血煞之氣集中於他雙掌之上,漫天腥風血雨伴著掌風襲來,黑氣翻湧,若排山倒海。
腥風血雨之中,伴著過江龍一聲怒吼:“給我去死吧!”
巨大的衝擊讓遍布著防護陣法的高台都抖了三抖,地下一群人一時失語,然後,猛然之間,爆發出山呼海嘯一般的喝彩之聲:
“過江龍,好快的一掌!”
“我果然沒看錯,他確實是有幾分本事!”
“那劍修可慘了,我聽說過江龍這一掌,可是禪宗那邊的招式!”
“哈,年紀輕輕的,隻會放大話,那劍修不過如此!”
……
黑霧血雨之中,一道劍光如電,霎時劃破沉寂。
那一劍極快,出鞘快,收劍更快。
長劍收鞘之時,眾人才堪堪反應了過來,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聲慘叫,過江龍哀嚎道:“手,我的手!”
從不可一世到一敗塗地,隻用了這一劍。
一切隻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若非親眼所見,眾人可能會覺得這一切隻是一場幻覺。
原本在高台之下蓄勢待發看局勢不對想要上去**撈人的死士老哥,見到這一幕,停在了原地,隨後驚訝道:“我去,這有點本事啊!”
原本老板還委托自己見勢不對上去撈人,結果這一看,完全就用不到他嘛,江天青看這架勢自己一個人就能打十個。
江天青抬手,輕輕拂去劍鞘之上沾染的血跡,然後,抬頭看向台下,輕聲問道:“下一個,還有誰來?”
過江龍是地下角鬥場聲名鵲起的新星,江天青爆殺了他,於是便取而代之成為地下角鬥場冉冉升起炙手可熱的新星,也成為了最近地下角鬥場被討論最多的人物。
“傳聞你冷酷無比,在地下角鬥場廝殺一晚便榮獲劍下亡魂無數,甚至,還有一些沒出手就被你斬落在了當場,哎,這怎麽回事,為什麽你沒出手他就出事了?”聶雨歇好奇道。
江天青在地下角鬥場廝殺的這一晚,可以說是充分地見證了物種的多樣性,也見識到了這世上各式各樣奇葩的奇行種。
聞言,她歎了口氣,“這事不怪我,誰叫那大兄弟開打之前,手裏拎著這個小刀,興高采烈對我比劃道:“你知道嗎,我這刀子上塗著見血封喉的毒藥?””
“你說他就這麽說說,我必不可能相信啊,畢竟人總是叛逆的。我就對他說:“真的嗎,要不你試試?””
“然後。”江天青語氣中透著一絲難以置信,“你們能想到嗎,他就把那小刀放在嘴前麵,伸出舌頭自己舔了一口,“啪”一下,很快啊!當場就把自己送走了。”
什麽叫試試就逝世啊,可惡!
——
一夜之間,地下角鬥場之上風雲逆轉,因新出世的這位平平無奇的劍修,整個角鬥場陷入了徹底瘋狂。
“一夜之間,連續二十八場,一把沒輸,這是什麽概念?”老板看著記錄勝負的名單,喃喃自語道。
死士老哥因為在高台之下親眼見證江天青的豐功偉績,因此接受良好,他躍躍欲試開口,“她確實很能打!”
“況且。”死士老哥猶豫了一下,“該說不說,我覺得她和旁的比武者截然不同。”
“他們打架是為了金錢,是為了欲望,是為了具體可依的東西,而她打架,好像隻是單純為了打架。”
“您也知道,每場勝利之後我們地下角鬥場都會給比武者豐厚的報酬,據我觀察,那些靈石和金銀珠寶,她應該是一分都沒有動。她贏了一晚上,那些東西,累積在一起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所以說,她是把我這地下角鬥場當成了一個修行的地方嗎。”
老板輕聲道,“那就讓我再見一見這位了不得的年輕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