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而槐舟剛剛和小助手聊完天便察覺到有人往這邊來, 她抬眸看去恰好與人四目相對霎時露出一個大大的笑來,她高興的走向趙鬱。

“他們和你說了什麽?有為難你嗎?”

這胳膊肘往外拐的話若是讓她父親和哥哥聽到了指不定多傷心呢,然而槐舟卻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她是真的很關心趙鬱的。

她看趙鬱並無它色,想來應該聊的還算和諧。

趙鬱回想伯遠侯和世子的連番考問, 事實上不管是父親還是哥哥麵對女兒和妹妹的未來夫婿總是或多或少有些看不慣, 但這對他來說並沒什麽大不了, 他瞧著槐舟笑魘如花便低聲道:

“並未為難我, 阿舟放心。”

槐舟伸手去牽趙鬱, 趙鬱順從的牽住她, 卻聽到身後傳來不輕不重的輕咳聲,槐舟抬頭看去,是她哥哥。

她哥皺著眉看著倆人相握的手, 怎麽看都覺得礙眼極了,雖然不得不承認趙鬱此人確實有點才幹,若真能結了親日後對於伯遠侯府也是一件好事, 且趙鬱初入官場若有他和父親相助想來也能走得更好。

他爹嘴上不說, 但心裏其實對趙鬱很是刮目相看, 但又因為槐舟的事又實在不好太熱忱, 可他不一樣,才幹和妹夫是兩回事。

“光天化日成何體統!”

語氣十分嚴肅乃至嚴厲弄得槐舟撇著嘴默默鬆了手, 心想著她哥在大理寺當官整日裏斷案,這張本來就正氣十足的臉稍微一板直接成了板磚了。

硬邦邦的。

趙鬱倒是並未因為孫世子的舉動而感到慌亂羞赧, 他從善如流的收回手對世子點了點頭便同槐舟告別了,臨別前低聲囑咐待日後金榜題名自會來求娶千金。

槐舟並沒有因為趙鬱嫁娶的話而感到羞赧, 她笑像天上的太陽似的燦爛。

“我知道啦, 我會等你消息的!”

趙鬱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 隨後含著滿腔的心緒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瞧著也不是特別舍不得你啊。”

孫世子突然吐出一句話來讓槐舟略微有些詫異。

“哥哥你怎麽說話那麽奇怪?”聞著怎麽有股酸味兒。

孫世子那張中年男人的臉在此刻卻流露出來吾家有女初長成的酸澀來,他轉頭看向槐舟,而後長長歎了口氣。

“你與他,應當是天作之合。”

槐舟一愣,而後輕輕笑了。

“我也覺得。”

事情很順利的往下走去,伴隨著壽安郡主痊愈的消息傳遍燕京,今年的殿試也如期舉行,今上為兩廣等地倭寇橫行之事煩惱許久,所以殿試的策論題目便與此有關。

事實上當今陛下煩惱的又哪裏僅僅隻有倭寇,西邊的戎狄北邊的瓦剌都對這個帝國虎視眈眈,而又因為大魏延續至今早已沒了太、祖時期的血性與不畏戰爭的精神,總之海晏河清之下隱藏了過多的陰暗與岌岌可危的國家讓太多人心感不安。

曆史也是如此,或許上天垂憐,才為這個已經漸漸走向絕境的國家注入新的生命力,賜予了一個名叫趙鬱的天才,為未來的大魏帝國延續了將近七十年的國祚,而再此之後它將徹底湮滅在蠻夷的鐵騎之下。

曆史有它的前瞻性,即便是趙鬱也不可能為大魏帶來永無止境的統治,而槐舟更不可能幹預曆史的發展,她本來就是來撥亂反正的,不是來改變的曆史的,七十年後的大魏倒底如何對她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

她此刻正和明月坐在豐樂樓上看狀元才子跨馬遊街,街邊站滿了手持娟帕鮮花的姑娘,有些有條件的也同槐舟一樣開了一處臨街的雅間瞻望,槐舟遠遠瞧著,事實上並不是什麽都沒改變的。

比如趙鬱,曆史中他隻摘取了探花郎的桂冠,而此刻他卻跨馬在前,身著狀元紅袍,意氣風發,占盡風流。

赴瓊林而登廟堂,折海棠而引紅袖。

這本就是屬於他的人生。

“狀元郎比探花郎還好看,也不知是否有妻室,做他夫人定然很幸福!”

正在走神的槐舟聽到聲音回了神,原來是隔壁窗口的姑娘正在同同伴講話。

而同樣聽到話的明月卻捂著嘴低聲道:“她們怕是想不到狀元未來的夫人就在隔壁呢!”

槐舟笑了笑,瞧著遊街的隊伍快要臨街了,就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石榴花瞄準了丟了下去,實際上丟花的不止她一個,因為這一屆的三甲顏值普遍不低,尤其是狀元堪稱美姿儀,自然一路走來丟花丟手絹的數不勝數,更過分的還有丟木瓜的,一不小心真的很容易鬧出人命來。

然而在此刻全都是高興的鼓舞,索性這幾位才子身形矯健,躲過了無數暗器(水果)才沒有怎麽風光的來而怎麽狼狽的回去。

槐舟丟的花比起丟牡丹芍藥比並不多引人注目,然而或許是心有靈犀,行至槐舟窗下時趙鬱卻抬頭看到了她,而恰好她剛剛丟了石榴花便被他隨手一接簪在了烏紗帽上,頓時引的無數人側目。

要知道這位狀元郎一路走來誰的花都沒接,這下卻是頭回接了的。

趙鬱對槐舟笑得十分燦爛,硬是把一個風姿卓絕的才子笑成了一朵花兒,便是如此也不減其色,依然矚目。

槐舟並未回避,隻是拿著團扇的手不由的加快了速度,大約還是有點兒赧意的。

趙鬱並未逗留多久便繼續前行,而看完了跨馬遊街的槐舟興致霎時缺缺了起來,就想著回家罷了,反正出來的目的都達到了。

主仆二人剛一出門轉到拐角便聽到隔壁有人討論的聲音,事實上她並不會關注別人說什麽,隻是這話的主角確是她,這便由不得她停下來聽個一耳朵了。

“瞧著狀元郎和壽安郡主是兩情相悅,當是天作之合。”

說這話的姑娘說話溫溫柔柔的,聽上去脾氣應該很溫和,然而接話的人卻似乎脾氣不那麽好了。

“話不要說太滿,韓王妃病重,我聽說娘娘有意讓壽安郡主續弦,到時候莫說兩情相悅,怕是相見相望不相親,此恨綿綿無絕期了。”

聽到這,槐舟搖著扇子的手一頓。

自從解決韓霏雁之後她已經很久沒有關注韓王府了,沒想到即便扒了韓霏雁的金手指也沒辦法阻止韓王妃早逝的命運,也不知道沒了係統的韓霏雁是否還能上位韓王繼室。

甭管同樣聽到話的明月多麽震驚,槐舟聽完便準備離開,哪知她剛一抬腳緊閉的雅間便被人從內打開,槐舟抬眸便與那人四目相對,一時空氣安靜如雞。

“壽……壽安郡主。”

自從聽聞壽安郡主病好的消息後,這段時間邀請她赴宴的帖子如雪花似的飛入伯遠侯府,伴隨著上層社會的社交宴會後整個貴族士族圈子裏的夫人小姐大多或遠或近的見過槐舟,便不可能不認識她。

恰好這位姑娘便是其中之一,若是壽安郡主病沒好她們也不會把她放在眼裏,可是現在她好了,那背後說人話被抓住就是另一碼事了。

這位小姐顯然有些心虛。

槐舟看了她一眼,有些想不起來是誰家的了。

“你是哪家的?”

她單純的好奇,然而被問的人卻有些戰戰兢兢,她家父親官從五品,並不算什麽大官,尤其是和伯遠侯府比起來那就是天上地下。

“民,民女通政司參議關仲逋之女……”

說罷也不知道是嚇得還是怎麽的直接兩腿一軟跪倒在地大呼郡主饒命。

槐舟:……

槐舟隻是想問問她家什麽身份,消息靠不靠譜,然而看這姑娘一臉嚇得半死的模樣她想了想還是算了。

通政司參議,怎麽著也不可能聽得到後宮的消息,看來不是很靠譜。

得了。

槐舟瞟了一眼裏麵的姑娘,長的倒是十分美麗,但依然記不起誰家的,她也懶得去想便搖著扇子下樓去了,隻把後麵的兩個姑娘弄得七上八下心態爆炸。

總之又過了大概半個月,等新科的進士被安排官職塵埃落定後伯遠侯府也開始同趙家往來庚帖婚書,準備挑個好日子辦事兒了。

在此之前趙鬱把住在鄉下的趙母接到了京中,有些事情還是需要長輩來幫忙的,而後準備婚禮這段時間宮裏的太後娘娘又想讓槐舟進宮,槐舟前段時間確認了韓王妃生病的消息,她還去看過。

雖是生病,但又好像不單單是生病,整個人精神氣兒都沒了,明明也不過三十年華卻滿身暮氣,若非要說就覺得她自己不想活了。

槐舟去的時候她病的有些迷迷糊糊,言語間說著什麽‘假的’‘騙我’之類的話,一副信念崩塌的求死之態。

她倒是沒有任何探索的欲望,隻是偶然看到韓王世子小心翼翼去拉他養母的手卻被韓王妃厭惡的甩開,整個人可憐的很。

韓王世子契而不舍的去牽,一副執著的樣子實在堪稱大孝子,但槐舟卻偶然看到他衣袖滑落間的傷痕,看上去十分可怖。

嘶。

一個一兩歲的孩子會自殘?

她不信。

總之看在她二侄子的麵子上槐舟還是提醒了韓王一聲,至於後來的發展她就再沒去關注了。

宮裏太後見她無非還是韓王的事兒,但槐舟和韓王對彼此從不來電,這事兒最後也不了了之。

而後經過一年多的準備,燕京大齡剩女壽安郡主終究還是下嫁了當年的狀元郎,而今的禮部左侍郎兼成王世子太傅。

這次的婚嫁顯然不是簡單的兩家結秦晉之好,因為今上遲遲未立太子,而趙鬱在被當今送到成王府時便默認是成王的人了,再加上如今他拜師王昌,那是妥妥的成王黨。

壽安郡主的下嫁似乎標誌著伯遠侯府站在了成王身後,也不免染上了成王黨的色彩,若是前幾年的陛下必然會下手打壓絕不可能促成這件婚事。

但都說前幾年,因為現在的陛下病了,常年的縱情宴遊讓他的身體逐漸虧空,儼然有了不太好的情況,他嘴上不說自己心裏大概也有點兒數,便得了空就時不時抽查倆兒子的工作情況,整個燕京的官員或多或少都能察覺陛下在決定立儲的心了。

而從伯遠侯府站結親開始,燕京的士族圈子開始暗波流動起來,想要搏一搏前程的人便楸準時機開始站隊,好為家族謀未來。

又因為前段時間韓王領了賑災的活兒做的還不錯被陛下誇獎,更多的人就覺得韓王更有希望得到儲君之位,韓王也是這麽覺得的。

對比他那整天窩在家裏除了上職兩點一線生活的兄長,他顯然更加長袖善舞。

然而就在全京城都覺得陛下會冊立韓王為儲君時,陛下冊立了成王為太子就顯得十分大跌眼鏡。

伴隨著成王被冊立為太子的旨意,還有一道讓韓王即可就藩的聖旨緊隨其後。

這是開始為成王鋪路來了。

誰也不知道陛下為什麽會冊立成王,連成王自己都不知道,但趙鬱和王昌卻或多或少能猜到。

前段時日兩王被宣入宮,陛下考問了兩位王爺若為君主該如何治國,韓王便滔滔不絕的講了自己的治國計劃,而成王卻沒說出個所以然來,隻說陛下安好對他來說就是天大的好事兒了,一副傻兒子沒出息樣子,看上去活像一個摸魚的。

但那其實是成王少有頭腦清醒的時刻,他清楚的知道他爹當今陛下是個實打實的集權君主,他如今躺在**都沒放權怎麽可能想著讓兩兒子在他活著的時候就開始覬覦他的皇位。

於是理所當然的,韓王野心暴露的太早,被陛下一腳踢出了決賽圈。

最後成王撿了個漏,在昭明二十六年被冊封太子,而後沒多久陛下病重太子監國,又沒多久陛下駕崩太子繼位,次年改號建中,史稱建中元年。

而趙鬱也從禮部左侍郎升為吏部左侍郎,兼太子太傅,而他的恩師王昌則順利進入內閣擔任閣臣。

建中二年,王昌順利任職首輔,而趙鬱則從吏部左侍郎升遷文淵閣大學士,也順利進入了內閣,於此開始了長達十多年的宦海沉浮。

作者有話說:

歡迎收藏新文《惡女改造進行中》

簡介:【世上有這樣一種人,她們或風情萬種,或纖細柔弱,或冰清玉潔,她們都聰明絕頂,可她們有一個糟糕的缺點,那就是沒有良心。】

沒有良心的惡女們心機深沉,玩弄真心,始亂終棄,因為在她們眼中除了利益似乎什麽都可以摒棄,而被她們無辜傷害的人卻半生淒涼,不得善終。

然而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

玩弄人心的惡女受到了報應,她們被來自星際的惡女改造係統製裁,係統給了她們一次重來的機會,自此開始了無止休的勞改生涯。

係統小壁燈開始念叨惡女改造準則:

一、宿主要自立自強,拒絕不勞而獲;

一、宿主要潔身自好,不許騙財騙色;

二、宿主要好好做人,不能始亂終棄!

違抗上述準則者,將獲得原地投胎機會。

係統君:宿主們還有什麽意見嗎。

惡女們咬牙:……沒有。

自此係統君開展了轟轟烈烈的惡女改造職業生涯,成就了一代又一代真善美宿主。

世界一:【靠廠公上位貴妃的宮女】

世界二:【流放文裏跑了的太子妃】

世界三:【貪婪貧困生與聾啞少爺】

其餘暫定。

……

①單元小故事,每篇故事主角不同

②主角真惡女,需要強製改造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