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今日休沐, 伯遠侯全家老小正巧全在家,於是這事就正正當當的撞倒槍口上了,槐舟拉著趙鬱走進伯遠侯府見著她爹娘哥嫂的第一句話就差點把全家鬧得底朝天。

“爹!娘!哥哥!嫂嫂!我要嫁給他!”

槐舟喊的多歡快全府上下就有多害怕, 先不說伯遠侯夫婦聽到自家寶貝閨女說這話時時何等頭腦發黑晴天霹靂,伯遠侯世子, 槐舟的親哥哥直接捂胸倒吸一口氣涼氣, 第一反應是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而等一家見到槐舟後所有人直接忽略了她那句恨嫁的話, 看著如今活靈活現的槐舟心裏別說多震驚了。

“我的舟舟兒……”

伯遠侯夫人熱淚盈眶的抱著槐舟, 直到確定自家女兒真的好了後抹著眼淚看向伯遠侯。

“侯爺, 真的是舟舟。”

伯遠侯一個大老爺們兒硬是整的眼角泛紅, 看著自家活氣的小閨女還是不太敢相信:“舟舟?”

槐舟笑著衝上去給所有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真好啦!現在可有力氣了!”

說罷還想給大家表演一個倒拔楊柳樹,所有人連忙阻住她離譜的行為,反倒是舟舟的兄長在看到她身強力壯的行為舉止後頗感欣慰, 從而在餘光看到站在她身邊的趙鬱後忽然想起妹妹進門的第一句話。

……是什麽來著?

好像是…要嫁給……

嫁給誰!!

哥哥原本欣慰的眼神瞬間凝滯,隨即目光銳利的看向趙鬱,上下掃視, 滿是挑剔, 第一個反應就是槐舟必然是被這人給騙了。

而就在他準備使眼色讓下人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趕出去前, 他的妹妹仿佛突然反應過來似的轉頭牽過一旁笑吟吟的男人。

“爹娘, 哥哥嫂嫂,我要嫁給他。”

比起剛進家門時興高采烈的語氣, 這會兒明顯認真了很多,而故意忽略趙鬱的眾人在凝滯一秒後當即恢複了高興的模樣, 侯夫人默契的上前拉住槐舟低聲同她講話。

“舟舟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誰同你說嫁人的事兒的?”

她語氣甚是溫和慈愛,隻是這話裏的東西卻隱藏過多的陷阱。

她女兒從小到大養在身邊, 向來不知俗事, 哪裏能聽來這種婚嫁的流言蜚語來, 定然是有人在她耳邊嚼舌根了。

若真是如此,她肯定不會放過那人。

想到這伯遠侯夫人心裏閃過一絲殺意。

侯夫人說著還拉著槐舟往後院走,槐舟猶疑的轉頭看趙鬱,卻見趙鬱目光安撫的看向她,示意她不用擔心,槐舟這才收回視線跟著往裏走。

“沒有人同我講過這些事。”

槐舟聲音很低,聽上去有點失落。

夫人安撫的拍了拍槐舟,“你是如何認識他的?”

槐舟遲疑了一會兒,她在猶豫要不要說出真相,又覺得真相過於離譜可能沒有人信,可若是胡編亂造又覺得很難自圓其說,於是便遲遲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夫人麵上不露聲色,但心裏卻認定了趙鬱騙了她家女兒,便想著找機會讓人好好教訓此人一頓,她女兒如此金尊玉貴竟然還有狂徒妄想染指!

槐舟雖然是棵樹,但做了好些年的人,再木也能察覺她娘可能不喜趙鬱,便想著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趙鬱白背了這鍋。

“娘,我怕我說出來你不信。”

她糾結來糾結去決定春秋筆法,於是在夫人滿臉‘我信,你說’的信任表情下,槐舟慢慢開始講述自己和趙鬱的淵源,已經那顆種在院子裏的槐樹。

等槐舟差不多說完,侯夫人表情很複雜,就在槐舟略微緊張夫人會不會覺得自己奪了她女兒的身,雖然本質上來講她們隻是合二為一了,但她也不確定侯夫人會不會這麽想。

然而夫人在她緊張的表情下思索了半餉,忽然恍然大悟。

“原來我們舟舟是槐樹仙子啊。”

槐舟一愣。

侯夫人自言自語,“怪不得那些年舟舟都不說話,原來是在當仙子,那現在舟舟回來了還會回去嗎?”

侯夫人看向槐舟,語氣雖然溫和,但總覺得她是有點緊張的。

槐舟安靜了幾息,在夫人越發緊張的神情下微微搖了搖頭。

“不會回去了,一直在這呢。”

夫人聞言,終於露出了一抹真心實意的笑容來。

然而槐舟心裏還壓著趙鬱的事,總是七上八下的,於是坐立難安。

“娘……”

她小心翼翼的喊了夫人一聲,夫人微笑的摸了摸槐舟的腦袋。

“舟舟放心,若那人真的如你所說的那般好,我與你爹爹和哥哥自然不會阻攔的。”

說罷讓槐舟待在這,她準備去書房一趟。

槐舟一個人坐在院子裏,剛剛下了一場雨,空氣中還彌漫著潮潤的氣息,而屋簷瓦下時而會滴落水珠,水珠落在青石上發出嘀嗒清響,讓槐舟略感焦躁的心情莫名平靜了下來。

她與趙鬱相識許多年,趙鬱的為人和能力她都看在眼裏,日後他必然不會籍籍無名,而韓霏雁的問題已經被她處理,他必然會走上真正屬於他的道路。

趙鬱,趙懷德,他的道路絕不在這方寸之間。

槐舟隱約想起她的第一個任務,她那時的任務對象與趙鬱似乎也很相似,他們都有自己的理想與目標並且為此奮鬥終生,隻是彼時的她尚且稚嫩,隻以為情愛對於他們來說如此重要,但其實並不是的。

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理想遠比感情更加遠大。

而槐舟也不再是曾經的槐舟了。

她也想要成為像他們這樣的人,沒有原因,就隻是覺得即便她生命無限,可比起他們卻還是狹隘的不可思議。

為什麽會這樣?

槐舟想了很久也沒想出來,她從出生起就奔波於執念之間,除此之外就沒有更多的了。

她想象不出來她還能怎麽改變自己的一生。

“因為你隻能改變一個人,而他們能改變無數人。”

禁言很久的小助手突然說話。

槐舟一愣,“你說話了?我還以為你死了。”

小助手:……

它隻是emo自己被騙了,原本以為自己的新老板多麽酷炫狂霸拽,卻沒想到隻是借了別人的皮倒是把它嚇得半死不活,嗚嗚嗚,導致它簽了霸王條開啟了永無止境的打工生涯。

可惡啊!

原本它已經emo了大半天,然而卻陰差陽錯的察覺到了新老板的心裏困惑,啊哈它倒底是混跡了兩千年人間的係統,橫豎知道的都比她多,於是心裏理所當然的浮起了那屬於見多識廣的優越感。

然而還沒等它開始賣弄才情就被槐舟的話堵的心塞。

什麽叫它死了,它死不死她不知道嘛!

真是討厭!

槐舟撇了撇嘴,卻還是琢磨起了係統的話。

小助手其實說的沒錯,她從做任務起自始至終都圍繞著任務對象打轉,這種一輩子為一個人活的感覺她雖然並不覺得有什麽問題,但真的去細細體會卻又有種霧裏看花的迷蒙感。

心裏悶悶的,說不上來為什麽,於是秉承著不問白不問的想法又問小助手。

“我生來就是為完成執念而活,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一想總覺得不大好。”

小助手原本稀碎的自尊心此刻又拚了回來,它其實懂的也不是特別多,畢竟大部分時候它隻是發布任務,完成任務還得是它宿主來做,大多時候它都是旁觀別人的一生。

但古人有雲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它雖然是個沒有感情的係統,可擋不住它見識多。

“老板,你幹這活幹了多久了?”小助手很好奇。

槐舟算了算,“加上這個,已經六個世界了。”

小助手‘啊’了一聲,“那你肯定是覺得無聊了。”

它職業生涯到現在綁定過四個宿主,其中兩個宿主在做完三個世界的任務之後就消極怠工不想幹了,第四個宿主倒是撐到了四個世界,但在第五個世界時也嚷嚷著不想幹了,而幹的最長的就是韓霏雁,和它一起狼狽為奸,啊呸,精誠合作了將近一千年,能維持這麽長時間全靠它絞盡腦汁給韓霏雁無聊的任務生活增添不同的樂趣。

要是幹一件事幹了幾百年,不管是誰都會累的,而為了防止勞累,在增加福利補助勞逸結合的同時還要合理轉變任務套路。

比如同樣是攻略型任務,它現在的老板一直想著怎麽讓任務對象過的好活得好,為此還付出各種勞動,它就不一樣,它已經看透了攻略的本質,比起讓韓霏雁攻略韓王來講,當太後可就有意思有挑戰的多。

不管套路怎麽樣,反正結果都一樣,那不就皆大歡喜!

槐舟聽了係統的理論覺得很有道理,而她向來賞識有能力的下屬,於是大手一揮做下決定。

“那下個世界讓我看看你的能力。”

顯然槐舟已經領悟了資本家的本質,開始鞭策起她唯一的下屬來了。

至於靈書,啊,他倆同根同源屬於合作關係,隨便使喚起來容易被錘。

而小助手顯然十分絲滑的代入打工人的立場,絲毫沒有因為自己從周扒皮變成被扒皮而感到難過,甚至因為見到了職業生涯的希望之光而心潮澎湃。

“好!老板,如果我幹得好你一定要給我漲工資啊!那個老板,我現在能量隻剩薄皮了,要不這樣你先預付點工資給我續命怎麽樣?”

小助手小心試探槐舟的心思,它現在真的老慘,十個小時裏八個小時都在沉睡,再這麽下去要進入省電模式了。

槐舟並不是個吝嗇鬼,大手一揮直接預支了它一個世界的工資。

“好好幹不缺你福利。”

槐舟倒底沒想著真的扒了小助手的皮,畢竟它說的對。

她太無聊了。

作者有話說:

我胡漢三回來了!

帶來了正在存稿的新文,大家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感興趣的點一個收藏加一個關注,鞠躬!

新文:《惡女改造進行中》

簡介:【世上有這樣一種人,她們或風情萬種,或纖細柔弱,或冰清玉潔,她們都聰明絕頂,可她們有一個糟糕的缺點,那就是沒有良心。】

沒有良心的惡女們心機深沉,玩弄真心,始亂終棄,因為在她們眼中除了利益似乎什麽都可以摒棄,而被她們無辜傷害的人卻半生淒涼,不得善終。

然而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

玩弄人心的惡女受到了報應,她們被來自星際的惡女改造係統製裁,係統給了她們一次重來的機會,自此開始了無止休的勞改生涯。

係統小壁燈開始念叨惡女改造準則:

一、宿主要自立自強,拒絕不勞而獲;

一、宿主要潔身自好,不許騙財騙色;

二、宿主要好好做人,不能始亂終棄!

違抗上述準則者,將獲得原地投胎機會。

係統君:宿主們還有什麽意見嗎。

惡女們咬牙:……沒有。

自此係統君開展了轟轟烈烈的惡女改造職業生涯,成就了一代又一代真善美宿主。

世界一:【靠廠公上位貴妃的宮女】

世界二:【流放文裏跑了的太子妃】

世界三:【貪婪貧困生與聾啞少爺】

其餘暫定。

……

①單元小故事,每篇故事主角不同

②主角真惡女,需要強製改造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