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從此奪運係統正式更名穿越小助手, 自此兢兢業業開始了它被奴役的無窮生涯……

時間來到大戰結束後,槐舟趁著青女的力量還沒消失前親自定下了霸王條款,威逼利誘係統從此以後隻能成為一頭拉磨的騾子, 隻要違約不光要傾家**產還要被格式化丟到黑洞裏灰飛煙滅。

小助手:也和死差不多了。

而作為上一任宿主的韓霏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係統解綁後,還強製抹去了她穿越前幾世積累的記憶和所有金手指, 成為了一個土生土長的魏朝女人。

在處理完這些事後槐舟感覺到身上無窮的仙力正在漸漸消散, 她伸手揮開燕京結界後緩緩從空中落下, 原本她是想直接回伯遠侯府的, 然她忽然想到趙鬱, 就趁著仙力還沒消散前心念一動, 直接出現在了趙鬱暫住的宅子門口。

等仙力徹底消散後槐舟才伸手敲了敲厚重的大門,過了大約十幾秒大門才緩緩開了一條縫,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看到槐舟後有詢問她:

“姑娘要找誰?”

槐舟笑了笑, “我找趙鬱,你且告訴他槐舟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禍得福,被青女的力量淬煉過的身體居然沒了往日的滯澀感, 此刻她隻覺得自己身輕如燕, 繞著燕京跑十圈都不成問題。

而說話走路這種小事自然就更不在話下了。

老人將信將疑的將話帶給了此刻正在書房練字的趙鬱, 他原先是有些不太信的, 據說這位趙公子從未來過燕京,那他又哪來的燕京好友?

誰知他話一說完趙鬱直接放下筆快步走出書房往大門去, 他心中壓抑著過分激烈的心情,表麵沉穩的讓人看不出他的心緒, 唯有那極快的腳步透露出了幾分焦急來。

趙鬱走到門口時一眼便瞧見了站在石階下的杏裙姑娘,那姑娘原本正轉頭看著街角乞食的大黃狗, 大約察覺到趙鬱的腳步聲, 緩緩轉過頭來。

槐舟看著愣愣盯著自己看的趙鬱, 當即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來,依然如同四年前那般熟稔的喊他:

“趙鬱!”

趙鬱眨了眨眼,看著槐舟頭頂發絲沾染了幾分水意當即快步走向槐舟拉著她進了門,槐舟便隨他的力量順從的跟著他走,趙鬱拉著她穿過天井回廊,穿過前廳來到後院書房後,他把槐舟安置在椅子上,從懷裏拿出棉帕仔細幫她擦了擦頭上的水痕,隻是這水痕早就染濕了發絲,怎麽擦還是潮的。

槐舟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任趙鬱折騰,等趙鬱終於擦的差不多後槐舟才滿含期待的抬頭看向他,語氣帶著微微疑惑。

“你怎麽都不和我說句話啊?你可知……”

然還沒等槐舟說完便被人措不及防拉進了懷中,滿腔淡香縈繞,帶著淡淡雛菊與雨水交織的清新讓槐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當年她在樹上看趙鬱吟詩的日子。

那時候趙鬱成熟的姿態下帶著少年的青澀,像欲熟未熟的蘋果,像太陽升起前綠葉上的朝露,讓人一看便覺得充滿了澎湃的生命力。

槐舟被這麽措不及防的抱住一時有些懵,她不懂趙鬱為什麽要抱她,而後想了想也許趙鬱也很想念她,因為再次相見太過激動而做出了這樣的舉動。

也情有可原,要是以前的她可能就直接繞著趙鬱轉圈圈了。

但做了四年的大家閨秀,她還是有了一點作為女生的‘矜持’,當然這點矜持在麵對趙鬱時就全都不見了!

槐舟懵了一秒後也沒猶豫的身手回抱趙鬱,卻沒想到她這一舉動直接讓趙鬱抱的更緊了,槐舟艱難的吐了一口氣連忙拍了拍他的肩。

“你,你先鬆一下……”

趙鬱鬆了鬆手而後慢慢放開懷抱,還沒等槐舟追問趙鬱為什麽不同她說話,趙鬱卻倒退半步,低頭看著槐舟。

“阿舟,你這些年過的好嗎?”

槐舟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趙鬱那句‘阿舟’說的是她,槐舟默默忽略了伴隨著趙鬱這聲‘阿舟’心口莫名出現的酸麻,麵上卻露出一抹甜甜的笑來。

“還可以啦!吃香的喝辣的還有好多人伺候我,我娘我爹和我哥哥嫂嫂對我都挺好的喔。”

然而趙鬱卻沉默一瞬,低低道:“我來燕京也聽說了壽安郡主的些許傳言。”

槐舟笑容一頓,而後混不在意:“剛來那會兒確實有一點兒小毛病,但沒關係,你看我現在不就好了!”

趙鬱幽幽歎了口氣,還沒等槐舟繼續講述自己這些年過的其實真不賴,沒必要多擔心她時,趙鬱接下來的話炸的槐舟頓時分不著東南西北。

“待殿試之後我來娶你,你願意嗎?”

槐舟懷疑自己聽錯了,不敢置信的看向趙鬱,“……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趙鬱抿了抿唇,而接下來的語氣卻比之前的更加堅定。

“我娶你,還記得四年前你問我是否有心儀之人時我說並未明晰嗎?”

槐舟呆呆的點頭,趙鬱的聲音是沉穩的,可他說的話卻並不沉穩,“我心儀你,可那時我不知道你是否心儀我,我便想著過段日子再同你說。”

可孰料他還沒來得及說槐舟就消失了,而這一消失便是整整四年,四年來他時而能感受到槐舟似乎來過他身邊,而這樣若有似無的感覺讓趙鬱這四年對槐舟的感情越發深沉,他每時每刻不在想念槐舟,他甚至偷偷來過燕京尋她,卻一無所獲。

這次的相遇是他們命中注定,而趙鬱不想再錯過了,他不知道他們是否還會有下一次離別,這種未知的不確定性讓他每一刻都處在命運千變萬化的不可預測中而膽戰心驚。

而槐舟卻沉默了。

她並不覺得自己對趙鬱有那種女人對男人的愛,她喜歡趙鬱便是單純的喜歡,她或許也是愛趙鬱的,但那種愛似乎是作為執念集結後對某一角色的喜愛,是單純的喜愛之情。

趙鬱垂眸看著槐舟沉默的樣子,藏在袖中的指尖不受控製的曲了曲,而麵上卻一如既往的難以窺探情緒的沉穩。

連訴說情愛他都那樣冷靜,冷靜到若是有人遠遠看著他們還以為他在與人淺聊詩書。

“趙鬱,我……”

槐舟猶豫的開口,然還沒等她說完趙鬱便伸出指尖抵在她唇上,修長白皙的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讓槐舟不受控製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伴隨著**開來的酥麻感蔓延全身。

趙鬱隻是伸了一隻手,槐舟就感覺心神激**。

這種感覺很奇怪,卻讓她控製不住的想要繼續追尋,可她又莫名覺得羞恥,這種感覺太奇怪了,奇怪到槐舟低頭不敢再去看他。

趙鬱的指尖抵著她的唇讓她再也說不出半點話來,而他卻道:

“阿舟,你不想留在我身邊嗎?”

槐舟眨了眨眼睛,趙鬱低聲道:“隻有夫妻才能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一生一世不分離。”

槐舟愣了一下,思來想去竟然覺得趙鬱說的好有道理,她現在不是天生天養的槐樹精了,她有身份有父母有家人,她若真想一直留在趙鬱身邊就不太可能那麽容易。

而正如趙鬱所說,若他們結契成婚,那便是光明正大的相伴相隨了。

可是吧……

趙鬱看槐舟眉間的掙紮,低低笑了起來,他早已及冠,聲音早就沒有了少年時的清脆,是如玉般潤澤低沉夾雜著不易察覺的磁性,而此刻的他卻語氣低迷,卻依然帶著善解人意的溫和。

“我隻想和阿舟永遠在一起,阿舟不愛也沒關係,我不會傷害阿舟的。”

槐舟聽著這話總覺得有一股茶香四溢的味道,但她睜眼瞎的忽略了這點茶味,隻覺得趙鬱好善解人意,趙鬱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最終被自己成功洗腦的槐舟終於不再猶豫,她當即點了頭。

“好,我也想和趙鬱永遠在一起!”

沒錯,就是在一起,單純的在一起!

趙鬱嘴角**開一抹笑意,正如史書所言,他果然長的十分好看,如今一笑槐舟竟覺得能和春日裏的桃花相媲美。

是含苞待放都遮不住的豔色。

也不知道他這張清潤的臉怎麽能有這樣的感覺來。

後來倆人又簡單說了說這四年來各自發生的事,更多的時間是趙鬱訴說沒有槐舟的日子裏自己過的如何不開心,重點突出了槐舟的重要性,在槐舟心疼的眼淚汪汪的時候他又話音一轉十分溫柔的安慰即便沒有槐舟,他也努力過的很好,阿舟不必愧疚的。

槐舟:怎麽辦,更愧疚了。

趙鬱原先隻是單純的想要讓槐舟多心疼心疼自己,最好因為愧疚而對他更加偏愛些,可一看到槐舟眼眶紅紅的又覺得這樣也不太好,因為他不忍心看槐舟難過。

最後趙鬱還是撿著好聽的話有趣的事同槐舟講,等終於把槐舟哄好後才心裏好受些。

真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總之等槐舟終於從趙鬱的溫柔鄉裏清醒過來時,時間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她若再不回去伯遠侯府要鬧翻天了。

最終還是趙鬱親自送槐舟回去的。

至於門口的下人看到行動自如說話正常的槐舟有多震驚就不多說了,而槐舟好了消息當即被人傳到了伯遠侯和伯遠虎夫人耳中,伴隨著她疑似病好的消息還有她被一個年輕公子送回來的巨大振雷讓滿府上下瞬間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