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喬柔當然不知道程懷朝具體在想點什麽。

她要是知道程懷朝就單純因為“喬柔眼裏程懷朝是程懷朝”而對她高看,那必然否認三連:“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一個人永遠不可能割裂家庭存在。因為他能成長為這樣的一個人,必然會受到家庭因素的影響。而在往後的那麽多年裏,也依舊會受影響,隻是或大或小而已。

她隻是蹲到房間角落裏蹲累了,然後慢吞吞一點點把自己挪回到**,並秉持著“窗外的程懷朝沒有養生重要”,努力讓自己繼續睡回去。

等喬柔再次醒來,她是被豆腐坊的機器聲吵醒的。

吵醒之後,她的狀態完全沒有平時好,揉了揉意識有點慢半拍的腦袋,並慢吞吞出去洗漱。

直播彈幕等她洗漱完之後自動現身,一個個歡快跳脫,仿佛迎來大結局。

隻因為他們知道今天要迎來李梨花的下線。

喬柔想和彈幕形成一個良好和諧的互助關係,可彈幕強烈要求她去北郊看情況,她有點不太想去的。

直播係統會給彈幕他們開屏蔽,又不會給她開屏蔽。她不是很想麵對血腥場麵。

她看著彈幕亂飛,在看到豆腐坊裏的程懷朝時,腦子裏隻跳出了一個想法:他還真在外麵熬到了淩晨。

幫工有個果然和喬柔說了聲:“今天程懷朝來得特別早。我們最早過來開門的,發現他早在外麵等了。”

程懷朝聽到了這句話,從幫忙打下手的姿態中脫出,從窗台那邊扯過了昨晚上喬柔看見她做的狗尾巴草編織物。

喬柔看程懷朝把這東西遞給她,聽見男人用有點沙的嗓音開口:“剛才在門口等你起床的時候做的,小兔子。”

半截的小圖,隻有耳朵最明顯。頭就是一個狗尾巴草團,雙手短短,仿佛企鵝永遠伸不長的那一對翅。

這個剛才得往前倒推幾個小時。

喬柔接過小兔子,抬起頭對上程懷朝的視線:“你感冒了?”

白天溫度高,晚上在外麵溫度可不高。現在室內在煮豆腐,溫度一下子高起來。一會兒熱一會兒冷一會兒又熱,別說感冒,發燒都有可能。

程懷朝卻像沒事人:“沒有。可能是這段時間說的話有點多。最近找一群人幫忙一起收東西,總要扯嗓子喊兩聲。喊多了費嗓子。”

喬柔側轉身:“那你跟我過來。我之前買了點潤嗓的東西,你拿去泡水喝。等下回去也拿點。”

程懷朝聽到這話,當即乖乖跟在喬柔身側,聽她的話準備泡個潤喉的涼茶喝。

喬柔翻找起自己的六月霜以及順手買的一點養生潤喉中藥,決定分一些給程懷朝。再想到昨晚人可能真凍著了,又加了點防感冒的草藥。她沒有睡太清醒,心情當然也不算好,於是小惡劣的情緒冒了出來。

他嚇她,她也要嚇回來:“騎自行車過來的?”

程懷朝應聲:“自行車聲音輕一點,摩托車的話聲音太響,晚上不方便。”

喬柔“哦”了一聲,若無其事一般接著說:“我中途睡醒的時候看到你在我窗外麵,在做小兔子。應該是剛做完頭和身體。”

她幾乎沒有轉身,用餘光都能察覺到程懷朝一瞬僵住。

時間點很早,早到程懷朝也清楚知道那會兒距離淩晨三四點還有幾個小時。

喬柔買重要拿回來的紙都留著。她把東西分開包裝,又疊放到一個紙包裏,全部遞給程懷朝,隨後再從庫存裏取了點現在可以泡著喝的薑,再次想遞給程懷朝。

程懷朝低順著頭,手還維持著剛才接過紙包的姿態。

喬柔露出友善笑容:“怎麽?晚上敢這麽晚到門外等著,不敢認?”

程懷朝聲音更低:“沒有。”

他看了眼喬柔,不知道喬柔現在算不算生氣,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提早幾個小時過來門口候著的事。

尤其是他特意挑選了喬柔的窗外。哪怕他偷偷靠近過,隻是在確認喬柔是睡熟的又悄悄走遠。

喬柔的窗戶都關著且鎖好著,很是安全。要想要破開這樣的窗戶,除非用專門的工具切割玻璃,或者直接砸了。

前者不是誰都能幹,後者則會驚動人。

程懷朝不是來幹壞事的,自然不是前者也不是後者。

喬柔見程懷朝不接餘下的這些,於是親自去泡茶。燒水可以用小煤爐,不需要占用到大灶台,不影響今天做豆腐的人。

早上喬柔媽已經在門口燒了一壺水,喬柔從煤爐上拿過水壺,把裏麵水全部倒出來,再切了薑片丟進去,加入水煮起來。

喬柔拿了小板凳到坐下,程懷朝跟著就在喬柔身邊蹲下。

一個煮水,一個看著人煮水。

喬柔不說話,程懷朝試探先道歉:“我下次不會這麽早來。我晚上睡不著覺,所以昨天晚上來的格外早。打算幹脆等你們開了門。”

喬柔瞥了眼程懷朝,又看向水壺,手上有一下沒一下玩著小兔子的狗尾巴耳朵。

程懷朝抿了抿唇,看著喬柔玩小兔子:“你喜歡嗎?路邊狗尾巴草還挺多。我可以再做點別的。狗我也會做。”

喬柔對這個小東西說不上喜歡不喜歡。

她能感受到豆腐坊裏不斷傳來的視線,知道裏麵不管是她爸媽還是幫工都在圍觀。一群人即便是在忙碌都還忍不住偷閑圍觀點八卦。

也就謝謝這做豆腐的機器不太怕三心二意導致人受傷,不然喬柔一定要說他們兩句。

她拿著小兔子往程懷朝腦袋上敲了敲:“大半夜的嚇不嚇人?我還以為有小偷。”尤其是她還獲得了新生,萬一不是小偷而是鬼呢?

書都能直播了,彈幕現在還在飄呢。有鬼不稀奇。指不定那家公司資金周轉不靈,想出新招,讓幾本背景差不多的書一起直播呢?

程懷朝想了下:“你們村子要不要雇兩個人?以後晚上輪流巡邏。萬一有什麽不對的,至少他能喊一聲。我晚上過來的時候,感覺你們村狗都不怎麽叫。”

喬柔有這麽想過。

她打算帶著他們村一起發財,那麽必然會導致別的地方人將目光落到他們村。指不定就組團過來偷。邊沿幾家要是被偷了,想要抓人說不定一下子沒抓到會讓人跑了。

“回頭我和我們村裏的說一聲。”喬柔這麽說著,收回了小兔子,“狗不叫還不是因為你過來了幾趟混熟了。你是不是給村裏狗喂過吃的?”

小兔子刮過程懷朝的臉,有點癢。程懷朝頓了頓:“盧旺喜歡狗,有一次我和他一起過來見他喂過兩隻。”

喬柔心想難怪。這個村的狗都被賄賂了。

煤爐燒水,水煮起來很快。薑湯的味道從爐內傳出來。程懷朝當然知道這是喬柔專門給他煮的,於是更加安分交代:“今天我怕你要去北郊。開摩托車去有點猖狂,走路去慢。自行車正好。”

【腦補一下確實猖狂。別人在處理人,這邊男配女配騎著摩托車瀟灑登場。】

【我要是當事人,我槍都抬起來了。】

【騎自行車就不過分了嗎!人家特意要在偏僻的地方解決!】

【以前都是在菜市場門口殺雞儆猴的,巴不得要人。現在眾所周知,血是藍色的。】

【直播係統警告!】

【哈哈哈哈直播係統警告笑死我了。】

喬柔微愣,問程懷朝:“你要去北郊?知道幾點麽?”

程懷朝早問過盧旺:“一大早。不過對我們也不算早,大致在□□點左右。很快結束。”

喬柔應了一聲,考慮自己到底要不要去。但她也想到,夏燕寧估計會在現場,說不定龔雨欣也會去。兩個小輩去了,長輩估計都會陪同。

仔細一琢磨,她和程懷朝也去的話,現場人幾乎齊全。除了男主。

喬柔歎了口氣:“有點想去,又有點不想去。”

程懷朝當然是說:“你要是想去,我帶你去。不想看,我替你遮住。”

喬柔拿著小兔子晃了又晃,昨晚上還覺得程懷朝有病,現在又覺得程懷朝真是可愛。戀愛腦的人,是不是莫名會帶上一種天賦,知道如何讓人怦然心動?

她側轉頭,把小兔子放到自己臉邊上,讓小兔子朝著程懷朝點頭晃腦。她刻意裝了一個聲音,仿佛是小兔子笑嘻嘻開口:“要是讓我看到血,我就用耳朵打你。”

程懷朝猛然眼神躲閃起來,將視線落到水壺上:“嗯。”

【程懷朝你真沒用!你為什麽又耳朵紅了!】

【啊啊啊喬柔剛才好可愛!對不起我也沒忍住!】

喬柔:“???”你們是什麽廢物。

被程懷朝和彈幕一打岔,喬柔頓時沒了裝小兔子的想法。薑湯煮好,她給程懷朝倒了一杯,也給其他人都倒了幾口勉為其難算去去寒。

畢竟一壺水隻夠三個人,在場人多,不太夠。

村裏人老規矩上門來領豆腐,見到喬柔都熱情打招呼。內酯豆腐這段時間賣得格外好。尤其是特別年輕的孩子,就喜歡吃這麽嫩的豆腐。這個年紀的孩子不少手上會有幾毛錢的零用錢。他們有的喜歡用這一毛錢來買糖,也有的會選擇買一塊豆腐加點料嚐嚐味,總覺得這豆腐吃起來嫩得幾乎比剛做好的豆腐腦還嫩。

賺錢的人才會不舍得花錢,不賺錢的孩子總容易一個不慎就把錢花了。於是除了車站好賺一點錢外,學校門口也好賺錢。

紅日大學門口也好賺,紅日大學的學生一旦有情侶路過,這種隻要姑娘家一開口,身邊的男同學必然花錢。碰上花不起的,姑娘家一個白眼過去,自己花錢買。

左右賣豆腐的都賺。

喬柔知道這些事。不過怎麽賣都和她沒有太大關係。她這邊隻負責供貨。

到了差不多的點,喬柔又去了一趟菜場。菜場賣完豆腐,喬家爸媽去實驗室那邊休息,暫時歇到中午回去頂幾個幫工,讓幫工回去休息,下午再來頂他們。

喬柔則和程懷朝一起去北郊。嗯哼

早上的草編小兔子被喬柔係在了頭發上。風吹過來,她腦袋上的小兔子就跟著風一起晃腦袋。別人古代是簪花,她是簪狗尾巴草。

她坐在自行車上也沒怕這狗尾巴草掉了,心情隨著越來越靠近北郊而複雜起來。

不說她,就連彈幕都緊張起來,生怕再出什麽變故。

實際上,上回讓李梨花逃跑是派出所對李梨花有忽視,警力也確實不夠。現在的北郊可不一樣,要處理這些危險分子,他們心裏也都有數,直接是一比四配比。一個犯人配四個警。

誰都逃不走。

就算有人想要衝過來帶犯人逃,那過來就是撞上四倍警力,完全打不了。

喬柔被程懷朝帶到半路就下了自行車。後麵一段路兩個人是推著自行車過去的,表現得像是路過。

在過去的路上,喬柔自然看到了停靠在路邊的汽車。汽車裏隻剩下喬柔眼熟的司機。這位司機就是龔家的司機。

到目的地,喬柔隔著一段距離停下了腳步,望過去看到龔家三人和夏家兩個人站在一起。兩個孩子站在內側,長輩站在兩邊。五個人如同一堵牆觀著現場一切。

程懷朝見喬柔停下,一樣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喬柔身側順著喬柔視線看過去,當然也看到了那一群人。這群人的事情和喬柔完全沒有關係,要不是龔雨欣和夏燕寧現在正在幫喬柔做事,他早讓喬柔遠離這些麻煩。

不管程懷朝怎麽想,喬柔和彈幕都麵上表情嚴肅起來。

哪怕是罪犯的死刑,也無法用一種看戲和麻木來對待。對於這種現場,全然麻木就說明了這麽多年人毫無進步,那多可怕。

這種時候講道理說感悟也有些荒唐,喬柔腦中沒想什麽,就見著算是收拾過了的李梨花被推上了前。而程懷朝的手很快擋在了她視線前方。

程懷朝的手沒有貼太近。

喬柔能看到手上方的天空,天很藍,下方的泥土,土路上還有深綠色的草和一些因入秋而枯黃的莖枝。

車輪碾壓過的痕跡在這樣的泥路上深刻可見,似乎印證著像北郊這裏的情況會越來越少。路遠去,惡在逐步減少。

“呯——”“呯——”“呯——”

一聲聲響起,空氣中鐵鏽氣味彌漫。

程懷朝放緩聲音:“結束了。”

喬柔轉過身:“走吧。你要是今天有空,我帶你去實驗室嚐一下我做的豆腐雪糕。”

自行車很快騎走,到較遠的地方後,原本在那站著的兩家人才轉過身。夏燕寧一眼看到遠方眼熟的身影:“……喬柔?”

龔雨欣跟著注意到前方。但現在再叫人已經來不及。

龔爸放低聲音:“她沒有和我們站在一起,怕是不想打擾我們。我們一起去吃一頓吧,今天也算特殊。吃豆腐吧,就當吃了頓豆腐飯。”

在場其他人都點了頭。

豆腐是白色,白事常常吃豆腐,以至於說吃白事的飯就是說吃豆腐飯。此事當就全然結束。五人惆悵一道回去。

這邊惆悵,喬柔那邊在到達實驗室後,很快調整好了心情。

喬柔爸媽這會兒正在實驗室邊上房間補覺,整個實驗室裏格外安靜,做內酯的兩個人都不敢過多發出聲音,怕影響兩個大人休息。

吳大濤最為好笑,不敢說話,怕自己嗓門太大。於是他選擇在桌上寫字,寫完了擦掉。為什麽不選擇用紙呢?這就是學生的摳門。

紙買多了也費錢,浪費在寫廢話上,那實在是一種奢侈。

喬柔和程懷朝放輕聲音進門。

吳大濤當即意識到喬柔是來看豆腐雪糕的。他馬上掏出筆在桌上寫:我這就去拿豆腐雪糕!稍等!

寫完他還在這句話邊上畫了一個笑臉。

喬柔朝著吳大濤點了頭。

程懷朝沒怎麽見過吳大濤。他審視一般掃了眼興高采烈跑走的吳大濤,在心裏確信:這種二傻子絕對不是喬柔的審美。

趙喜來則是發現了在桌上寫字的好處。他說話結巴,寫字又不結巴。用剛才吳大濤的筆在桌上寫上了:我提純內酯有點新思路,打算把以前提取的方法先當畢業論文發表,再申請專利後再發表別的。

喬柔不太懂,隻負責點頭。

趙喜來朝喬柔露出一個略帶拘謹的笑容,隨後又在桌上寫:冰箱要買嗎?我今早問了聲,學校有老師可以幫忙買,價格能便宜些。

程懷朝掃了眼字,用幾乎是氣音,靠近喬柔說:“要冰箱?我也可以幫忙買。很便宜。”

喬柔以前從來沒和程懷朝這樣咬耳朵。

她頭皮一麻,卻也聽到了程懷朝說的便宜。明明劇情已經告一段路,也不知道為什麽直播沒有斷,所有人在那兒狂魔亂舞:【天啊,喬柔,你的耳朵是不是也紅了?】

【什麽什麽?調戲狂魔喬柔也能臉紅?】

【哈哈哈哈哈喬柔你也有今天!】

喬柔嗬笑,覺得這群彈幕是在看不起她。

她耳朵紅就一定是因為程懷朝?怎麽就不能是因為實驗室溫度太高。

程懷朝本就微微彎腰湊過來說話,喬柔伸手將人往自己方向再拉了拉,踮了踮腳仰頭湊上去也到程懷朝耳邊用氣音:“多少錢?”

看得邊上趙喜來震在原地,臉比豬肝紅。

程懷朝也沒想到喬柔會這樣和自己說話。他哪裏還剩下理智,隻知道討好喬柔:“你說多少都可以。要是買不到,我們就找個二手的修一修。要出個維修的錢就行。”

出個維修錢都不用票!

喬柔深刻意識到程懷朝現在做的生意有多便捷。她在這一刻腦子裏已經飛快想好了自己想要的各種冷飲廠冰櫃以及各種便捷的機器。

連帶自己想要的什麽電視機,洗衣機都開始幻想了起來。

好在她還知道買太多會導致成本過高,利潤跟不上會讓資金鏈斷了,從而導致生意一敗塗地。她亮著眼睛再和程懷朝商量:“你要是可以給我搞來這些,維修錢我出,東西的成本錢算你投資!以後的利潤給你分紅。”

程懷朝不在意分紅,點頭後想著喬柔說的投資:“你還差錢嗎?”

喬柔心想當然差,差不是一點兩點。

她早就想要和程懷朝說,但這件事情那件事情弄下來,到現在都沒有說出口過。即便是程懷朝他們四個讓人給她送錢的時候,她都忘了和給錢的那位不認識的兄弟說一聲。

至今為止,她在銀行的錢還是分在兩個賬戶上。

喬柔輕微點頭,拉著程懷朝低頭的姿態幾乎像是和程懷朝在熱情相擁,且下一步就要當場輕吻。

程懷朝是天生的經商料。他的數字一向來敏感,算了下短期內自己一下子能夠湊上來的錢,連徐強那兒都算上了:“這周可以多給你五千。之前我們四個人在你那存的錢全部都用進去。你記得留出要給我哥的錢。”

他才是喬柔的投資人,程雲峰趕緊給他拿走一萬二。

喬柔這會兒在心頭倒吸一口氣。

私房錢藏得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怎麽這一周就可以多拿五千了?還是說程懷朝可以一周多賺五千了?

這人賺錢能力有點恐怖了啊!

喬柔不懷疑程懷朝以後能成為一個有錢人,而是懷疑以後的程懷朝說不定會成為首富。

不是首富也是財富排行榜上前排的存在。

這樣的人還能是個戀愛腦,天理不公啊。難怪是本小說。現實裏出現這樣的人,完全讓人無法理解其邏輯!男主女主兩個事業狂魔都比不過他嗎!

程懷朝偏偏還擔心:“是不是有點少?我再想想辦法。”

喬柔當然是複雜且輕歎:“多了我們這邊也吸收不了。人手有限,一下子步子反而容易出差錯。你不要去動不改動的腦筋。”

畢竟最賺錢的生意都在刑法上。她不希望程懷朝哪天非常刑。

程懷朝垂下眼瞼,很是聽話:“好。”

匆匆捧著大碗豆腐雪糕,興高采烈趕回來的吳大濤,一進門就飽受衝擊。他震在門口看著實驗室中間當眾親昵的兩個人,三觀都受到了衝擊。

天呐,這合理嗎?

天呐,原來有對象是這樣的嗎?

天呐,南方人不是說好的都比較矜持的嗎?

吳大濤再看向自己的好師兄趙喜來。趙喜來已經頂著一張大紅臉轉頭繼續做實驗了。這種不會輕易被外界打擾的實驗精神簡直可歌可泣,值得讚頌。

他於是心中一狠,將手中的雪糕雙手捧上前:“要給你們一個勺子喂著吃嗎?”

北方人的普通話字正腔圓,聲音洪亮,從實驗室內傳遞到旁邊休息的小隔間。

喬柔、程懷朝:“……”

喬柔裝作無事發生,輕推開程懷朝,收回自己囂張的動作,對吳大濤露出虛假的笑容:“那可真是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