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楚葵這麽關心自己,司知禮當然是開心的,隻是傷得位置有些特殊,在腰和屁股的中間,如果拍過去的話,是會被看到臀。縫的。

葵:快發過來啊。

司知禮糾結了半天,對著落地鏡扯下一點褲子,上衣用手臂夾著。傷口那塊已經紫了,按一下都疼。

是他給紀由洗衣服的時候,不小心在洗手台上磕到的,那一下可把他磕狠了。

尤其是相機裏,對比上他白皙的膚色顯得更嚇人了。

他按下拍攝鍵,猶豫要不要發給楚葵,這青青紫紫的傷口顯得他太沒有男子氣概了。

但在對方的催促下,他狠狠心還是發過去了。

良久,那邊都沒有回信,司知禮一下子著急了。

小禮不是小李:去哪裏啦?

小禮不是小李:還在嗎?

那邊的紀由隻覺得眼睛一花,回過神來時看到幾滴紅豔豔的**正在他手機上流動,遮蓋住了讓他變成這樣的幕後真凶。

他連忙捂住自己的鼻子,眼睛瞪的大大的,手忙腳亂的把手機上的圖片保存下來。

他馬上就知道他這麽做是對的,因為下一秒,對麵就撤回了那張圖片。

紀由起身去到衛生間把自己臉上的血洗去,又給源源不斷出血的鼻子堵上了衛生紙。

擦去手機上的血後,他點來相冊查看了那張圖片,有些慶幸自己的選擇。

他傻嗬嗬的笑,鼻子一熱,紙巾紅了一半。

等到那個激動勁過去了,他才意識到司知禮傷得有多重,放大都可以在中間看到一些血絲。

頓時,他有些唾棄自己。

他下樓去和保姆要了醫藥箱,紀由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在司知禮門口閃了一個趔趄,不過還好沒摔倒。

他深呼吸了一下,把腦子裏的畫麵排出去,開始用指關節敲門。

“知知,是我。”

裏麵的聲音透過厚重的門傳達出來,是青年溫和的聲音,“門沒關。”

紀由提著小藥箱進入,司知禮正趴在**,身後的淤青就顯露在空氣裏,一小節腰肢有明顯的轉折。

他似乎很著急,握著手機,皺著眉一臉著急。

但紀由的注意力全放到他的傷勢上了,畢竟歸根究底司知禮是因為他受傷的,他需要負責。

“我還以為我裝的很好呢。”司知禮趴著身子,喃喃自語。

沒想到還是被紀由看出來他受傷了。

紀由把他的衣服再往上推了一塊,司知禮就乖乖的趴著,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他拿棉簽蘸一點碘伏在傷口上消毒,隨後弄了塊熱毛巾,一下一下的在周邊按摩。

“啊,啊-疼……”司知禮喊道,忙伸手去扒拉紀由,阻止他的行動。

紀由把他的手推開,坐在他大腿上,嚴肅的道:“必須按開,不然很久都消不了。”

司知禮這個人就是欺軟怕硬,一下就妥協了,隨著紀由每按一下就是他的一陣殺豬般的慘叫。

到最後已經有氣無力的求饒,滿身熱汗的趴著,不過能感覺的到後腰沒那麽疼了。

紀由去洗手間洗手,聽著流動的水聲,司知禮覺得他們像是做了什麽不可描述的事似的,反應過來就因為自己的想象羞恥起來。

他爬起來試了試腰,發現好了不少,至少轉動腰身的時候沒有那種撕裂的疼痛了。

但司知禮卻開始餓了,一打開某音就是網紅的吃播,吃的是燒烤。

司知禮的肚子開始催命般的叫。

“去外麵吃燒烤嗎?”

紀由一出來就聽見他問。

腰都成這樣了,還想著要出去吃。

隨後,司知禮又說:“我們開車出去吃。”這主要是想要了「紀由」的頭像,那輛黑色的豪車,他估計紀由喜歡車。

未曾想,紀由表情沒有什麽變化,隻是道了句:“我也挺餓的。”

兩人坐著電梯一起來到了車庫,車庫裏大部分都是跑車,而且顏色都千奇百怪,開出去太顯眼了,兩人都是小明星不想引起注意。

司知禮最後選了輛車庫裏最便宜的車,由紀由開著。

“地圖,地圖!走錯了。”司知禮火氣一點點上來了,光是這麽近點路,他已經走錯三次了。

紀由見他快要生氣,臉立馬堆了下來,無辜道:“我考駕照以後都沒怎麽開過了……”

司知禮自己也覺得自己脾氣不好,抑製著自己的衝動,心中默念“衝動是魔鬼……”

紀由則乘勝追擊,委屈巴巴的撅著嘴,甩了甩手,“而且,今天手好酸啊,頭也暈暈的。”

……

司知禮看著他有些蒼白的臉,猛然反應過來今天紀由還暈倒了一次,還給他按腰,現在因為他想吃燒烤,還要挺著疲憊的身體開車去吃燒烤。

天已經黑了,昏黃的路燈照在紀由總是帶著一股無辜勁的眼睛上,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的像是有淚花。

紅綠燈路口,車很多但有秩序,紀由在這個空檔,回過頭去看司知禮。

司知禮舔了舔唇,低聲說:“不好意思啊。”

紀由笑了起來,伸手去整理了一下他有些許淩亂的頭發。

少年的臉被外麵絢爛的燈光照射著,清清楚楚的看的到他睫毛生長的弧度,精致的輪廓。

他道:“沒事啊,知知不用和我這麽禮貌。”

行人走過,車輛通行,沒一會兒兩人就到了燒烤店。

店門口都擺著三三兩兩的桌子。

兩人坐在店內的一出玻璃旁,對麵不遠處就是三個女孩,穿著睡衣應該是下樓來吃夜宵了。

司知禮沒太在意,隨口問:“你今年多少歲了?”

紀由正在擦盤子,“我嗎?我比你小一歲。”

“哦,二十啊?”

紀由點點頭,把擦過的盤子與筷子遞給他。

司知禮不吃肉所以燒烤也沒什麽可吃的,光烤豆腐就吃了四五串。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手。

對麵的吵鬧聲把他吸引了過去,他抬眼一看,發現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跟那桌的女孩吵起來了。

司知禮不知道前因後果,下意識喊了聲紀由的名字,紀由直接打開手機打算報警。

下一秒,那男的忽然怒目圓睜如同一個惡鬼,拽著女孩的頭發往地上拖,女孩發出痛呼聲,對麵的兩個女孩沒有過多的慌亂,起身要把男人推開。

男人把女孩用力摔倒了地上,把旁邊的桌子也一同掀翻在地。那一聲響立馬吸引了店裏人的目光。

“靠!”

也不管什麽三七二十一的,司知禮立馬就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和那個肥頭大耳的畜生扭打起來。

這男人還有一起來的朋友,他的幾個朋友也相繼衝了進來,拉扯著司知禮,司知禮隻顧著把女孩從他手裏掙出來。

一陣疼痛,他頭暈眼花之間,被一巴掌拍在了旁邊的桌子上,剛好撞到了他的腰。

紀由拿起旁桌的一個酒瓶子又放下,最後拿起凳子衝過去砸在男人頭上,其他桌的幾個男人見狀也紛紛上前幫忙,把女孩們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對麵五個肥頭大耳的一看就不是善類,言語之間都是讓人作嘔的酒氣,油膩膩的臉在燈光下做的猙獰的表情,讓人作嘔。

司知禮被紀由攙扶起來,那男的臉紅的嚇人,抄起啤酒瓶在桌子上砸碎一半,拿著那剩下帶著尖刺的一半囂張跋扈的指著他們。

“草你媽的,賤人!你們這幾個狗崽子多管什麽閑事?”

好像是斷定了他們的軟弱,狂妄的開口。

可惜不如他所願,這邊這幾個大男人雖然都衣冠楚楚但也不是好欺負的,直接衝過去就把他一頓錘。

司知禮在紀由的攙扶下也過去踹了兩腳,解氣。

不多時警察就來了,詢問了報案人後就把那男的抓起來,但他非但不妥協,還掙紮著。

其中一個小警察直接給了他一警棍,他才消停了點。

經過詢問得知就是這個男的騷擾不成,惱羞成怒。

好在女孩沒有受傷,隻是受了些驚嚇。在跟在場幫忙的幾個男人道謝之後,就在朋友的陪伴下一起去做筆錄了。

“這年頭還有這種垃圾?”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放下袖子和同伴道,他是剛剛在司知禮和紀由之後,首先衝上來的。

他走過來對司知禮伸出手,笑道:“你人不錯。”

“謝謝您嘞。”司知禮腰一陣一陣的疼,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

紀由拿起他的外套,結了賬。過來扶起他,看一眼眼睛男。

眼睛男道:“交個朋友?”

紀由語氣不善,但對這種願意站出來的好人,臉上依舊掛著標誌性的笑容。

“下次吧,如果還能見麵的話。”

眼鏡男沒有在意他說的話,而是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司知禮。

司知禮:“下次吧。”

回家的車上,紀由的臉色很不好看。

“你怎麽啦?”腰疼之餘,司知禮問。

紀由說:“下次不要這樣了。”

司知禮的語氣也冷了下來,反問:“你覺得我做得不對?親眼目睹一個女孩子被打,不站出來的才不對吧。”

“我不是要這個意思啊,知知。”他頓了頓,“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你可以讓我上。”

司知禮愣住了,火氣一下子滅了,如同被軟綿綿的蓋了層土。

這事兒在發出去以後,迅速在網上掀起一片熱潮,有關這件事的討論直接上了熱搜,直逼第一。

視頻裏女生穿著半袖長褲,也不是孤身一人,更沒有濃妝豔抹,幾乎是一個完美的受害者。

隻是因為拒絕騷擾,就被一個畜生毆打,這是何等的離譜又可笑。

從小教育十幾年女孩怎麽保護自己,不如殺雞儆猴嚴懲一次壞人,來得有用。

作者有話說:

看了網上的新聞,很難過,在微博發了個大長文還給我刪了,氣死了。

我覺得這樣的走向才是應該的。