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實驗室還真沒幾個正兒八經用來吃的勺子。
化學實驗室的勺子自然精確了容量,全是用來舀藥粉的。用於吃的隻有趙喜來和吳大濤兩個飯盒裏的勺子。雖說洗得幹幹淨淨,可也不太好意思給喬柔用。
趙喜來隻翻出了一個新的量勺給喬柔和程懷朝。他紅著臉,覺得不太合適,卻依舊老實巴交寫字:隻剩下這一個沒用過。
喬柔:“……”嗬嗬。
回頭她就買七個勺子,到實驗室來一天換一個吃東西。等有錢了就在實驗室專門開一個茶水間。嗯
都是要買冰箱冰櫃的人了,怎麽可能在勺子上摳門。
程懷朝則是視線落在勺子上,唇角上揚又強行被他壓下去。他徹底把實驗室裏的兩個人當成自家兄弟。以後碰到事,隻要一句話,他程懷朝必然上趕著幫忙。
就看在今天隻有一個勺子的份上。
程懷朝沒有順杆爬。
他怕喬柔生氣,所以即便是這麽想,麵上依舊是:“你先吃。我等你吃完再用。”
喬柔能說什麽?不然讓程懷朝用舀豬肝粉的勺,還是讓程懷朝用舀內酯粉的勺?至於別的不認識的試劑勺就更不適合用。
她這會兒完全沒想到在場四個人,另外兩個人餐盒裏有勺。
喬柔吃飯都是回家吃,家裏有碗筷和勺,完全不用餐盒。她吃飯主要用筷子,除非喝湯才會用擱置在那兒的勺,一口悶的時候甚至不用勺。她哪裏能意識到別人吃食堂自帶的餐具裏哪怕沒有筷子也一定要有勺。
程懷朝不一定和她用一個勺。他可以用趙喜來或者吳大濤的。
可現場三個男人都沒有說出這個事,喬柔就想當然認為她和程懷朝隻有這一個選擇。
她打開被凍得冰涼的雪糕,拿起勺不再說什麽,用力在邊沿紮下去,試圖舀上一點雪糕吃。不知道隔壁實驗室用的冰櫃到底溫度有多低,雪糕被凍得極其厚實堅硬。
喬柔舀了一口放到嘴裏,眉頭微微皺起。
這種家庭作坊一般製作出來的雪糕,和她三十年後商店裏買來的雪糕全然沒法比。
雪糕主材料是豆漿和蛋清打出來的奶油。說是奶油,其實更確切來說是蛋白霜。它看上去像是奶油,本質並不是用奶製成。做的過程中由於豆漿是熱的,所以蛋白霜加進去並沒有那麽生,可細品還是能嚐出一點腥味。
現在的牛奶也沒有經過各種加工,估計嚐起來和牛身上直接擠下來的奶差不多。現在恐怕也沒什麽合適的地方去買淡奶油……
難道要直接用牛奶來打發?
豆漿裏麵有水,不知道是哪個流程出現了差錯,最終被凍成了細小的冰淩,在雪糕中做一個刺客。這樣嚐起來口感並沒有達到喬柔所期待的柔棉細膩和奶香醇厚。
最優勢的地方竟然是加了致死量的糖量後,甜味能夠掩蓋掉大部分瑕疵,連腥味都降到如果大口吃很可能無人在意的程度。對於沒嚐過雪糕的人而言是足夠,對於嚐過各種不同等級雪糕的喬柔來說,差勁。多吃幾口指不定會反胃。
喬柔放下勺子,把碗推給程懷朝:“不行。”
程懷朝接過勺子,舀了一勺放到嘴裏。豆腐雪糕這種口味足夠特殊,對現在不少隻吃過糖水鹽水棒冰的人而言,確實算一大創新。
程懷朝是吃過不少好東西的。他也吃過雪糕。
他覺得這雪糕口感作為第一次出來的產品已經很不錯,口味特殊但不算違和。反正他也不知道那些昂貴的東西有哪裏格外好吃。不知道為什麽喬柔說不行。他看向喬柔。
“這個價位賣這樣的雪糕,立刻就會被平價雪糕替代掉。”喬柔點評,“有腥味,不夠軟,帶冰渣。別人隻要買一桶豆漿就能複刻。”
“複刻”這個詞讓在場三個人都品了品,程懷朝忽然想到了一個廠,問喬柔:“你要不要和益民廠合作?”
喬柔看向程懷朝,腦袋上冒出了問號。
“本地最大的冷飲廠。”程懷朝從他哥那邊知道,“他們從去年開始就在不停買國外冰激淩流水線。一塊大雪糕四毛四,食品店裏你能買得到。”
喬柔愣了下。
她想要走高端線,也知道大眾替代品在價格上有多可怕的優勢。仔細想,普通雪糕和奢侈品雪糕目標受眾不同,價格給的不同。
一個真皮包普通牌子隻要一千上下,奢侈品能賣到上萬,其中賣的當然不止是皮包。
但之前沒有考慮過平價雪糕的彈幕們炸了。
【0.44的價格!和喬柔賣5元的價格對比,倒吸一口氣。】
【呃,龔雨欣肯定吃過。她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嗎?在龔家都沒人提出這個事哎!】
【不一樣。我們考慮的是喬柔打算走高端線,龔家也這麽想,所以沒提出平價雪糕問題吧。而且零售店賣的雪糕0.44,你放到商場裏肯定不可能賣這個價格。就和餐廳的可樂一樣。】
【是的,這時候你要是在鐵路上買咖啡,一杯5元。但肯定是溢價產品。】
【我悟了,程懷朝難怪可以做生意那麽強,換成我一想到這個價位對比,這個成本和量產投入的差別,當場放棄了。他秒速想出了新合作。】
程懷朝細看喬柔的神色,見她並不算太抵觸,和喬柔說著:“益民廠和你算有緣。幾十年前他們做過一個大牌子,叫美女牌。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麽一個牌子。他們當時就從國外進口奶油,專門做相關的商品。請女明星去打廣告。他們還會租冷櫃給各種電影院劇場,裏麵隻放他們的美女雪糕。”
喬柔不得不說,商人就是這樣一類,隻要市場給機會,思想互通一般給自己創造財富。
【仿佛看到了另一個喬柔……】
【這可真的算是有點緣分了,做生意的思路都好像。】
【幾十年前啊!這建國那時候的事情了吧。】
【其實現在還是很多這種的,比如說共享充電寶吧,就是租機器給店家。最後收益雙方分成。雪糕上回我也有看到專門品牌的冰櫃。】
喬柔笑了聲:“你這麽說確實有緣。美女和美人相差不大。”
程懷朝卻也說:“美人比美女高級。”詞上就高級。而且益民廠不是一個人開的,匯聚起來的想法和參與的人數也遠不是小打小鬧。喬柔所作所為都是她自己一個人想出來的。
他毫不懷疑喬柔有一天能站到一樣高度。
“我的想法是,你主要還是做豆腐,而不是做豆腐雪糕。和益民廠合作,你既不需要新建一個冰激淩工廠,也不需要專門去打造流水線。更不需要和他們競爭。”程懷朝和喬柔細說,“現在很多人都知道美人豆腐,大街小巷都在傳。你們要是合作做一個豆腐雪糕,研發也隻需要我們的人和他們的人合作,最後自然就能賣很好。”
喬柔很清楚,程懷朝的說法確實是小作坊美人豆腐最好的選擇。而且是趁著現在美人豆腐名氣正上去的時候,最好談生意。
這對於美人豆腐來說,益民廠隻要賣美人豆腐雪糕,幾乎是給美人豆腐打了一個天然的廣告。而湊熱鬧的人看到豆腐雪糕,自然會在益民廠賣雪糕的地方付錢。
喬柔原先想的高昂成本會被降到最低。或許大雪糕隻要賣五毛錢,最終能讓雙方淨賺不虧。
她略一思考,卻還是果斷分了類別:“我們的豆腐雪糕分成兩種。一種是合作的普通美人豆腐雪糕,另一種換個名字,叫麗人。”
天生麗質難自棄,麗人。
喬柔把自己對高檔奢侈品雪糕的理念和程懷朝說了:“一分價格一分貨。我是想要有一款能夠拿得上台麵的高檔產品。”
她把那天和龔爸說的內容和程懷朝也說了一遍。
程懷朝家庭情況和龔家差不多。他幾乎一聽馬上知道喬柔這個想法過於資本,哪怕是放在香江都合適,卻不適合現在的大環境。
他聽到喬柔說先供給外國人,免得太高調的說法,略微一頓。總覺得怪怪。畢竟豆腐有個傳統白事的屬性,讓他不多想都難。
他試探性問了聲:“要不要麗人做成紅棗味的?這樣喜慶一點?或者巧克力味的。泡上巧克力醬或者是撒上巧克力碎。中西結合。”
喬柔聽這話後笑開:“專門定製。對方想要吃什麽口味的,我們就做出什麽口味的。我們在大眾上追求的是機械化,高效率,小眾化自然追求的是獨特性。”
程懷朝想想覺得也行,是個方法。
益民廠做的是大生意,肯定不會主動去做什麽“定製”,喬柔這邊反倒是可以找人增添上服務。具體得喬柔去和益民廠廠長詳談。
如果說做專待客用的“麗人雪糕”,單純因為成本高昂服務到位而價格高昂一點,也不是說不過去。
他點了頭:“可以做做。不過主要是還是做普通美人雪糕更合適。你可以寫一下想法,我帶你一起去益民廠找廠長。”
程懷朝是現在廢品回收第一人,去益民廠還是能有這個機會和廠長見麵聊聊的。
喬柔點頭。
她把雪糕推給了另外兩人:“你們分了。到時候說不定也要你們一起去益民廠。如果能學到點什麽,你們一定要跟廠裏那些人多學。”
食品化學這塊,喬柔能教給兩人的隻有彈幕裏教給她的那點,都沒有辦法細化,理論和實際有差別。
趙喜來和吳大濤聽到這話忙不迭點頭。兩人互相看看,去邊上翻找出了自己勺子,將大碗裏的雪糕一分為二。
兩人嚐了一下,紛紛瞪大眼,全然不理解為什麽喬柔看不上眼這款雪糕,而程懷朝還幫著找新的出路。這雪糕的味道也太好了!
唇舌被冰凍,冰化開後他們就嚐到了足夠的甜味和豆製品味!豆漿本就有著特有的香氣,由於過濾過又加入了蛋白霜,並沒有現做豆漿喝多了後沉底那種令人難受的澀味。
喬柔摒棄腥味,是因為她習慣了工業化後,食品添加劑和糖足以覆蓋掉蛋奶各種腥氣,且舌頭算靈敏。對於趙喜來和吳大濤可不一樣。
趙喜來窮,從小到大就沒吃過什麽雪糕,在家連糖水都舍不得喝。這回能夠得到機會吃這麽大一份甜品,隻覺得是世上最好吃的東西。
吳大濤是北方人還好些。他家那兒大冬天雪積的很厚,奶放到雪堆裏一凍,拿回去在炕上吭兩口,簡直爽到起飛。
但那種是奶冰,不是雪糕,家裏也不舍得放那麽多糖。口感是全然不同的。棒冰和雪糕本是兩碼事,含糖量不夠的更不是一回事。
兩個沒見識的狠狠想:他們都要看看到時候合作出來的真正豆腐雪糕能有多好吃。
四個年輕人在實驗室裏搞了半天,喬柔和程懷朝留在這裏也幫不上多少忙,自然準備回去。
雪糕沒讓高要求的喬柔徹底滿意,她得回去想辦法和益民廠合作。到時候合作最好還是把夏燕寧和龔雨欣一起帶上。一個用來偷師,一個用來裝姿態。
兩人騎自行車走了很久後,實驗室小房間的門才打開。
喬柔爸媽不是沒聽到外麵響動,之前響動不大,於是兩人睡得熟,一點沒在意。直到被吳大濤字正腔圓喊醒,迷糊直瞪眼。
聽見外麵聲音重新又小下,兩人隻當是隔壁的人來串門,又睡下了。全然不知道錯過什麽的兩個中年人,再次出現在實驗室裏,也是熱情:“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嗎?”
直到幫忙途中,說話爽氣的吳大濤當然就說起喬柔和程懷朝:“哎,喬老板什麽時候結婚啊?現在年紀是不是太小了點?還不能結?她和程懷朝老般配了。”
喬柔爸臉上笑容消失:“她這麽小,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年紀。”
吳大濤想也是,非常共情喬柔爸:“也是。想想自己的閨女,我也不舍得讓閨女嫁出去。這不是我看他們靠挺近的。剛才在實驗室……”
他話說太快,比腦子還快。說完一個開頭意識到不對,趕緊把話吞回去:“就是覺得他們兩個合適。”
唐娟想起吳大濤在夢裏喊的話,猛然意識到剛才來實驗室的就是自己的寶貝女兒和程懷朝。所以說,剛才兩人是在幹什麽?
兩個中年人又不好開口細問,眉頭紛紛皺起,心裏頭掛了事:怎麽人就越走越近了?不行,再這麽下去女兒要被拐跑!
毫無被拐跑自知之明的喬柔,回家之前拉著程懷朝一起去銀行了。
銀行的人認識經常來的喬柔,在再三確認後,讓喬柔從銀行完整取了一萬二。而取完錢的喬柔非常果斷要求程懷朝:“走,去找你哥。”
程懷朝:“?”
憑什麽喬柔認為他會知道程雲峰在哪裏?他們兩個大多數時候橋歸橋路歸路。
可他偏偏確實知道。
程懷朝帶著點對他哥的不爽,硬生生加快了騎車速度,把從銀行到程雲峰辦公室本該花費的時間縮短了一半。
大中午,大多數辦公室內的上班人,都拿出了自己的餐盒,高高興興和同事一起組隊去吃飯。
喬柔和程懷朝一大早出門沒吃過東西。
喬柔已經開始餓了,坐在車後座思考著要不要找一個小餐館解決一下晚飯。她萬分想要吃點湯湯水水且帶肉的,比如說滿滿一大碗的羊肚麵。
濃油赤醬的羊肚鋪到纖細的麵條上,胃口大的能吃兩碗。她這種平日裏的小鳥胃都能將一整碗吃得幹幹淨淨。
可惜,自從重生後她就沒有吃過實在的羊肉。平日裏麵豬肉都吃的比較少。雞肉也不多,大多數人家裏的雞都要生蛋的!雞蛋可貴!
上一回吃得豐盛還是在龔雨欣家裏。
大約是那一頓奢靡肉食餐,讓她現在特別想要吃肉。
前麵的程懷朝厚著臉皮:“我們中午到我哥那兒去吃飯。他們食堂的夥食好,一碗湯裏半碗料。有肉的那種。”
喬柔肅然起敬:“你哥這個單位了不起。領導人真好。”
程懷朝想了下那位比自己大了一輪的長輩:“人是很好。不然就我哥的臭脾氣,早被人扔去角落自生自滅。”
但凡換個認識程雲峰的人必然會替程雲峰說兩句話,但喬柔不一樣。
喬柔附議,很肯定程懷朝的話:“你說得對。就他這種自以為是的臭脾氣,自己認定了就堅定走到底的,工作肯定不順。他還打人!太過分!”
程懷朝聽到喬柔和自己一起說程雲峰壞話,心情愉悅:“嗯!”
兩人分明是過來蹭飯吃,還要說別人壞話,實在是不值得學習。但快樂。有什麽比一起說自己看不順眼的人壞話更快樂呢?
程懷朝停了自行車,喬柔輕巧跳下往內探頭。
這是一棟規矩的樓,規矩到看不出有什麽特殊之處。由於不少人都不在工作,所以有些門口有人結伴拿著餐盒,有些房間已經空空無人。
程懷朝和喬柔登記好自己身份。
程懷朝帶著喬柔徑直往裏走,和喬柔介紹了一下程雲峰的工作:“他平時就是坐在辦公室裏批文件,再出去開開會。空的時候,他們單位的人能一根煙一杯茶坐一天。忙的時候就難說了,有時候快過年了,大晚上都見不到人。”
喬柔覺得程懷朝說了又好像沒說。
最後到了辦公室門口,程懷朝敲了敲敞開著的門。
喬柔看向辦公室內,發現門內程雲峰正麵無表情,手拿著鋼筆有一下沒一下點著文件。雖說是麵無表情,但喬柔覺得這人心情應該算不爽。
程雲峰聽到響動抬起頭,看到程懷朝和邊上比上次見麵更加亮眼的喬柔,臉上更加沒什麽表情:“我是該問程懷朝你為什麽到我辦公室來,還是該問你們兩個為什麽一起來?”
程懷朝走進門,很是隨意找了位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語氣輕佻:“喬柔,過來坐。”
非常囂張,非常欠打。
喬柔瞥了眼程雲峰,覺得自己要是他,太陽穴都一跳。
她沒有順從坐過去,而是順手關上了門。
看看窗戶有窗簾,她又順手拉上了窗簾。
整個辦公室沒了自然光照,陡然暗下。
喬柔走到程雲峰辦公桌前,把手上的袋子往桌上一放,將所有錢拿出。一疊一萬,一疊兩千。疊加在一起擁有非常直觀的高度。在工資發下來還有硬幣的現在,看上去已經相當驚人。
每一張都是整鈔,而喬柔的臉上看不出一點勉強。好似這麽點錢其實根本入不了她的眼:“一萬二,不連號。全是我這段時間賺的。你是打算拿走還是打算投錢?要知道我們美人豆腐之後會越來越賺錢。”
程雲峰視線落在錢上,承認喬柔確實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不知道為什麽喬柔會選擇到十八歲突然開始帶著喬家和他們村裏人一起做豆腐致富。
現在來看效果是很好。
有機器,有人手,名氣大到他單位全知道。
程雲峰用鋼筆尾碰了碰這筆錢,確認這筆錢看包法就是剛從銀行裏取出來。也就是說喬柔在銀行裏已經存款超過了一萬二。而從他們打賭到現在才區區兩月。
程懷朝坐在那兒看兩人互動,緩緩開口:“趕緊拿回去吧。承認自己錯誤不丟人。”
程雲峰把錢推還給喬柔,示意喬柔放回包裏。
他轉向程懷朝:“我把錢拿回去,你順理成章全資投入。以後喬家豆腐就成你和喬柔的夫妻店,是麽?”
喬柔:“?”什麽夫妻店,關他程懷朝什麽事情。
喬柔語氣警告:“喬家豆腐是我爸媽的夫妻店,和程懷朝沒有關係。他就算注資,最多也就隻能算一個投資人,不能對我決定的店鋪發展有任何指揮。”
程懷朝聽到他哥這麽說,心裏頭有點微妙的開心,可又不能表現出來。哪怕喬柔語氣充滿不善,他也沒覺得哪裏不高興。
他投了錢,以後結婚了豆腐店就是夫妻店。不如讓喬柔也往他的事業裏丟點錢,一塊錢吧。這樣他的也是夫妻事業!
程懷朝沒說話,程雲峰卻是看了眼程懷朝唇角輕微上揚的表情,就知道程懷朝腦子在想點什麽。
他一口氣憋在胸口,知道自己這個弟是沒救了。有救也不會這些日子都在為了喬柔幹正事。“”
見喬柔把錢收好,程雲峰再次開口:“去把簾子拉開,門打開。大白天這麽遮遮掩掩,別人還以為我這裏在幹什麽。”
喬柔心想這種事就是清者自清,卻也配合去開門。
作者有話說:
彈幕們:【哦?哥哥說的是什麽不正經的事嗎?】
【哦?兩兄弟和一個美人在辦公室內,還有一筆大錢,能有什麽事情呢?】
【小編也想知道呢。】
喬柔:“……”毀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