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還會彈琴?”
紀由點點頭, 走過來忽然摟住了司知禮的腰,用力把頭埋在他的頸窩,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鬱悶的氣息。
司知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每次被他碰腰, 總是一陣顫栗全身發軟, 又不好意思推開他, 更不好意思說出來。
他摸了摸紀由有些硬的頭發,問:“怎麽了?”
一次兩次他可能還會躲閃一下, 但紀由的親近已經在他沒有注意的時候,一點點的滲入了進來,讓他習以為常。
“你又幫我了, 謝謝。”他悶悶地說,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有啥呀?我們什麽關係。”司知禮大度的嘖了聲,也摟住了他, 隨後試探問:“她找你要錢很多次了?”
良久, 紀由迷迷糊糊點點頭,他想, 要是可以在司知禮的懷裏生根就好了。
“以後可以和我說。”
“好。”
司知禮走得時候,紀由非要跟過去送他,他無奈把紀由推回去,“我把你送回來,你再把我送回去, 我再把你送過來,沒完沒了還。”
紀由神色無辜的看著他, 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濕漉漉的望著他, 不知道哪來的這麽多水氣。
“行了, 我自己回去, 你休息去吧。”司知禮把手插進兜裏。
紀由倚在窗戶上,透過玻璃看著司知禮的身影獨自走在黑夜裏,隻有模糊不清的影子陪著他,紀由心裏一緊,恨不得現在就追下去跟他一起回家。
——
李長明:導演,楚遲的演員找好了嗎?
金崇一眼看出了他的意思。
:你有推薦的人選?
李長明:我有個朋友,心地善良,正直陽光,單純可愛。十分適合楚遲這個人物,而且我和他互相熟悉,拍戲都不用磨合。
良久沒人說話。
李長明:不知道咱們劇組缺不缺資金,我可以投資。
本來安靜的群聊忽然炸了鍋。
金崇:速速來見!明天,公司,你懂。
賀容:缺缺缺錢。
詹半月:發個照片看看唄。
賀容:我覺得可以直接拉群了,我們非常歡迎這種善良的小天使。
李長明:那我明天叫他去試鏡,麻煩大家了。
司知禮有些驚訝,按道理來說金崇的戲應該有很多人投資才對啊,怎麽會缺錢呢?
早上是急促的敲門聲把紀由吵醒的,他警惕的爬起來,貓眼裏是司知禮那張張揚漂亮的臉,他連忙開了門,對方挑著眉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紀由呆楞住,“你來得好早啊。”
怪不得大家都喜歡談戀愛,談戀愛後知知都主動找他了,不過六點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換衣服,帶你去工作。”
紀由:??
在司知禮一通操作下,一個小時後兩人風風火火的來到了公司,但事實與他想得有些出入。
早上七點,公司六樓就擠滿了人,烏泱泱一片的帥哥,可以稱得上一句亂花漸欲迷人眼了,不過大多都是溫和清秀這一掛的。
司知禮明白了什麽,臉一下垮了。
原來金崇不是在給他開特權,今天真的是楚遲這個角色的試鏡日,司知禮回頭抱歉的看向紀由,臉一下子尷尬得羞紅起來。
“我還以為……”
紀由也看明白了,纖長的手指把他淩亂的發絲整理了一下,輕聲道:“謝謝知知,我會好好試鏡的。”
“嗯。”他抿唇看了看周圍,睫毛顫了顫。視線落在一個緊閉的門上,他拉著紀由的手穿過人群直接來到了試鏡室。
他想自己作為金主爸爸這點特權還是有的吧。
剛打算開門就被一個眼皮藍藍的男生擋住了,至於為什麽眼皮藍藍,因為他的眼皮上塗了藍色的眼影。
“試鏡還沒開始,不能進去。”
司知禮愣了下,隨後點了點頭,“哦好,謝謝。”
男生見他們走開,回頭打算坐回去,卻發現座位被人搶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劍拔弩張道。
“你起來!這是我的位置!”
對麵也不甘示弱,“誰讓你站起來的,我坐上就是我的了。”
司知禮連忙把紀由拉到一旁,生怕他會卷入這場戰爭,畢竟紀由一看就是被人欺負的料子。
“我去個衛生間,你站在此地不要走動。”司知禮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囑道。
紀由乖巧的點頭,“好。”
司知禮來到衛生間隔間,打開微信群。
李長明:你們到了嗎?到了嗎?
賀容:已到已到。
李長明:那為什麽不能進去,我帶著人來了。
賀容:還在做準備,要不你先帶人進來吧。
司知禮處理完生理問題,去洗手台把自己的食指和大拇指認真的搓了搓,嘴裏哼著小曲。
一抬頭就看到鏡子裏有一個眼睛男正站在他身後,朝著他怪笑,在衛生間詭異的燈光下跟個鬼一樣。
“臥槽!”
司知禮下意識脫口而去,微張著唇瞪著眼睛看他,咽了一下口水努力平穩著自己的心跳,“你幹嘛站我背後啊!”
男人抬了抬金絲框眼鏡,嘴角勾著淺淺的弧度,眯著眼睛看他,“你不記得我了?”
男人一副認識他的模樣,讓司知禮有些茫然,他在記憶中努力搜尋著這張臉,依舊無果。
“嗯…記得,你好你好。”司知禮伸出手,有些心虛,他真不記得這個人,應該是原主的朋友吧。
男人無奈的歎了口氣,提醒道:“燒烤店裏,當時你和你朋友去吃飯。”
接下來不用男人提醒,司知禮眼睛一亮,如同找到了一個線頭立馬牽出一大捆記憶。“是你啊!”
那天和他們一起見義勇為的眼睛男!
“你怎麽在這裏?你也是來試鏡的?”司知禮靠在洗手台上,自來熟的問。
男人笑著搖頭,“我過來找你。”
司知禮警惕起來,麵色古怪的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男人也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古怪,連忙搖頭,他打開手機舉著給司知禮看,裏麵正是他們那個群聊。
他道:“我是編劇賀容,請多指教。上次很想認識你,但沒來得及問你的名字,不過現在知道了,司知禮,你好。”
“這樣啊,你好啊,賀容。”司知禮尷尬的臉通紅,都不好意思看他了。
他跟在賀容身後走出去,遠遠的就看見紀由麵前圍著幾個人,看著眼熟,但想不起來是誰。
——
司知禮讓他在這裏等,紀由便沒有離開過,把背貼著牆一動不動地站著,但偏偏有幾個腦殘要湊過來。
“你也要試鏡嗎?誰介紹你來的呀?”來人語氣中帶著莫名的鄙夷,他上下打量了紀由一眼,最後定格到了他的襯衫上。
驚訝的問:“呀,你這個衣服不會是之前在公司的時候免費發得那個吧。”
麵前的人是紀由之前同公司的,但現在不是了,紀由沒有想回答他的意思,直接無視了他的存在,低頭看手機。
男生臉色一變,沒想到紀由敢無視他,僵硬的撐起一個笑容,轉頭對其他人給他拉仇恨:“大家都為了試鏡這麽努力生怕自己選不上,看紀由,人家隨隨便便穿了件公司發的衣服,顯得我們好做作啊。”
他輕笑一聲,像是在開玩笑。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誰說了句:“窮酸氣。”
紀由充耳不聞,給司知禮發了個可愛的表情包,是一個搖頭擺尾的小狗。
“紀由,你和公司解約了之後,都看不上和我說話了?我們之前也是朋友啊。”
男生輕輕的拍了怕他的手臂,笑意盈盈的道。
隨後眼睛一轉,“不會是認識了知知就看不上和我們說話了吧,好傷心啊。”
旁邊一個單眼皮安慰道:“反正這個角色一定是你的呀,到時候你和司知禮搭戲,以你的性格很快就能成為他的好朋友啦,有些人打腫臉充胖子,誰知道他們熟不熟呢?”
兩人在紀由麵前一頓說,這人都沒抬眼看他們,他們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心裏有一股氣又無處發。
“紀由!你在聽我們說話嗎?”單眼皮上前推了他一把,他就想看紀由露出負麵的表情。
不管是生氣還是厭惡,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他們贏了,但偏偏這人一個眼神都不給他們。
“紀由。”
熟悉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紀由掀起眼皮,輕聲道:“你好慢啊。”
司知禮與他對視,挑了挑下巴向賀容的方向,“和他多說了兩句話,等久了吧。”
紀由倒是一眼認出了賀容,眸光微暗但還是點點頭算是打招呼,隨後忽視了男人。
剛剛的小男生此時專注的抬頭望著司知禮,笑得比剛才真誠太多了,他咽了下口水,道:“前輩你好。”
他往紀由的方向靠近,“我是紀由的朋友。”隨後羞澀的垂下頭,“也是你的粉絲。”
“啊。”司知禮看了紀由一眼,他倒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有粉絲,秉著偶像的職業,他親切道:“你好啊。”
小男生一臉春光的看著他,他諾諾問:“我可以抱你嗎?”隨後生怕司知禮拒絕,連忙豎起一根指頭,可憐兮兮的補充道:“就一下。”
司知禮張開雙臂,還沒說出口「可以」這兩個字,就被紀由打斷了,“不可以。”
男生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脫口而出:“關你什麽事?”
司知禮張開雙臂僵持在原地,發怔之間,紀由走過來把他的雙臂按了回去,垂著眼睫,“反正就是不行。”
他們費盡心思都沒有挑動他的情緒,現在倒是陰差陽錯成功了。
司知禮連忙對自己的小粉絲說:“真是抱歉,我先帶他去試鏡了。”
他指了指紀由,抓住他的手腕,他的手腕很骨感,沒有什麽肉,輕輕一握就握個差不多了。
賀容應聲過去開了門,道:“先進來吧。”
司知禮連拉帶拽把臭臉的紀由拽了進去。
小男生瞪著漂亮的眼睛,下一秒眼中湧起了一層水霧,鼻子一酸,眼睛一顆一顆像關不住的水龍頭嘩啦啦的往下流。
旁邊的單眼皮著急的拿出紙巾給他擦眼淚,不知所措的安慰,“別哭呀,妝都要花了。”
男生一聽哭得更急了,哽咽道:“好不容易見一次…唔,都怪紀由那個窮…酸鬼!嗚嗚嗚……我都沒抱上…氣死我了。”
“沒事!你這個角色可是司知禮的白月光,以後天天都可以見,見都你脫粉為止!”
“我才不會脫粉!!唔…更何況,他帶著紀由試鏡,明顯是想讓他演楚遲……唔…我已經輸了,啊啊啊。”
他被單眼皮的眼神示意才發現周圍的人都在看他,他更難過了,尷尬的臉一紅,從口袋裏拿出口罩,隻剩一雙紅通通的眼睛。
“他是誰啊?”一個聲音提問道。
“他呀,葉家旁支吧,不過他家還挺有錢的,這部劇就有投資。”
“那角色不肯定是他的了?我們還試什麽啊?”說話得人有些泄氣。
另一個嘖了聲,有些看不起他,“金導你不知道?他才不看這些呢。”
作者有話說:
好開心呀,我買的鍵盤到了,而且明天就要掉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